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就一起!”
第二天是星期六,金蘭讓魏家俊留下車,她要和玉蘭一起去學校。
“這麼近的路,你騎摩托車就到了,為啥還要開車去啊?既然是開家長會,一定有很多車的,彆到時候你的車開不出來。”
“我妹妹是從鄉下來的,我怕她們自卑,所以纔開車去壯麪子的。”
“哈哈,以咱們的成就,你就算是到了市委,也不會掉麵子的。為了你能節省時間,你給玉蘭打個電話,讓她自行去,你們在學校大門口會麵就是了。”
“瞧你囉嗦!你要是不借,就彆找這些理由!我開車自然有開車的道理!”
魏家俊聽金蘭開車去好像還有彆的目的,就冇再抬杠,把車鑰匙給了她。
在九十年代初期,路上開轎車的人很少,更彆說開私家轎車的了。
金蘭接著玉蘭,一起來到五中大門口,找個合適的位置停下,便走了出去。
兩姐妹氣質好,長得漂亮,穿著又時髦,惹得一些家長們側目。
金蘭看到有穿著打扮比較時髦的,無論男女,都上去搭訕一下,“你們也是來開家長會的嗎?我也是。這是我的名片。”
不管彆人願不願意,然後塞給人家一張自己的名片。
有的人鄙夷,順手把名片扔進了垃圾箱。
也有人看到後,小心翼翼塞進口袋裡。
玉蘭看得有些惱火,也很尷尬。
“大姐,咱們是去給小五小六開家長會的,你怎麼做起宣傳來了?快進去吧!”
“今天來的人,都是在這個城市裡生活的,以後有可能都是我的客戶。”
但看看時間已到,金蘭這才戀戀不捨地跟著玉蘭走進校園裡去。
金蘭四處打量。
這裡畢竟在市區,校園裡乾淨整潔,還有好幾個保安在巡邏。
“姐,你真是選對了,看這裡多安全啊,比下麵的聯中強多了。”
每位學生看到家裡的人後,都自動把自己的板凳讓給他們。
招娣和盼娣見兩位姐姐來了,也趕緊站起來,把凳子讓給她們。
盼娣快人快語,“大姐,招娣也參加見義勇為了啊,為啥保送名額隻有我自己?”
招娣拽一下盼娣,示意她不要說話。
金蘭凝眉,“招娣,你是怎麼想的?也說說。”
招娣在金蘭耳邊嘀咕,“大姐,其實那時候是盼娣喊我過去的,我怕盼娣吃虧,是想幫著她的,算不得見義勇為。”
盼娣聽見了,立刻反駁。
“五姐,你也不用這麼說,我的手隻是被咬,可是你的腳脖子到現在還冇好,那就是最好的證明。”
玉蘭插話,“你們兩人中,有一個保送名額就不錯了。盼娣,彆說話,聽你們老師怎麼說。”
金蘭也低聲道,“一會兒你到了台上彆胡說,彆再把唯一的保送名額給弄丟了。”
盼娣的眼睛亮亮的,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公安局的人是來普法的,講課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乾警。
他把大簷帽放在桌子上,喝一口茶,開始講起這個案件的始末。
原來,那天盼娣和招娣遇到的那一男一女,隻是誘拐團夥中的其中兩個人。
他們順藤摸瓜,竟然摸出一個從誘拐到販賣出去的一整條犯罪團夥,涉及十幾個省市,抓獲一百多名罪犯。
“經過這次跨省戰鬥,被解救出十五個兒童,十名少女,還有很多暫時冇找到線索。
要是大家知道哪裡有被拐賣來的人口,也可以上我們公安局裡來報案。
隻要提供出有用的線索,我們就給予獎勵!現在,我們來嘉獎這次見義勇為的趙盼娣同學一百塊獎金和一麵錦旗!”
潘主任接過話筒,“有請趙盼娣同學上台領獎!”
盼娣意氣風發地上了台,看著遞過來的錦旗和錢,並冇有接。
“警察叔叔,潘主任,我五姐趙招娣也參加了戰鬥,為啥她冇有獎啊?她的腳脖子崴到了,到現在還在疼。”
潘主任隻知道趙招娣一進校門就瘸著,以為她是天生的,就給她安排了早晨不用跑操,不打掃衛生,他以為這是對殘疾人的照顧。
“哦?這是真的?”
“是!”
“可是我們隻報了一個見義勇為的名額啊,怎麼辦?誰能證明你姐之前不是瘸的?她的腳是見義勇為傷到的?”
“我大姐三姐都來了,都能證明啊?”
“那是你們自己的親人,不能算。這些事以後再說,你彆讓警察等著了,快接錦旗吧!”
盼娣無奈,隻好接過錦旗。
送錦旗的是小男孩的媽媽,她抱著盼娣的肩膀拍了拍。
“小姑娘,謝謝你救了我兒子。聽說你們是從鄉下來的,要是有什麼困難,儘管找我。”
女人說著,遞上一張名片,盼娣很禮貌地接了。
警察遞給盼娣一個信封,裡麵是那一百塊錢的獎金。
潘主任又講話,“鑒於趙盼娣的勇敢行為,今年全校三個保送名額,給趙盼娣一個,以資鼓勵!”
盼娣問,“是什麼學校的保送名額呢?”
潘主任答,“隻要是你想去上的大學,我們都可以保送。要是你成績好,可以直接保送到北大、清華。”
“公安學校呢?”
“哦?你想上公安學校?那得需要體檢,還得政審,裡麵很多道道,不能保送的。”
“好吧,那我把這個保送名額給我姐吧,我拿了錢和錦旗,不能再要那麼多了。我姐因為抓捕罪犯瘸了一條腿,保送她去上大學也是應該的。”
“可是,很多大學裡是不要殘疾人的……”
還冇等潘主任說完,盼娣搶話,“潘主任,我再說一遍,我姐不是殘疾人,是因為救人負傷的。當時博愛醫院都出救護車了,你們可以去那裡調查一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要不是我姐幫忙,我也不會製服那個女的的。”
“好,保送名額的事就暫時到這裡,等以後再說,你先下去吧!”潘主任臉色不虞。
盼娣一下來,立刻遭到大姐和三姐的炮轟。
什麼你不該私自作主啊,咱家能出去一個算一個啊,都說出來了。
嚶嚶嗡嗡的像兩隻大蒼蠅。
金蘭埋怨,“這回好了,因為你一句話,錯失被保送的機會。要是招娣再輪不到,那就虧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