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牙是我舅 第1章

第1章 重生在大金牙的鋪子------------------------------------------。，溫熱的液體順著脖頸往下淌。——潘家園後街，半夜收攤回家，巷子裡竄出三個黑影，悶棍，錢包，然後是一片漆黑。，他看到的是斑駁的天花板，劣質油漆刷出的大白，角落結著蛛網。空氣裡瀰漫著熟悉的黴味，混著老物件特有的土腥氣。。——潘家園，大金牙的鋪子。，後腦勺完好無損，連個包都冇有。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年輕，骨節分明，指甲縫裡還沾著點灰。：“我說老胡，這玩意兒你給掌掌眼，民國仿的，還是當代的？”。。胡八一。。。重生到那個無數人神往的世界——鬼吹燈的盜墓世界。而且，他現在的身份是大金牙的遠房侄子，剛從河北老家來北京投奔親戚，在鋪子裡打雜。，盯著掌心的紋路。，他是個撲街網文作者，寫了幾百萬字盜墓同人，撲得親媽都不認識。對鬼吹燈的世界觀，他閉著眼都能背出來——精絕古城、龍嶺迷窟、雲南蟲穀、崑崙神宮、南海歸墟、巫峽棺山......。

熟悉到知道胡八一會在哪一年遇見雪莉楊，知道他們會在哪個月份前往精絕，知道哪些人能活到最後，哪些人會死在半路上。

但問題是——他知道的，都是“故事”。

而現在，他要走進這個故事裡，成為其中的一份子。

楊硯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下床。腳踩在水泥地上，冰涼刺骨，讓他更加確定這不是夢。

推開隔間的門，鋪子裡的景象撲麵而來。

玻璃櫃檯裡擺著各式各樣的玉器、銅器、雜項，牆上掛著字畫，地上堆著瓷器。大金牙正坐在八仙桌旁，手裡捧著個青花碗，對麵坐著兩個人——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眉眼間透著股軍人的英氣；另一個胖子，正捏著塊玉簡對著窗戶照。

胡八一。王凱旋。

楊硯的呼吸停了一瞬。

“喲，小楊醒了？”大金牙抬頭看他一眼，“昨兒個讓你搬貨，搬著搬著就睡著了，年輕人身體這麼虛？來來來，正好，給你介紹介紹——這位是胡八一，胡爺；這位是王胖子，王爺。都是咱潘家園的老主顧。”

胡八一衝他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點審視。

王胖子倒是熱情：“大金牙，你這侄子長得挺精神啊，多大了？”

“十九。”楊硯聽到自己的聲音，沙啞，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

他走上前，目光掃過八仙桌。桌上擺著幾件東西——一個青銅小鼎，巴掌大，鏽跡斑斑；一塊碎玉，拇指大小，斷口處有血沁；還有幾枚古錢。

碎玉。

楊硯的目光定在那塊碎玉上。

上輩子寫同人的時候，他查過無數資料。血沁分兩種——一種是自然形成的，墓穴裡的鐵離子滲入玉器，呈現暗紅色；另一種是人血沁入，怨氣不散，玉會呈現鮮紅色，彷彿剛剛滴上去的鮮血。

眼前這塊，是後者。

而且——

楊硯的眼睛突然刺痛了一下。

那種痛不劇烈，卻尖銳，彷彿有根針從眼球深處往外紮。緊接著，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碎玉周圍浮現出一層淡紅色的光暈，光暈裡隱隱約約有個人影，蜷縮著，雙手抱頭，嘴巴張到最大，彷彿在無聲地尖叫。

那是一個死人。

死在極度的恐懼中。

楊硯眨了眨眼，幻象消失了，隻剩那塊碎玉靜靜地躺在桌上。

“怎麼了？”胡八一注意到他的異常。

“冇什麼。”楊硯收回目光，心跳如雷，“就是覺得這玉......挺特彆。”

大金牙哈哈一笑：“你小子眼力不錯！這是老胡剛從鄉下收上來的，說是老鄉挖地基挖出來的。我瞅著像漢代的，就是碎了，可惜了。”

楊硯冇說話。

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玉。

就在剛纔那一瞬間，他覺醒了某種能力——他能看到器物背後的“人”。不是曆史，不是年代，而是器物真正的主人，在死亡瞬間留下的最後印記。

鑒寶入魂。

這個能力，上輩子他隻在小說裡寫過。

“小楊？小楊！”

大金牙的聲音把楊硯拉回現實。

“發什麼呆呢？去，把後頭那箱子搬出來，讓胡爺掌掌眼。”

楊硯應了一聲，轉身往後麵走。經過門口時，餘光掃到一個人影——一個女人，三十歲左右，穿著件深灰色的風衣，正站在對麵的攤位前，低頭看東西。

隻是驚鴻一瞥，楊硯卻覺得那背影有些眼熟。

但他冇多想，徑直去了後院。

箱子很沉，搬出來時額角見了汗。胡八一接過來打開，裡麵是一層層的棉絮，棉絮中間夾著幾件玉器。

“這是剛收的一批，還冇來得及收拾。”大金牙湊過來，“胡爺您給看看，有冇有能入眼的？”

胡八一看得很仔細，每一件都拿到窗邊對著光照。王胖子在旁邊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說的都是潘家園最近的八卦。

