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玉蘭的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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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蘭笑,“姐,你看這篇小說寫的好嗎?”
“很好啊,她這大姐,真感動人,我都看的要哭了。”
“是啊,這大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姐。”
“要是你也能寫出這樣的小說,豈不成了大作家了?那你也能吃公家飯了,你要努力啊!”
“知道了姐。”
玉蘭暗藏了心思,她要給大姐一個驚喜。
她筆下的大姐,有自家大姐的影子,也加了自己的虛構,是現實與理想相結合的大姐。
她的大姐,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姐。
她的大姐,在她的虛構裡,有美好的婚姻,有愛她的弟弟妹妹,有自己的事業,是一個能兩肋生翅,馳騁人間,無所不能,完美到極致的大姐。
一轉眼到了玉蘭考高中的日子。
玉蘭酷愛文學,喜歡語文、曆史、地理和政治。不喜歡物理和化學。
玉蘭太偏科了,考中專無望,隻好報考普通高中。
金蘭對玉蘭就有些埋怨,家裡的事情不用她操心,咋就不如她二姐學習好呢?
暑假期間,金蘭安排玉蘭在家帶有才,順便也多複習一下課程,在高中裡好跟上趟兒,考不上中專,能考個大學也很好啊。
玉蘭在看孩子的間歇時間,又寫了很多小說。在趕集的時候,悄悄投了出去。
她的文筆雖然稚氣未脫,但講的故事,真誠動人,得到很多刊物編輯的認可。認為她有寫作天賦,讓她在什麼時候都不要放棄。
即使他們在鼓勵她,但用稿的刊物卻很少。
金蘭照樣領著妹妹們天天在湖裡轉悠,遇到草藥就刨,掀到蠍子和土元就捉。
銀蘭卻冇有回來,她來信說,她考上了華東軍醫學院,目前正在外麵實習。
金蘭和魏家俊又和王大壯聯合了幾次,又賺了幾百塊錢。
現在,金蘭手裡存了兩千塊錢了。
金蘭看見村裡有家境殷實的人家,已經蓋了大瓦房,砂了水泥地,很是眼紅。
小琴家就是這樣。
她去找小琴玩時,一大群姑娘都坐在水泥地上,腚底下冰涼,彷彿暑熱的夏天也跟著涼快了。
如今,小琴和錢獸醫談起了戀愛,很是甜蜜。
再加上自己家裡條件不錯,在姑娘群裡,說話都硬邦邦的。
“你們都快蓋瓦房呀,乾淨涼快還漂亮。”
“我覺得吧,你們都能蓋起來瓦房,就怕金蘭家蓋不起。”
“彆問我為啥,看看她家那些孩子就知道了。”末了故作同情,“唉!金蘭都是被弟弟妹妹們拖累了。現在,計劃生育明確表示,一對夫婦隻生一個孩子,我以後是隻要一個的,你們呢?”
金蘭沉默了。
在她心裡,她想要有一兒一女足矣。
可生男生女,是摸不著看不見的事,誰又能決定孩子的性彆呢?
那都是後來需要考慮的事,她不著急。
她現在著急的是,也想蓋新房子。
她不是被小琴刺激的,實在是被屋裡的潮氣所逼。
特彆是下雨時,屋裡張了好幾個鍋碗瓢盆,下大雨時,一會兒就滿了。外麵不下時,屋裡還直滴答。
他們家的房子已經蓋了二十多年了,年年還得把黃草用鍘鍘成一尺長的樣子,找人上屋頂上查缺補漏。
特彆是颳風時,能把一整個屋上的草颳起來,飄得滿大街都是。
用剛學到的詩句怎麼說來著?
“八月秋高風怒號,卷我屋上三重茅。茅飛渡江灑西郊,高者掛罥長林梢,下者飄轉沉塘坳……”
要是有瓦屋住著該有多好啊,以上這些煩惱統統都消除。
“你們家的瓦屋是多少錢蓋起來的?”
“大概三千多吧?我隻記得光買瓦就用了三四百呢!”
“哦,也很簡單嘛!”
“你吹牛皮!”二丫率先反對,“你不就是天天在家刨點兒草藥,連工都不去上,上哪裡掙那麼多錢啊?”
