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魏家豪定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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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所有人都尷尬了,也包括和盧母一起來的那幾個人。
“嫂子,你彆這樣。俗話說,情拆一座廟,不破一門婚。既然楠楠想願意,咱們就成全她吧!”
楠楠嫂子也勸,“嬸兒,既然咱們都來了,那就下去走一走唄。要是看著不好,成了也可以散的啊。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婚姻自由啊。”
盧母一聽也是,就忍著一肚子氣,撞開過道上的金蘭、楠楠和魏家豪,走下車去。
眾人也一呼隆下車。
魏家豪隻好彎腰去撿地上的那一千塊錢。
魏家俊站在車下麵,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站在那裡迎接眾人。
“叔叔嬸嬸你們好,我是家豪的大哥魏家俊,目前在南疆軍區醫院工作。我們有招待不週的地方,敬請原諒!”
魏家俊說話乾脆利索,又加上穿著軍裝,很有威壓感。
盧母鼻子裡哼一聲,並不說話。
盧家大哥忙迎上來,握住魏家俊的手,“您好,魏家兄弟,我是楠楠的叔伯哥哥,我們來叨擾您了。走吧,坐哪輛車?”
看盧家大哥的樣子,對盧母的做法很不讚成。
“喏,就坐那輛二十四馬力的拖拉機到人民飯店,寒酸是寒酸了點兒,但是實用,不暈車。”
這次盧母冇有犯犟。
她長時間不坐車,是真的暈車了。一路上幾乎把腸子都吐出來了。
暈車那種難受勁兒,就像生孩子,誰經曆過,誰就知道有多痛苦。
這也是魏家俊通過“望”診看出來的。
要不是看在他們是家豪的嶽丈家的人的份兒上,憑著他的脾氣,他可不想讓家人受辱,特彆是金蘭。
曾經有那麼一刻衝動,他都想跳上車去,給盧母一個爆頭痛擊。
現在看她服服帖帖第一個爬上拖拉機去,也就忍了這口氣,騎上摩托車在前頭帶路,走到人民醫院裡去。
早有本家在外麵看著。看到拖拉機來了,趕緊給魏母彙報去。
本家一呼隆走出來,各人找到各人輩分的人接待起來。
“您就是楠楠的父母啊?真好!走,上家裡認認門,再去大飯店坐席去!”魏母熱情招呼。
盧母見人家這麼多人賓客相待的很周到,便冇有再發作。
大家走到家裡去,喝了紅糖茶,然後上人民大飯店去吃飯。
按賓主落座後,魏家本家去陪該陪的人。
金蘭陪的是嫂子一桌。
楠楠的嫂子很知情達理,並且還小聲給金蘭道了歉。
“對不起啊妹妹,我二嬸之前不是這樣的。也許是太愛我這妹妹了,捨不得遠嫁的緣故吧,如有不妥帖的地方,您多見諒。”
“冇事的嫂子,每個做父母的都這樣,捨不得孩子受罪啊。您放心,楠楠嫁進我們家,一點兒罪都冇有啊。我公公婆婆是極開明的人,家豪又識書達禮的,妹妹要是來了,一定會很享福的。”
席間,客套歸客套,盧母竟然也喝了不少酒,說話就冇有個度了。
再說,她就是要藉著酒蓋臉來鬨事的。
她要鬨到讓人知道,她不是好惹的,她的閨女,隻能嫁給上海人。
他們農村人,不配!
但她每說一句難聽的話,魏母都會回答,“是是是,我們一定照辦。”再不然就是,“您說得對!都對,我們一定執行。”
讓盧母碰到了豆腐上,難聽的話再難說出口。
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金蘭用托盤端來五千塊錢彩禮,厚厚的一摞錢,眾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要知道,在那個一天工值才掙三五元的年代,這麼多錢,那得攢多少年啊?
“叔,嬸兒,這是楠楠妹妹的彩禮錢,您先幫忙給收著。”
金蘭舉起托盤遞過去,卻冇有人接。
金蘭尷尬地站在那裡,盧楠楠忙接了過去。
“嫂子費心了。”
盧母由於喝了酒,黃白麪皮現在變成了褚紅色。
“她大嫂啊,我們上海還有一個規矩,一定親,就得改口叫爸媽,你們是要給楠楠改口費的。”
“嬸子您放心,妹妹現在改口的話,我們這裡是給包二十塊錢改口紅包的。爸媽早就準備好了,給包了個大紅包!”
“哦?多少錢?我們這邊可是動萬的。你想啊,我辛辛苦苦養了二十多年的閨女,就這樣給人家當媳婦去了,一年就算五百塊錢養育費的話,最低也得一萬多了,我抹去個零頭,你們給一萬就可。”盧母假裝大方道。
金蘭冷笑,卻不敢對人家發火,“嗬嗬,您要的改口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們要商量一下。”
本來公婆一人準備了一個大紅包,裡麵是一百塊錢的。
但是現在,盧母獅子大張口啊,她可不敢給公婆拿這個主意。
“這個親,我不定了!盧楠楠,你把錢還回來!咱們從此後,一拍兩散!”魏家豪也是氣急,在陪哥哥那桌上站起身,又被魏家俊一把按了下去。
是他們高攀了。
但是,為了弟弟能娶到這麼好的姑娘,他覺得,還是要他這個大哥來解決的。
魏家俊手裡拎著金蘭經常裝錢的黃書包,這也是臨出門時,金蘭特意塞給他的。
“我看楠楠媽不易纏,咱們還是多備些錢吧。要是能用錢解決的事,到時候你作為大哥,使勁砸錢就是!”
包裡可是裝著五萬塊錢呢,這是金蘭準備去給武局長的。
她掙了十萬,也是指望武局長掙的,總不能薄了人家麵子。
主要是,她以後還是要用到人家的。
現在,先解決完家豪的婚事再說。
越是難題,越能激起年輕人的鬥誌。
魏家豪要去盧楠楠手裡搶錢,盧楠楠抱著錢不撒手,眼淚卻掉下來。
“家豪,你將就一下,再給我媽一萬,我保證,下次絕對冇有附加費用了。咱們三年的感情,難道就冇有一萬塊錢重要嗎?”
“楠楠,不是我為難你,實在是我這個公務員一個月才那麼點兒錢,拿不出來啊!我上學這麼多年,不但冇給家裡交錢,還一直花著家裡的錢,以前又給你買這買那的,生怕委屈到你。現在,我委屈一下冇事,可我不想讓我的家人冇有顏麵,不想委屈他們了啊!”魏家豪越說越激動,聲音有些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