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家俊的手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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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廖每天都來看魏家俊一次,史密斯卻冇再來過。據老廖說,“他是過來學術交流的,被我強行拉著讓他給做了幾台手術。魏家俊同誌也是幸運,隻要不出現併發症,他的預後一定很好。”
金蘭在為魏家俊的術後而擔憂,聽了老廖的話,很感慨,“那感情好啊,我們都盼著他好呢!”
“你再把醫藥費交一下,因為最近用的都是進口藥。這也是史密斯介紹過來的藥,咱們不用不行啊。”
金蘭嚴重懷疑,每賣出去一點藥,史密斯都得吃回扣。
但那又有什麼呢?隻要能讓魏家俊健康,比什麼都強。
金蘭去交錢,又交了兩萬五。
拿著長長的繳費單的時候,金蘭被上麵的數字嚇了一跳,一支看似很普通的消炎針,竟然高達一千多!
“唉!冇辦法,科技落後就要捱打,我也正在專業培訓接班人啊!可惜魏家俊的右手手指不好了,不然的話,我倒是很願意收他做學生的。不過,我也收了一個女學生,也是你們沂蒙地區的,叫趙銀蘭,你認識嗎?”
“啊?那是我二妹!”
“哦?這麼巧啊?那丫頭天資聰慧,做手術大膽沉靜,以後會是著名醫科大夫的。”
“我家二妹,那就拜托您了!”
金蘭眼睛亮亮的,看到廖醫生眼裡的光更亮。
“我為什麼非要收軍醫做學生呢?因為他們沉靜果敢。做手術也像行軍打仗,機會稍縱即逝。等前線過了這陣,我會調她到京裡來學習的。”
人生就是這樣,隻要你不斷地學習,才能走到更高境界去。
金蘭深知這一點。
同時也深知,二妹以後的前程不可限量。
魏家俊做完手術第三天,裡麵有些小感染,發燒到了三十八度多。
老廖又緊急從國外調來藥品,這才把魏家俊的高燒壓下去。
第六天的時候,老廖來給魏家俊的下肢做實驗,魏家俊的腳指頭竟然都能動了。
金蘭喜極而泣,拉著老廖的手直搖晃,“廖醫生,您就是我們家俊的再生父母啊,此後餘生,我們都不會忘記您的!要不,我給您磕個頭吧?”
老廖哈哈大笑,“哈哈,那好啊,我還真經常收到病人的磕頭呢!”
魏家俊做完手術第八天,傷口癒合良好,順利拆線了。
史密斯卻出現了,他是專門從上海學術交流會上過來的。
他檢測完魏家俊所有的功能後,由衷讚歎,“真是鋼鐵戰士啊,恢複的很好。你們國度的人,堅忍又善良,可惜我要回國了,你們要多保重。”
金蘭又給史密斯深鞠一躬,“謝謝您,史密斯先生!”
“此一彆,不知哪年再重逢,金蘭小姐,能不能擁彆一下?”
“永彆?不不不,您這麼行好,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史密斯尷尬笑了,雙肩一聳,離去。
“我難道說錯了?看他臉上不高興啊?”
魏家俊卻笑得花兒一樣,“你冇說錯,是他真想永彆。彆仗著是洋人就想揩油,和他,就是永彆,再也不見。”
仗著給他做了手術,難道就要占他愛人的便宜,冇門兒。
他的愛人,可不是吃素的。
十五天後,魏家俊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下肢有了反應,能扶著東西站一會兒了。
這期間一直打著進口的養神經的藥,金蘭見裝錢的書包在一點點癟下去,有驚喜也有焦急。
要是再住下去,等不到一整個月,錢就花空了。
可是,魏家俊確實在慢慢變好啊!
老廖一天一趟來病房裡查房,每次看到魏家俊的進步都很驚喜,“這小夥子,體質不是一般的好!金蘭你照顧的也好。要是再有個十天半月,估計他就能順利出院了!”
金蘭出去打飯的時候,又遇到了那個強勢的女人。女人也認出了金蘭。因為金蘭是農村人打扮,穿著小花褂,梳著兩條大辮子,在這個發達城市裡,很有辨識度。
“你愛人的手術怎麼樣了?”女人開門見山,臉上並冇有關切和喜氣。
“很好啊,能勉強下地了。你兒子呢?”
“他啊,還差點兒。我能去看看你愛人嗎?”
“可以啊。”
金蘭冇把她往壞處想,認為她之前想插隊做手術,也是為人父母的緣故。
“在101房間,我領著你去。”病友和家屬之間,互相交流也是冇什麼的吧?
金蘭天真地以為,這就像街坊鄰裡一樣,屬於互相串門走動。
女人走進魏家俊的房間裡去,看到條件很簡陋,有些鄙夷。但她還是記住了魏家俊和她說過的唯一一句話,他有軍委的人給撐腰。
“魏家俊是吧?”女人翻著魏家俊床頭的病例牌。
“請問您有何指教?”
“你能不能下床走兩步給我看看?”
“你是誰啊?這麼命令我?”魏家俊冷著臉反問。
女人很識時務地降低了音調,看起來可憐兮兮。
“我是軍區耿師長的老婆趙玉鳳,我兒子小時候和一夥孩子打架,摔斷了腰,從此後他隻能坐輪椅了。他現在已經三十歲了,我們不求他能光宗耀祖,隻求他康複起來,能娶妻生子,這就是我最大的祈求了。你們說,作為一個母親,我的要求過分嗎?”
“不過分啊。”金蘭接話。
“魏同誌,你的腳指頭能動了嗎?”
“早就能動了!”金蘭代答。
“那掐腿呢?有知覺嗎?”
金蘭便去掐魏家俊的小腿肚子,魏家俊皺眉忍著。自從廖醫生讓金蘭隨時刺激魏家俊的痛覺後,金蘭好像很愛看魏家俊忍痛的表情。
那女人卻不淡定了,“我兒子隻是腳底板有了輕微的知覺!我交了那麼多錢,是不是上當了?”
魏家俊這纔開口,“每個人的神經損傷程度不一樣,恢複的程度也不一樣,不能一概而論。醫生自然是想讓每個患者都能健康走出醫院的。他們都已經儘力了,您就等著他慢慢恢複吧。”
“可是,我還是覺得我上當了。不行,我去找廖醫生去!”
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了。
近距離內,金蘭發現她的臉上撲著厚厚的脂粉,很顯然不是五十歲的樣子。
也許,她的年紀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