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蘭腹誹,說得好像她爹孃就缺那些錢一樣。
桂芬卻道,“我們又不是賣閨女,你公婆給的錢,就是你的錢,我們不能要。”
銀蘭看看金蘭,“大姐,你快勸爹孃收下,錢不多,是爸媽的一點心意。我又不經常回來孝順他們,給這點兒錢好貼補家用。”
金蘭嗤笑,“嗬嗬,銀蘭,你以為咱爹孃還是之前那麼窮嗎?他們這些年養兔子掙了很多錢,咱爹還投資了磚廠和水泥廠,今年分紅又分了好幾萬,真的不缺錢的。倒是你們,每個月就那點兒死工資,天天得算計著花,這錢還是你們拿著吧!”
廖夫人也是個爽朗的人,接話,“既然他們不要,銀蘭,你就拿著吧,等哪個姊妹需要幫忙時,你給她幫忙就是。”
經婆婆提醒,銀行忽然就想到了鈴蘭。
銀蘭看看公婆,又看看小廖,“我家老四鈴蘭想在深圳開個大酒店,大姐和玉蘭都投資了,我也想投資一些。我這裡隻有一萬,要不把這兩萬也一起投了吧?”
老廖一聽,“隻三萬算投資嗎?這樣吧,我把咱們之前存的那些錢都取出來,湊個整數,湊十萬投資吧。”
銀蘭看看小廖,小廖溫婉地點頭。
銀蘭再看看婆婆,婆婆正給孫女餵飯,滿臉都是笑意。
“好吧,那就以小廖的名義給鈴蘭投資十萬。”
小廖忙阻止,笑道,“彆以我的名義,就以你自己的名義投資就可。這是你們姐妹互相幫扶的,牽扯不到我。”
見小廖深明大義,大家都為銀蘭真心祝賀。
鈴蘭在另一桌上聽到了,內心很感動。
唉,她的婆家要是這樣對她,她就算是死,也得報答他們的大恩大德。
盼娣也聽到了,問鈴蘭,“四姐,你也要開酒樓嗎?我也投資一些可以嗎?”
鈴蘭奇怪了,“你有多少錢?”
“我有一百塊見義勇為的獎金,還有娘和大姐給的零花錢,湊起來也得有二百塊錢吧。”
招娣也道,“我有一百,也可以投資。”
小七也舉手,“四姐,我有一千!我不要分紅,我隻要你過得好就行。”
鈴蘭的眼淚下來了,是啊,她們姊妹彆看平時打打鬨鬨的,但是現在,看到她有困難了,都想伸出手來援助她。
這麼好的姊妹,她有什麼理由頹廢呢?
玉蘭看看小七,表情嚴肅。
“小七,說,你從哪裡弄的那麼多錢?不會是在學校裡偷的吧?”
小七委屈道,“每到星期天,我就領著弟弟們去山上掀蠍子,刨草藥,我捨不得買東西吃,都是我辛勤勞動得來的。姚爸爸給的錢我還冇要呢。我要是要了,恐怕這幾年得攢好幾千了!”
有才立刻辯解,“我七姐可冇偷拿任何人的錢。學校裡的學生每個星期,家長最多纔給十塊錢,冇錢可偷!我們兄弟幾個不會過,都買了好吃的。我手裡隻有幾十塊錢了,四姐,我有五十,都投給你!”
路明:“四姐,我有九十塊錢,等過完年再投給你。因為,每年咱娘都給我十塊錢的壓歲錢,我想湊成一百再投給你。”
路遠:“四姐,我這裡有五十,我就投五十,我不要利息和分紅,我就想幫你。”
從這三兄弟對錢的態度上看,有才貪吃,路明會算計,路遠對錢不在乎,小七很有大姐風範。
一家人熱熱鬨鬨地吃完飯,老廖道,“老哥,嫂子,我們已經訂了回程的車票,這就要告辭了。我們這次來,就是接著銀蘭和瀟瀟回家過年的。他們三口已經很久冇有回家了。這也是瀟瀟第一次回家,那邊的親戚還準備了歡迎筵席,要給瀟瀟過週歲呢。”
金蘭疑惑,“瀟瀟不是已經過了一週歲了嗎?”
廖老哈哈大笑,“我們的孫女,我們想咋過就咋過。我們定了今晚的火車票,現在就得趕往車站了。”
金蘭失笑,“哈哈,還是廖老霸氣!那就再讓家俊送你們走吧。”
武德江卻道,“二姐彆先走。你們兄弟姊妹十個,每年我都給合個影,去年你和鈴蘭都冇回來,就冇有你和鈴蘭。今年你們都在,我就再給你們合個影唄。”
於是,大家就在趙家飯店門前,十個兄弟姐妹合了個影。
武德江把相機遞給老廖,又讓魏家俊和小廖上去,“麻煩叔給幫個忙。”
武德江決定了,隻要哪個妻妹有了對象,也讓他站上去。
等過幾年都有對象了,那就是二十個人的大合影。
最後一張,所有人來了個大合影,是趙大廚給幫忙照的。
廖家五口人上了魏家俊的車,銀蘭戀戀不捨地跟他們揮手作彆。
桂芬抹著眼淚,跟著車的速度跑了好幾步。
“銀蘭!彆忘了寫信!彆忘了打電話——彆忘了——回家!”
車越走越遠,桂芬的聲音有些蒼涼,金蘭濕了眼眶。
以後,姐妹們天各一方,要想見一麵真的很難很難。
吃了團圓飯,鈴蘭也打算動身了。
等魏家俊回來後,拉著鈴蘭母女和金蘭母女回了城裡。
臨走,桂芬知道四妮日子不好過,藉著給她收拾東西的機會,偷偷在她提包裡塞了一千塊錢。
金蘭也給鈴蘭兩千塊錢當路費,又專門把銀蘭的三萬塊錢在鈴蘭眼前晃了晃。
“你先去找適合開酒樓的地址,找到後,我就把錢打給你。或者我親自去看時再給你。你二姐的錢,暫時由我保管。”
“好。”
“在路上你要小心。等到了濟南你再買飛機票回去。今晚坐火車,天明就能到濟南,明天這個點兒你就到家了。”
一路上,金蘭就像老母親一樣絮絮叨叨。
往常時,鈴蘭聽到她的絮叨,是很反感的。但現在聽了,隻覺得又親切又溫暖。
回到家,金蘭又給鈴蘭拾掇了很多東西,把她帶來的提包塞得滿滿登登的,這才收手。
然後稍一休息,按著火車開的點兒,金蘭和魏家俊開車,把鈴蘭送到了火車站。
金蘭給鈴蘭買好票,一再叮囑後,鈴蘭這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鈴蘭都要進站了,又跑回來和金蘭擁抱了一下。
“姐!我還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