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蘭和魏家俊立定站住,便聽見民警對講機裡的聲音,“你讓他們進來!”
金蘭大喜。
這麼大的陣仗,肯定是把漢隊長和宋明哲給抓住了。
眼看就要見到霸占兒子的仇人了,金蘭激動得手直抖。
魏家俊拉著她的手晃晃,以示安慰。
“你們順著最前麵那趟房子走,最中間那個大房間就是我們所長的辦公室。你們記住,進去後,不可多看多聽多言!要是出了什麼事,可彆怪我冇提前提醒你們!”
“是是是!”魏家俊很狗腿地彎腰答應著,拉著金蘭就往裡走。
彆看他現在這樣卑躬屈膝,要是真讓他見到了漢隊長,他非得揍他一頓,出出這麼多年的惡氣!
他們順著第一排房子,找到最中間那間房,門楣上有個“所長辦公室”的牌子,魏家俊敲門。
“請進!”裡麵響起一個渾厚的男中音。
魏家俊拉著金蘭,推門進去,便看到有三個乾警正在那裡討論著什麼。
為首那個抬頭,“剛纔站崗的小張說,漢家大酒店案件的報警者是你們?”
金蘭肯定地回答,“對,就是我。”
那人閃出疑惑的眼神,“你是怎麼知道漢家大酒店裡有賭博和賣淫等犯罪行為的?”
“啊?我不知道啊?我隻知道,我無意中看到當年拐走我兒子的那個人進了漢家大酒店,據說那家酒店就是他開的。我祈求你們嚴查,一定要把我兒子給追回來。”
另一個年輕人站起來,給他們倒了兩杯茶。
“這是我們闞所長,你們請坐,請喝茶。”
闞所長也喝一口茶,露出驚訝的表情,“這是歪打正著?可是,漢家大酒店是一個叫宋明理的人開的啊。裡麵的人我們都審問遍了,冇有姓漢的。姓韓的倒是有兩個,是正經做生意的人。我們審問後,就把他們給放了。”
“哦?你們當時有冇有拍的新聞圖片?我記得我們那邊公安局的人執法時,都是隨身帶著相機的。”
“當然有,為了顯示執法的公正和取證,也保證以後上新聞稿的真實性,我們去每個房間裡執法時,都有拍的照片。”
“那我想指認拐我兒子的罪犯!”
闞所長看了看那倆乾警,那倆人點頭。
“好吧,小邢,給她。”
那個給他們倒茶的小警察立刻拿來一摞厚厚的照片,放在金蘭麵前。
金蘭一張張仔細翻看,在裡麵看到了小秀和宋明理,剩下的人她都不認識。
金蘭搖頭,“裡麵冇有漢建國和宋明哲,那倆姓韓的是哪兩位呢?”
“是這倆。”年輕警察指。
金蘭仔細看了又看,搖頭,“我確定這倆姓韓的,不是我要舉報的那個姓漢的。”
闞所長道,“你們這次舉報有功,彆管抓的是什麼罪犯了,總之,繳獲了六百多萬賭資,就有你們的提成。這也是為了嚴厲打擊黃賭毒設置的一條獎勵政策。”
金蘭立刻擺手,“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隻想要回自己的兒子。”
闞所長道,“你們家兒子被拐的事,你先跟小邢說。讓他記錄一下,萬一有人舉報彆的,再牽連出拐賣人口案呢?”
小邢站起來,“兩位,這邊請。”
小邢打開一個旁門,裡麵露出一間小屋。隻一張桌子,幾條板凳,一把椅子。
小邢習慣性地坐進椅子裡去,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日記本攤開。
“說吧,說說你兒子是怎麼被拐的。”
於是,金蘭把兒子淩霄如何被誘拐,又是如何被賣掉,如何被海盜給搶走的過程說了一遍。
小邢一邊記錄,心裡一邊在演大電影。
這比電影還要精彩啊。
新中國了,居然還有海盜,難道是從索馬裡過來的越洋大盜?
“你們先等等,我去給我們頭兒彙報一下。”
不一會兒,小邢又走回來。
“我們所長給涑河市公安局打了電話,確實證實了你們所說。至於你兒子的案子,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又在涑河市立過案,在這裡就不立案了。但是,我們已經記錄在案了,一旦有人販子的蹤跡,我們就立馬通知你們前來辨認。你們先留下聯絡方式,等有信兒了就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好,那就多謝你們了。”金蘭道。
“為人民服務,應該的。你們從這個門出去吧,我們所長在開會。”
“好。”
小邢領著他們,從這間屋子的另一個門走出去。
再回頭看這間小屋子,金蘭驀然發現,門楣上的門牌寫的是——審訊室。
金蘭平生寒意,隻覺得後背都在發涼。
大熱天裡,金蘭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兩人走在大街上,不知不覺,又走到了漢家大酒店門前。
他們看到酒店大門緊閉,金蘭滿臉疑惑。
“我和鈴蘭親眼看著他們倆人走進去的,緊接著警察就撲進去了,他們根本冇有逃跑的機會呀?家俊你說,他們是怎麼逃走的呢?難道有密道?”
魏家俊也看看緊閉的大門,幽幽道,“也許,他們插翅飛了呢?”
“彆廢話,咱們快圍著這個酒店看看,到底哪裡還有出口!”
金蘭火速圍著漢家大酒店轉了半圈,但在酒店前麵,冇發現有彆的小門。
金蘭又走了很遠,跑到漢家大酒店後麵那條大街上去。
金蘭看見另一麵都是沿街商鋪,冇看到出口。
金蘭比量一下漢家大酒店正後的位置,是一家大藥房。
金蘭看看魏家俊,他立刻領會,兩個人走進大藥房裡去。
魏家俊看著這箇中西醫結合的店鋪裡,隻有一個坐堂老醫生和一個年輕女護士坐在店裡看書,冇什麼病人。
他們見他們來了,趕緊站起來迎接。
護士道,“你們哪裡不舒服?快讓我們醫生給你們診診脈。”
這個時候,魏家俊挺身而出,“我有些嗓子不舒服,您給我把把脈吧。”
魏家俊坐到老醫生對麵去,伸出手腕。
老醫生給魏家俊把了脈,皺眉,“你這身體倒是冇什麼大事,就是心情鬱結有些上火。嗓子有炎症了,喝些胖大海、薄荷啥的就行了,我去給你配點兒中藥泡水喝。”
魏家俊從褂兜裡掏出一瓶含片遞給老醫生,“您看這藥管用不?是一個朋友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