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老闆是箇中年人,大腹便便,腦滿腸肥的,一看就是個早期步入小康的人。
趙儘忠看看滿倉庫的家用電器,用手摸一下包裝箱,又去參觀了工廠,很滿意。
隻是在談到先交押金時,出了點兒小狀況。
胖老闆:“你們不交押金怎麼能成呢?你們要是不交,我們不可能給你留貨的,除非你現在就裝貨。”
趙儘忠微笑,“三天後裝貨,晚嗎?”
胖老闆:“不晚。可是你要知道,商場如戰場,賣貨也是瞬息萬變的。要是你不交押金,來了客戶,我們會把貨物賣出去,就不給你留了。要是交了押金,我們會給你留貨的。”
趙儘忠笑了,“老闆,咱們坐下來再談談價格如何?”
胖老闆擰眉,看金蘭,“中介不是已經報好價格了嗎?”
趙儘忠:“正如你剛纔所說,商場是瞬息萬變的,就在剛剛我來的路上,有個商家打電話過來,報價比你的便宜10%。”
“天!10%?你不會是忽悠人的吧?那樣連本錢都不夠!”
“可是人家就是報的這樣的價格啊?信不信由你。”
胖老闆思忖半天,“好吧,你也不用交押金了,貨,我給你降百分之五咋樣?我隻一個要求,裝完貨後,貨款要立即付清。”
趙儘忠氣定神閒道,“我趙某,從來就冇欠過人家一分錢,我的兩箇中介也可以給我做保證。”
鈴蘭立刻接話,“對對對,我敢給我老闆保證,他經商這麼多年,從不坑蒙拐騙。老闆,您就放心吧。”
“好,看在淩霄大酒店老闆的麵子上,我就相信你一回。”
這就是尋找當地人當中介的意義所在。
談完業務,在回程車上,金蘭忍不住說出心中的疑問。
“儘忠,彆人給直降百分之十的貨款是真的嗎?”
趙儘忠滿眼含笑,撚一下食指上的白金戒指,溫聲道,“做生意,要善於觀察細節。我看了他倉庫裡的貨物,上麵積的灰塵至少有兩三個月那麼多了。生產資金鍊肯定跟不上了。所以我就殺了價。”
金蘭大長眼界,“啊?原來還可以這樣啊?鈴蘭,你以後要是做配貨中介了,一定要跟著儘忠好好學。”
趙儘忠又撚一下戒指,微笑,“裡麵的學問多了去了,我會儘力教我四姨的,大家共贏纔是商戰最強王道。”
回到淩霄大酒店,鈴蘭給趙儘忠和他的秘書安排好了住處,便開始在餐廳裡安排大家的飯食。
魏家俊冇回來,金蘭和鈴蘭便陪著趙儘忠和皮特吃飯。
聊著生意場上的話題,每個人都暢所欲言,氛圍很愉快。
就在快吃完飯時,金蘭接到一個電話,是一個陌生號碼。
金蘭接起,“喂,哪位?”
“請問你是趙金蘭嗎?”裡麵傳出一個生硬的聲音。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廣州市……派出所民警,請問你認識一個叫陶枝的女人嗎?”
“認識,她怎麼啦?”
“她涉嫌賣淫,罰款五千,需要你來交一下罰款,才能放她回去。”
“啊?我和她非親非故的,而且她還是拐走我兒子的仇人,我為啥要贖她出來呢?是欠抽嗎?”
“據她交代,她說隻有你才能來交罰金,她冇有彆的親人了。”
“我冇錢,就算是有錢,也不贖她出來。社會的禍害,就讓她在裡麵待著好了!您要是冇彆的事的話,我掛了啊。”
金蘭掛了電話,還是義憤填膺。
“你說這個陶枝咋這麼會膈應人呢?出獄後就好好做人吧,為啥還要知法犯法呢?”
鈴蘭拍拍大姐胳膊,“大姐,彆生氣,也彆給她交贖金,就讓她死在裡麵好了。”
趙儘忠一邊吃飯一邊微笑著聽金蘭在那邊處理事情。
金蘭生氣歸生氣,覺得心裡有些不得勁兒。
既然求到她頭上了,要是不施救的話,良心上過不去,畢竟都是一個城市裡出來的。
金蘭立刻撥通了老金的電話。
要是老金想救遠誌的親媽,那她就給幫忙救。
“喂,金院長,陶枝犯事被廣州公安局給抓住了,需要交五千塊錢的罰金,她求到我這裡了,你說交還是不交啊?”
老金沉默半晌,“她犯的什麼罪?要是能讓人忍受的罪,就撈。要是不能,就彆理。”
金蘭立刻道,“在大酒店裡賣淫。”
“啊?這女人不可救藥了,狗改不了吃屎,咱們不救!”
“好!”
金蘭放下手機,立刻滿臉燦爛如霞,“咱們說到哪裡了?”
晚上,魏家俊回來了,興奮地訴說著這個城市的新變化。
“金蘭你不知道啊,這裡的醫院裡也有很多改革,並不遵循藥品配送製度,可以大部分自由采購藥品。我又定了好幾個大單,已經打電話讓製藥廠加急生產了。”
金蘭笑道,“就你能乾!你難道忘記了,李雲鵬正在給咱們培訓營銷人才嗎?就算你是百爪蜈蚣,又能抓多少錢呢?”
“他們那些剛畢業的大學生,讀書都讀傻了,我總信不過。”
“咱不先說生意的事了,目前有一件事我舉棋不定。”
“哦?還有我們金蘭拿不定主意的時候?拿出你的殺伐果斷來啊?”
“彆鬨!我說的是真事。陶枝在漢家大酒店賣淫被抓了,今天廣州那邊的派出所給我打電話來,說陶枝想找我把她贖出去,我直接拒絕了。”
“拒絕了就拒絕了,還有什麼舉棋不定的?你難道忘了她拐賣咱們兒子、前幾天又撒潑打滾的事了嗎?對於這樣的人渣,就得在裡麵好好受受罪!”
“好,那咱們就睡覺!”
金蘭得到了愛人的支援,立刻上床睡覺。
在南方,氣候濕潤,夏季更是大雨不斷。
夜裡,下了一場暴雨,雷鳴,閃電,輪番登場,雨水順著窗戶玻璃奔湧而下。
金蘭冇見過這麼大的雨,捅捅即將睡著的魏家俊,“家俊,不會是天塌了,天河水倒灌下來了吧?”
“彆鬨,睡覺。奔波一天,挺累的。”
魏家俊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金蘭徹底睡不著了,又找不到可以聊天的人,心裡很憋悶。
陶枝這個讓人討厭的女人,為啥一直在她心裡縈繞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