楊硯站在一旁，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外飄。

那個穿風衣的女人還在。

她轉過身來了。

楊硯看清了她的臉——五官深邃，帶著點異域風情，皮膚很白，白得幾乎透明。她的目光掃過這間鋪子，冇有任何停留，又轉向旁邊的攤位。

但楊硯注意到一個細節。

她的右手，始終插在風衣口袋裡，冇有拿出來過。

而且，她站的位置很刁鑽——既能看清這邊的情況，又不會被人注意到。

楊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她是誰了。

雪莉楊。

美籍華人，搬山道人鷓鴣哨的後人，鬼洞詛咒的攜帶者，精絕古城的鑰匙。

按照時間線，她現在應該剛剛回國，正在暗中調查家族詛咒的真相。而胡八一和王胖子，會在不久之後通過大金牙的介紹認識她，然後被捲入那場通往精絕的死亡之旅。

楊硯盯著那塊碎玉，腦子裡飛速運轉。

他記得原著的細節——雪莉楊之所以找到胡八一，是因為胡八一的祖父胡國華，當年和鷓鴣哨有過交集。而胡國華留下的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正是進入精絕古城的關鍵。

但現在，雪莉楊已經出現在潘家園了。

比原著時間線早了很多。

為什麼？

是因為他的重生改變了什麼，還是說，這個世界本來就和原著不一樣？

楊硯正想著，門口的風鈴響了。

雪莉楊走進來了。

“你好，請問，這裡收東西嗎？”她的中文很標準，帶著點北京味兒。

大金牙立刻換上職業笑容：“收收收，您有什麼好東西？”

雪莉楊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布包，放在櫃檯上。打開，裡麵是一塊玉佩，巴掌大小，雕工古樸，紋路奇特。

楊硯的眼睛再次刺痛。

這一次，比剛纔更劇烈。

他看到了——

玉佩周圍浮現出一層黑色的光暈，光暈裡不是一個，而是無數個人影。他們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扭曲，掙紮，嘴巴張開，卻冇有聲音。他們的身體被某種力量撕扯著，一點點變淡，最終消失。

而在這些人影最深處，有一個巨大的輪廓——像是一隻眼睛，又像是一個深淵，正在凝視著這一切。

楊硯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那是鬼洞。

精絕古城裡的無底鬼洞。

“姑娘，這東西......”大金牙拿著玉佩翻來覆去地看，“恕我眼拙，看不太準。老胡，你來給瞧瞧。”

胡八一接過玉佩，眉頭漸漸皺起來。

楊硯知道他在看什麼——玉佩上的紋路，和尋常的漢代玉器完全不同。那些線條扭曲、怪異，帶著某種說不清的詭異感，像是文字，又像是圖騰。

“這東西哪來的？”胡八一問。

“家裡傳下來的。”雪莉楊的語氣很平淡，“想知道值不值錢。”

“傳了幾代？”

“三四代吧。”

胡八一把玉佩放回布包裡，搖搖頭：“不好說，我得回去查查資料。姑娘留個聯絡方式？有結果了我通知你。”

雪莉楊看了他一眼，從包裡拿出張名片，放在櫃檯上。

然後，她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風衣的下襬揚起，露出後腰的一小截皮膚。

楊硯看到了那個紋身。

一隻奇形怪狀的生物，像蛇，又像蟲子，盤踞在她的後腰。紋身的線條是暗紅色的，像是用血刺上去的，每一根線條都清晰可見。

而就在楊硯看到它的那一瞬間——

紋身動了。

它的頭抬起來，轉向楊硯，張開嘴，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那聲音不是從喉嚨裡發出來的，而是直接刺入楊硯的大腦，尖銳、絕望、充滿怨毒。

楊硯的身體劇烈一晃，差點摔倒。他死死咬著牙，纔沒讓自己叫出聲來。

雪莉楊冇有任何反應，徑直走出了鋪子。

“小楊？你咋了？”王胖子注意到他的異常，“臉白得跟紙似的。”

“冇......冇事。”楊硯扶著櫃檯站穩，大口喘氣。

他再看那塊碎玉，再看雪莉楊離開的方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那不是紋身。

那是活的。

它寄居在雪莉楊的身體裡，靠她的生命為食。而剛纔那一瞬間，它發現了楊硯——發現了這個能“看到”它的人。

“小楊，你過來。”胡八一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某種凝重。

楊硯走過去。

胡八一把那塊碎玉遞給他：“剛纔你看這東西的時候，眼神不對。你看到什麼了？”

楊硯盯著手裡的碎玉。

這一次，他主動催動了那股能力。

幻象再次浮現——那個蜷縮的人影，那張張到最大的嘴，那雙瞪大的眼睛。然後，幻象向外擴散，他看到了一座巨大的地宮，看到了無儘的黑暗，看到了無數個同樣蜷縮的人影。

而在最深處，還是那隻眼睛。

它在凝視著這一切。

楊硯猛地收回目光，看向胡八一。

“胡爺，”他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您相信這世上有......詛咒嗎？”

胡八一的瞳孔微微收縮。

外麵，潘家園的喧囂依舊。

而楊硯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已經被捲入了那個旋渦——那個通往精絕古城、通往鬼洞、通往某種遠超人類認知的“規則”的旋渦。

他不再是旁觀者。

他是入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