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景第一神棍 第15章 受……受潮了？

道爺老臉從耳根紅到脖子尖，拿著殘符摸了摸潮濕的紙麵，一拍大腿哭喪著臉辯解：「貧道真不是故意的！之前下水追水猴子，走得太急忘了掏懷裡的符，貧道把這符紙貼身放在胸口……可能……大概是……稍微受了點潮……」汪藏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受潮了，看樣子失……失效了……」

「受潮？！」方相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大哥！這是九天正雷符！不是感冒沖劑！受潮了還能失效？你這符籙怕不是從「並夕夕」九毛九包郵批發的吧？劣質黃紙摻沙土，硃砂用的是假貨，防水不做、防潮不搞，碰點河水直接報廢，我看你根本不是龍虎山道士，你就是個賣假冒偽劣符紙的奸商！」

「冤枉啊！貧道一片誠心，天地可鑑！」汪藏欲哭無淚，「這真不是貧道的錯，是老天爺不給麵子啊！」

方相射出去的短箭被墨七揮爪擋開，看著這一連串荒唐操作，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被怒火和無奈衝垮，當場忍不住連環吐槽，語氣恨鐵不成鋼，聲音都拔高了半截，在空曠曠野上格外清晰：「汪藏！你大爺的，能不能長點心！你拍著胸脯說這是壓箱底的九雷正法符，能請九天驚雷劈妖除魔，就這？」

方相氣極反笑，吐槽絲毫不留情麵，「別拿受潮當藉口，正經道門符紙哪有這麼嬌氣？我看你就是偷工減料、畫符敷衍，這質量連街邊燒給鬼神的紙錢都不如，不是並夕夕買的廉價次品，我絕對不信！」

方相吼完強行壓下怒火，他心裡清楚，怪他冇用，墨七根本不會給他們爭吵的時間，眼下必須立刻想辦法破局。

果然，墨七先是一愣，顯然也冇料到這道士的底牌如此不堪一擊，隨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笑聲裡滿是嘲諷與不屑，機關爪開合得愈發劇烈：「哈哈哈！原來就是個連符紙都畫不好的廢物道士，假冒偽劣的符籙，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我看你們今天還有什麼手段，全都使出來，老夫一併接下！」

他不再給兩人喘息的機會，身形再次突進，膝蓋齒輪全速運轉，腳下荒草被儘數碾斷，速度快到留下殘影，雙手的機關爪同時揮出，兩道鋒利的爪風直逼方相和汪藏，捲起地麵塵土與碎草，招招致命，顯然是想速戰速決，將兩人徹底斬殺。

方相眼疾手快，一把拉過呆立原地的汪藏，猛地往旁邊撲倒，兩人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好幾圈，衣袍沾滿塵土與碎草屑，才堪堪避開這致命一爪。

爪風擦著他們的頭頂劃過，狠狠砸在地麵的青石板上，瞬間砸出幾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飛濺四射，打在旁邊的荒草上，發出劈啪聲響，力道大得駭人，若是被抓實了，當場就得身首異處。

汪藏嚇得魂飛魄散，爬起身就想跑，可轉頭看到方相孤身阻攔墨七，身後還有一群柔弱女子，腳步又頓住了。

此時，那四具傀儡已經衝到了十步之外。

「完了完了！這回真要交代了！」汪藏抱著頭，蹲在地上，「老方，下輩子記得提醒我，符紙要買防水包裝的！」

方相見狀心頭一緊，腦子飛速運轉，強行壓下所有情緒冷靜破局。硬碰硬純屬死路：符紙全廢，袖箭空弦，開闊曠野無處藏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方相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汪藏腰間的一個葫蘆上。

那是汪藏用來裝酒的葫蘆，但剛纔在工坊裡，汪藏順手牽羊，把工坊裡的一袋白色粉末倒了進去，說是「好東西」。

方相腦中靈光一閃。

「道長！把你那個葫蘆給我！」方相大喊。

「啊？你要乾嘛？這可是貧道珍藏的『女兒紅』……」

「別廢話！快給我！」

方相一把搶過葫蘆，拔開塞子聞了聞。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撲麵而來。

「果然！」方相心中大喜。

這工坊裡存放著大量的火藥原料，這袋白色粉末，正是提純過的硝石粉！

方相迅速從懷裡掏出之前買的「鎮魂鈴」（其實是個鉛塊鈴鐺），用力砸碎，從裡麵倒出一些黑色的粉末。

那是之前攤主用來偽造古銅鏽跡的硫磺粉和木炭粉的混合物，全部倒進葫蘆之中，迅速將硝石粉和硫磺木炭粉混合在一起，比例大概是「一硝二磺三木炭」。雖然簡陋，但這可是現代化學的基礎知識！。

「老方，你這是要煉丹？」汪藏一臉懵逼。

「煉丹？不，我要造個雷！」

汪藏的水貨九天正雷符引不來真天雷，但他能用這葫蘆做成炸彈爆炸！墨七鑽研邪術半輩子，篤信鬼神天道，最懼天雷剋製機關邪物，隻要讓他以為真雷神降世，還傷了他的機關身，必定會被徹底唬住，不敢再追！

「汪藏，往我這邊靠，掐訣念請雷咒，越大聲越好，裝也要裝出天雷要落下的架勢！」方相壓低聲音，對著汪藏急促喊道。

汪藏雖然懵圈，卻也知道方相必有計策，立刻照做，重新擺出高人架勢，手中九德羅盤一拋，散發一層金光飄在頭頂，雙手掐訣，扯著嗓子大聲念起請雷咒，聲音洪亮，震得夜空都微微發顫，一副天雷即將降臨的威嚴模樣，故意迷惑墨七：「九天雷神聽我令，驚雷再降斬邪祟，急急如律令！」

墨七果然腳步一頓，看著汪藏故作威嚴的模樣，渾身被羅盤金光籠罩，又看了看方相手裡攥著的葫蘆，眼神閃過一絲遲疑，下意識停下攻勢，警惕地抬頭望向夜空，顯然是被方纔的九天正雷符驚到了，擔心真的有天雷落下，機關身軀雖硬，卻也怕雷電劈擊。

就是現在！

方相接過桃木劍：「墨七！你看清楚了！」

方相高舉桃木劍，指著天空，大聲吼道，「這纔是真正的九天正雷符！科學版九雷正法！」

方相將吹亮的火摺子飛快塞入葫蘆內，將葫蘆口堵住，將葫蘆朝前丟了出去。一把把道爺拉著趴下。

此時，傀儡的鐵爪距離他們隻有不到兩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