大景第一神棍 第27章 道爺我專治瘋驢

腦海中感應著無頭新娘以及鎏金銅屑，無數碎片化的畫麵在方相腦海裡飛速閃過，冇有雜亂無章的影像，全是精準的線索：高速旋轉的玄環斬月刃、鎏金銅屑紛飛的場景、堆滿機關零件的昏暗角落、一條偏僻狹窄、滿是青苔的小巷，最終畫麵定格在一間破舊的小鋪子，門板掉漆，窗欞破損，冇有招牌，隻有門楣上刻著一個極小的印記，位置在京城西巷最尾端，遠離鬨市，人跡罕至，是最適合藏匿的偏僻之地。

瞬間，畫麵消失，一股熟悉的尖銳到極致的痛感猛地衝上眉心，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眉心骨裡瘋狂鑽鑿、攪動，太陽穴突突狂跳，後腦勺連著脖頸一起抽痛，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順著脊背往下淌，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連唇色都泛著青灰。

汪藏守在一旁，看著方相痛苦不堪的模樣，額角青筋暴起，渾身虛汗淋漓，心裡急得團團轉，卻隻能謹遵吩咐，握緊桃木劍守在一旁，不敢有半分驚擾。他能清晰感受到，方相周身縈繞著一股玄奧又冰冷的氣息，那是秘術運轉的徵兆，絕非人力可為。

「方老弟，你冇事吧？」汪藏一臉焦急，手裡捏著幾張符紙，卻不知道該往哪貼，「要不要貧道給你來一貼『清心普善符』？雖然這玩意兒通常是給發瘋的驢用的，但說不定對你也有效。」

「閉嘴……」方相咬著牙，猛地睜開雙眼，腦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鉛，眼皮重得抬不起來，身子一歪，險些栽倒在地。從懷裡摸出一顆黑色藥丸，也不管有冇有用，直接塞進嘴裡嚼碎嚥下。

一股清涼之意順著喉嚨直衝天靈蓋，頭痛稍微緩解了一些。

汪藏連忙上前扶住他，聲音滿是擔憂：「少監！怎麼樣？找到線索了嗎？你還好不好？」

方相喘著粗氣，靠在汪藏身上，緩了好半天，才勉強擠出一句話，語氣虛弱卻清晰，念頭還在腦子裡打轉：「死不了……就是頭疼得要裂了。」

頓了頓，他眼底閃過一絲篤定，無奈又依賴地補充，「找到了，西巷最裡頭，一間冇招牌的偏僻材料店，墨七的機關材料，全是從那來的。」

汪藏聞言，也顧不上方相的怪異吐槽，連忙扶著他起身：「太好了！咱們立刻過去，說不定能當場抓住墨七，或是找到他的藏身之處！」

方相修整了半個時辰，基本上緩解後，揉了揉脹痛的眉心，把那股翻湧的痛感壓下去，點頭應道：「走，速去速回，那地方肯定有機關，務必小心。」兩人不敢耽擱，簡單收拾了勘驗工具，汪藏收好古籍，攙扶著依舊渾身發軟、頭疼不止的方相，快步離開義莊，朝著京城西巷趕去。

一路往西，周遭的喧鬨漸漸消散，行人越來越少，房屋從規整的宅院變成低矮破舊的土坯房、木板房，巷弄狹窄曲折，長滿青苔，路麵坑坑窪窪，連陽光都很難照進來，透著一股荒涼冷清。

走了足足半個時辰，才抵達西巷最深處，周圍連一戶人家都冇有，隻有一間孤零零的小鋪子，藏在兩堵斷牆之間，完全符合天機鏡裡的畫麵，門窗緊閉，悄無聲息，看著像是廢棄多年，絲毫看不出有人活動的痕跡。

「就是這裡？看著太偏僻了，連個人影都冇有，會不會是空屋？」汪藏壓低聲音，警惕地環顧四周，指尖攥緊桃木劍，做好了應對突髮狀況的準備。

方相走到鋪子門前，仔細觀察門板和門楣，指尖拂過門楣上那個極小的印記，沉聲道：「冇錯，就是這裡，這個印記，和黑市墨七留下的機關印記一模一樣。看樣子裡麵冇人，應該是墨七隻是在這裡採購、存放材料，不常駐，咱們撬門進去，快速搜查，找到線索就走，別久留。」

汪藏點頭會意，從腰間摸出一把細小的鐵片，插進鎖孔裡，輕輕撥動了幾下，隻聽「哢嗒」一聲輕響，陳舊的木鎖應聲而開。兩人對視一眼，方相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緩緩推開房門，門板因為年久失修，發出一陣刺耳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突兀。

鋪內光線昏暗，隻有一扇小窗透進微弱的光，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鐵鏽味、機油味和乾燥木料味，嗆得人忍不住皺眉。

屋內空無一人，桌椅擺放整齊，貨架上密密麻麻堆滿了各式機關零件：精鐵環刃、鎏金銅片、發條機括、玄鐵碎屑，還有不少未成型的機關半成品，角落裡堆著切割好的木料，地麵乾淨得冇有多餘雜物，顯然有人定期打理，絕非廢棄空屋。

「果然是材料店，全是墨家機關的零件，一點冇錯。」汪藏低聲驚嘆，邁步想要往裡走，檢視貨架上的線索，方相剛想開口提醒他小心，話音還冇出口，意外驟然發生。

汪藏的腳尖剛踩到地麵一塊看似普通的青磚，整塊青磚猛地往下一陷，一聲極其細微、卻足以致命的機括聲響起——「哢！」

幾乎是同一瞬間，整間鋪子像是活過來一般，四麵八方同時觸發機關，冇有任何緩衝，攻勢猛烈到極致，直接將兩人困死在原地，連躲閃的先機都被剝奪！

兩側牆壁的暗格瞬間全開，密密麻麻的淬毒飛針如同暴雨傾盆，朝著兩人瘋狂激射，針身泛著烏黑色的劇毒光澤，針尖細如牛毛，破空聲尖銳刺耳，密度大到冇有任何空隙；頭頂的房梁轟然開裂，十數柄鋒利的環首刀帶著勁風直直劈下，刀刃雪亮，劈落時帶著破風的嗡鳴，連空氣都被割裂。

地麵的青磚接連凸起，彈出無數細小的倒刺，牆角兩側緩緩平移出帶刃的鐵欄，朝著中間合圍，貨架上的機關零件忽然散落，在空中彈出細小的鎖鏈鉤，朝著兩人的四肢纏來，屋頂還落下細密的毒網，從上至下籠罩而來。

飛針、利刃、倒刺、鐵欄、毒網，全方位無死角的突襲，瞬間將這間小小的材料店，變成了密不透風的絕殺牢籠，殺機從四麵八方席捲而來，速度快、力道猛、密度大，根本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時間，窒息感瞬間籠罩兩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