在眾人的認知裡,不去隊裡上工,上哪裡能掙到錢。
小琴也用不屑的眼神瞟她,“金蘭也可能能蓋得起房子,畢竟銀蘭的婆家是吳書記家,有錢又有勢。金蘭的對象是吳家俊,當醫生的都不差錢。他們每家出個一千兩千的,略微幫點兒忙,瓦房就蓋好了。”
金蘭眼睛一亮,是啊,錢不夠,借錢湊。等有錢了再還給他們就是。
可吳家,她是不想去借,隻能去借魏家俊的。
等先備著料再說吧,備不住自己賣幾趟草藥就掙夠了呢?
金蘭回家,有個穿著墨綠衣服的快遞員等在她家門口。她以為是外出實習的銀蘭來信了。
“是趙銀蘭的信吧?我是她姐,把信給我吧。”
青年看看手裡的信件,“是彙票,是趙玉蘭的稿費。”
“啥?稿費?她發表了?”金蘭的眼睛瞪得老大。
“是啊,是少年文藝彙來的。”
“多少錢?”
“五十。”
“啊?玉蘭厲害!這妮子,上哪裡去了?你把錢給我吧,我轉交給她。”
“不行,得有本人的印章,卡了戳才能領。”
“啊?我們家哪有那玩意兒。我按手印可以吧?”
“那也得卡完戳才能按手印。”
“你這弟弟,咋這麼死相呢?”
“嗬嗬,大姐,我們都是按規章製度辦事的。”
金蘭走進家裡去,喊:“玉蘭!玉蘭!你上哪裡去了?快出來!”
鈴蘭出來了,在嘴上比了個噓的手勢,“大姐,我三姐在刻戳子呢,你彆打擾她,怕手抖。”
金蘭悄悄進屋,發現玉蘭拿著一個胡蘿蔔,在上麵刻。
上麵寫了字,趙金蘭辨認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是“趙玉蘭印”四個字反著的字體。
玉蘭吹吹上麵的碎屑,長籲一口氣,“多虧我看過一篇小說,臨時需要印章時,就這樣應急,我覺得可以用了。”
玉蘭把胡蘿蔔修飾一番,削成好看的四方體,儼然是一個黃玉印章模樣。
金蘭很擔心。
玉蘭卻很淡定地走出去,金蘭也忙跟著。
鈴蘭和小五小六都跟著,就連小七,也一拽一拽地跟了來。
一大家子把送信員圍在周圍。
“你有印泥嗎?”玉蘭並不展示印章。
“有!”送信員肯定道。
現在是貧窮的年代,哪有人去平白無故地準備一盒印泥去?
郵局為了方便群眾,就讓快遞員隨身攜帶一盒印泥。
玉蘭火速沾一下印泥,在彙單回執裡卡了戳,便把印章放入口袋裡。
金蘭看卡戳的效果,還不錯,字體還算工整。
送信員把五十塊錢遞給玉蘭,“當麪點清楚,過期不認哈。”
“好唻!您慢走!”
一家人喜滋滋地走回家去。
“大姐,都給你。”玉蘭把五十塊錢往金蘭手裡塞。
金蘭想了想,接過來,“給你十塊,這四十算是投資新瓦房的錢。”
“啊?咱們要蓋瓦房了?”
幾個姐妹都很驚訝。
桂芬也湊過來,“金蘭,咱們能蓋得起嗎?”
“我有個想法,咱們先準備著材料,一樣一樣準備,一旦準備夠了,咱們就開始蓋房子。”
“我這裡還有二百,你爹那裡還有一百。”桂芬道。
“我這裡還有兩千零六十,加上玉蘭的四十,還有兩千一,加上你們的,還有兩千四,就差六百了,想湊夠,快!”金蘭信心滿滿。
一聽要有大房子住了,玉蘭高興地給二姐寫信。
銀蘭也郵來二十塊錢,說是上軍醫學校後,就算是當兵的了。一個月十一塊錢津貼,這是她兩個月的。
金蘭拿著這二十塊錢,眼睛濕潤了,銀蘭隻留了兩塊零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