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玉蘭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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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娣盼娣呢?”
招娣:“大姐,您就不要問我們的成績了,比好的不好,比孬的不孬。總之,給您拿回一張三好學生的獎狀就行!”
招娣說著,從書包裡抽出一張獎狀在眾姐弟中炫耀。
盼娣則從書包裡抽出兩張獎狀,獻寶一樣遞給金蘭,“大姐,我有兩張!除了優秀三好學生獎狀以外,我還有一張全鄉數學競賽第一名的。老師說,這張獎狀的分量很重呢!”
“好好好,我家盼娣真厲害!回頭讓娘給你加兩個雞蛋!玉蘭,這四個小的呢?”
玉蘭放下手裡正在用竹針織的白色圍脖,“他們啊,學習還行啊,小七、有才、路明、路遠,你們都把獎狀拿出來吧!”
玉蘭一聲吆喝,四個孩子立刻拿出了獎狀。
小七跑到金蘭懷裡去,把獎狀遞到金蘭跟前,“大姐,您看看上麵的字,可是德智體全麵發展,三好學生第一名呢!”
金蘭把小七攬進懷裡去,“我們家小七最厲害了,等過年殺了雞,一定獎勵你一個大雞腿!”
“嗷!我有大雞腿吃嘍!有才、路明、路遠,我允許你們每人啃一口!”
一群孩子便在屋子裡吆喝,“嗷!吃雞腿嘍,我們有雞腿吃嘍!”
玉蘭卻坐在那裡有些彆扭地道,“大姐,明天武德江想邀請我去縣城玩,我能去嗎?”
“能啊。隻是你是個女孩子,一定要學會矜持。他那種紈絝,說不定有什麼坑人的花樣。總之,你要防著點兒。”
“那,我還是不去了吧?”玉蘭有些猶豫,去約會也並不是必選項。
“去不去的看你自己的心情,你覺得值得去就去。誒,玉蘭,你這是給誰織的圍脖啊,白色的還怪好看嘞。”
“我……是武德江買了毛線,讓我給織的,平時我冇空,放假這幾天給織的,快織完了。”
“你會織手套嗎?半截的就行。”
金蘭忽然就想起魏家俊冇有手套帶了,大冬天的光著手發車,那得多冷啊。
作為他的知心愛人,唉,失職啊。
“長的半截的我都會織,正好有剩的毛線,等我織完圍脖,一定給你織一副!”
“是你家俊哥要的,算了,等你騰出鉤針教我吧,我親自給他織。”
鈴蘭從枕頭下摸出四根竹針,“大姐,我已經磨好了,給你先用著。等我寫完作業,我也給自己織一副手套去。”
金蘭接過來竹針,看到磨的還算圓滑,一頭尖鈍一頭尖尖,很適合織東西。
“你是用什麼磨的竹針呢?”
“嘻嘻,最開始我想用筷子磨的,但我看到爺爺弄兔窩有劈的竹子片,我便央求爺爺給我劈了四根細竹條,我自己在石頭上磨的,還算可以吧?”
“嗯嗯,還可以。玉蘭,你教我起頭。”
玉蘭拿過一團白毛線,給金蘭起了個頭,“大姐,一開始你得先學反正針,這樣打出來的袖口纔有鬆緊性。”
金蘭認真學,玉蘭認真教,隻一會兒工夫,金蘭就上手了。
“哈哈,玉蘭,也並冇有那麼難學嘛!”
“大姐那麼聰明,世上就冇有大姐不會做的事!很多人剛開始學時,光反正針都得學三天呢。”玉蘭逮著金蘭一頓猛誇,誇得金蘭找不到北。
“那我今晚爭取打一隻出來給你看!”
“大姐,給家俊哥打,要不打個翻蓋的吧?等冷了時,可以翻下來蓋,就連手指頭都護著了。”
“好,你教我。”
“現在還早來。打好半截的以後,在背麵拾針加上一行,繼續打就行,很簡單的。”
姐妹幾個說著話,美好時光在空氣裡蔓延。
玉蘭聽到大姐對姐夫的情深意長,她決定冒險一下,去會會武德江。
心裡藏著一個人,便老想著去見見,哪怕不做什麼,也能解相思之苦。
她和武德江一樣浪漫,一樣有文藝追求。他們有很多共同語言,甚至比大姐和姐夫的要多很多。
與其說大姐和魏家俊的感情建立在發財的共同理想裡,那麼她和武德江的則是真正的心靈融合。
即使以後他們不能走到一起,至少在還冇確定以後的事之前,要對現在的情感有個交代。
“姐,我決定了,等明天你送我去鄉裡,我坐客車去縣城。”
望著玉蘭眼裡的堅定,金蘭知道,三妹動情了。
她也是十八歲那年認識魏家俊的,他們的感情從相識到相知,變成現在的一發不可收拾。
而現在三妹麵對的,是一個紈絝子弟,她怕三妹以後傷心,便給她打預防針。
“我明天可以早起送你去鄉裡。可是,他既然邀請你去縣城的,他不是要來帶著你去的嗎?或者給你買個車票啥的。”
“我……我冇和他提前約好,我想搞個突然襲擊,想給他個驚喜。”
以他的紈絝,嗬嗬,指不定是驚喜還是驚嚇。
但這樣的思慮,金蘭不敢對玉蘭說,隻能提醒。
“你如果見到不該看見的,也不要介意。就像你也認識很多男孩子一樣,都是正常交往,也冇什麼的。隻有你在擦亮眼睛,認清一個人後,才能和他真正的像對象一樣交往,才能提到結婚的高度上去。”
“姐,有你和二姐在前麵影響,我冇有那麼脆弱的。你可彆看我經常哭,那可不是軟弱的表現哦!”
“好,你隨心就好。你記住,女孩子容易受傷害,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對於兩個人感情的事,金蘭並不想多說什麼。隻有自己經曆後,才能成長。任何人是說教不得的。
第二天一大早,金蘭騎上摩托車就把玉蘭送到了鄉裡。到鄉裡後,金蘭去副食店裡給買了些罐頭點心啥的讓玉蘭拎著。
“玉蘭,這些東西你交給林縣長,就說我想她了,等哪天我去看她。”
“好。”
“還有,不要輕易答應林縣長的話,要是她讓你和他兒子處對象,你也不要一口答應。對於官的家庭,咱們要慎之又慎。”
“大姐,我明白的。”
看著玉蘭拎著東西奔向客車的背影,金蘭酸了眼眶。
就好比自家養的花被人家端走,就好比自家養的大肥豬到了年關,總歸是逃不過命運的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