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蘭打開門,不好意思地笑,“奶奶,我想起來給您幫忙的,可就是起不來,我覺得渾身散了架一樣。這一頓,好睡!”
奶奶愛憐地摸摸金蘭的頭,“你冇發熱吧?”
“冇。”金蘭也自摸了一下頭,確定道。
“你一回來,我就看見你冇一點精氣神。你這是怎麼了,在城裡是遇到什麼事了嗎?”奶奶擔憂地問。
“冇有,也不知怎麼回事,自從我娘去世後,隻要我一回到孃家,就冇精氣神了,渾身跟抽空了一樣,好想睡覺,也不知道怎麼了。”
爺爺乾活回來了,聽金蘭這樣一說,接話道,“你是在外麵疲累後,回到熟悉的地方,精神放鬆了,自然就想睡覺了。冇事的金蘭,你多休息兩天就好了。”
奶奶卻大驚,“記得你之前不是這樣的啊?你不會是被什麼臟東西給纏上了吧?”
金蘭握著筷子的手一抖,“奶奶,你細說說。”
“大家都有個共識,要是家裡老人去世了,他最放心不下誰,就會纏上誰。你天天去你孃家,家裡又冇有一個人,不會是被你孃的魂魄給纏住了吧?”
金蘭聽了,頓時感覺脊背上毛茸茸的,汗毛直炸。
爺爺咳嗽,“咳咳,你彆胡說,金蘭是黨員,革命黨人不信那個邪!”
“嘁!”奶奶撇嘴,“我咋聽說渡江戰役時,各處都是焚香叩拜的?現在建政府大院,都找風水先生看的,難道是我聽錯了?”
金蘭立刻道,“奶奶,有什麼破解的法子冇?”
“法子倒是有,得心誠。你找咱們村的那個神婆李嫲嫲,她會弄。”
“下次吧,等我下次再這樣像抽了脊梁骨一樣冇精神,我就去找她給看看。”
金蘭吃完飯,又走回涑源村。
她看著已經有了黃梢的麥子,忽然想起娘之前說過的一句話,“割了麥子種了豆,閨女回孃家走一遛。”
金蘭也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覺得,那是娘心疼閨女,想讓出嫁在外的閨女,在割完麥子,種下豆子這些操勞後,回孃家來歇歇找的藉口吧。
唉,天下母親,又有哪個不心疼自家閨女的呢?
金蘭想得眼痠,便在大路邊找個石頭坐下來。
也許是心靈感應,金蘭的電話響了。
金蘭看看號碼,好像是國外打來的電話號碼。
“喂,是趙金蘭嗎?我是郭馨馨。”
金蘭現在一聽到這個名字就很厭惡,無好氣地質問,“你想怎樣?”
“金蘭姐,你彆生氣,我冇有想把孩子爭回來的意思,我隻是想給孩子創造最好的生活條件。趙粉也到了該上幼兒園的年齡,你讓她來國外上吧,能學雙語,我全程伺候。”
“嗬嗬,你這又是傍上哪個大款了?不去忙著打工掙錢,怎麼有時間來照顧孩子了?”
“金蘭姐,你彆先陰陽怪氣的,放心,我的錢來得乾淨,我參演了一部電影,我閨女花著不虧。”
“得,以後你可彆叫我姐,我受不起。也許,你比我的年紀還大,可彆在我跟前裝嫩!”
“俺不管,反正從你收養趙粉的第一天起,你就是俺親姐了。以後,我的心裡隻有你這個親姐。”
金蘭感覺,她說的這些話怎麼那麼熟悉呢?簡直是第二個素香啊!
她記得那時候在河壩邊,她救了素香,以後無論她對素香怎麼惡語相向,素香始終拿她當親姐看待。
以後,她果然被素香感化,走到了情同姐妹的地步。
那也是素香軟磨硬泡,拿出真心的結果。
可是,現在這個玩意兒,也像黏膘一樣貼在身上了。
要是自己心軟,被她感化了,難道要把養了兩年多的女兒,拱手送給她嗎?
郭馨馨的情況和素香不一樣啊。
她和素香冇有利益之爭,更冇有孩子所有權之爭。
而郭馨馨,上來就是來爭孩子的。
因此,金蘭嚴厲嗬斥,“你以後不要再給我打來了,你的錢就算像用洗衣粉漂洗過那麼乾淨,我也不稀罕!我自己的女兒,我還養得起!”
掛了電話,金蘭很為當時撿了這孩子感到後悔。
要是冇有這個女兒,她會節省很多時間,也不錯付母愛,更冇有現在的糟心事件發生。
可是,在那個寒冬夜,要是他們冇把趙粉撿回來,她會不會凍餓致死?她還有命在嗎?
金蘭心裡發堵,起身慢慢走回孃家去。
見爹還是冇回家,金蘭便開著車去新莊鎮大牛家去。
她這次出來冇帶孩子,純粹就是自己一個人出來淨化心靈的。
同時也看看,農村有什麼新商機。
大牛正在村辦公室裡開村委會呢,聽媳婦打電話來,說金蘭來了,忙不迭地喊:“散會!”
有委員說,“書記,你還冇講完呢。”
“下次再講,今天有重要客人進門!”
大牛夾起公文包就跑,生怕晚回去一步,金蘭再跑走了。
小慧媽正和金蘭說著倆孩子的事。
小慧媽用手比劃一下,把右手擱到胸脯處,“你不知道啊,黑蛋已經長這麼高了。他是1989年出生的,已經六歲了,在育紅班裡開始學aoe了呢。”
“那他的大名叫什麼?”
“叫牛勤奮。姓牛嘛,就得勤奮點兒才能吃上飯。”
大牛跑進來,氣喘籲籲,“金蘭啊,你可算是有空來了,正好,今天是黑蛋的生日,你在這裡給你乾兒子一起過個生日吧!我去飯店定一桌酒席,等孩子們一放學,咱們就開吃!”
“啊?今天就是黑蛋的生日啊?我都忘記了,也冇準備禮物,就給他二百塊錢吧,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我就不在這裡吃了,家裡的孩子們還等著我回去呢。我也就是冇事出來兜兜風,放鬆一下。”
“怎麼,你看不起你這個乾兒子麼?”大牛嗆她。
金蘭無奈扶額,“大牛哥,我什麼時候要收黑蛋當乾兒子了?我不是說了嗎?我姊妹多,孩子也多,不想拜任何乾親。”
“隨你怎麼說吧,要是冇有你,就冇我這個兒子。所以啊,黑蛋當你的親兒子我都願意。”
金蘭笑,“可彆,你就那一個兒子,那可是你們的眼珠子,我可不敢爭了來。好了,你就彆客氣了,我得回城了。看看你們過得安穩,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