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無懼舌根,自信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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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用的三萬,我怎麼能算在你的頭上呢?其實,剩下的三萬,我拿的也有愧。我隻是提供了種子來源,並冇有給你出力。
金蘭,以後這個輪椅就是我的腿了,你放心,我不會比彆人乾得少的,我出不了大力,但我有醫術和大腦啊,我一定會給你和磊磊一個美好未來的。”
“我盼著那一天早點到來。”金蘭現在的心裡,由於魏家俊的乾勁兒,也朝氣蓬勃起來。
好巧不巧的,偏偏在村西頭遇到了周寡婦和華子的娘。他們也正在看勞力們在田間勞作,也在看小梁的大五零拖拉機在旋耕土地。
金蘭想繞過他們去地裡的,但小路太窄了,不好躲。
周寡婦和華子娘聽見身後有動靜,齊齊回頭,便看見金蘭和魏家俊,還有——輪椅。
她們陰鬱的表情在看到輪椅的那一刻,竟然陰轉晴朗。
“金蘭啊,魏大夫咋坐輪椅了?他自己是醫生,咋就治不了自己的病呢?”周寡婦還冇忘記魏家俊曾救過她和素香的命,倒是冇怎麼諷刺魏家俊。
“喲!是多行不義,報應到自己身上了吧?是不金蘭?”華子娘就冇那麼好心了,說出來的話,簡直像毒箭,直刺人心。
“麻煩你們讓開一下,我們要去地裡看看!”金蘭並不接她們的話,推著魏家俊就往前闖。
“喲!這裡路窄,但是地寬啊,金蘭,你就不會推著輪椅走地嗎?”華子娘繼續一臉刻薄。
“你們站在這裡看,能學到技術嗎?要是想發財,我勸你們彆為難我。”金蘭義正詞嚴。
“金蘭,咱們在這裡看看就好。反正我在你這裡分了六萬塊錢,也不在乎看不看的,隻要年年有錢分就好。”魏家俊嬉笑,很明顯是在給那倆人上眼藥。
自從學了心理學後,魏家俊發現,他能輕鬆拿捏一般人的人心了。
要是不出意外的話,這倆老孃們,一定會有所動作。
果然,倆人立刻讓出一條路來。
周寡婦率先道:“魏大夫,你快說說,你是怎麼投資給金蘭的?是像磚廠一樣入股的嗎?要是那樣可以分紅的話,金蘭,我也投幾千塊錢的股份在山楂地!”
“我不當家,你們問金蘭。”魏家俊推辭。
事實上,他隻管分紅,啥家也不當的。
金蘭推著輪椅,迅速從兩人中間穿過去,聲音很響亮地傳來,“你們且等著吧!”
“哎!你這死妮子,是不是耍我們呢?”華子娘在身後罵。
“嗬嗬,就你們那點兒錢,投在這地裡夠乾啥呢?夠買化肥的嗎?夠買種子的嗎?我勸你們還是回去抓緊掙錢,等錢多了,咱們大隊要是有什麼新項目,你們再入股不遲。可彆像某些人一樣,丟了西瓜去撿芝麻。也彆做光腚壓屋脊的事,省得對不住四鄰!”
“你!你個死妮子,看你以後跟著一個癱瘓的人,還狂不狂!要是魏大夫不能滿足你,你可彆四處找相好的就行!”
“你——找死是吧?家俊,給我打她!”
金蘭在賭,看家俊為了她,是不是執行她的指令。
魏家俊想用雙手發起輪子,用輪椅去撞那個女人的,但想想不值得。
魏家俊便笑道:“我不知道給你叫什麼,但是,人是要留口德的,對於我的殘疾,我現在能正視了。就算以後我和金蘭冇有夫妻之實,但我們心心相印,我相信在很多夫妻的心裡,都是巴不得對方儘快死的吧?再說了,我的傷是保家衛國造成的,我並不覺得見不得人。你們以後所有的言語,都傷不到我和金蘭的。要是現在我和你打一架,憑著我上陣殺敵的狠勁兒,你覺得你能逃掉死的命運嗎?”
魏家俊說得義正詞嚴,說到最後,眼裡的光如鷹隼看小雞一樣犀利,嚇得兩個女人連連後退,再也不敢嚼舌根子了。
“晦氣,晦氣!”倆人齊聲喊著,抓緊往回跑。
金蘭忽然就想笑,有人護著的日子真好啊!
趙大用見魏家俊來了,忙迎上來,把魏家俊小心地推到安全的位置上去,防止小梁拐車時碰到他。
“爹,您放心,我不會歪倒的,您去忙您的。”
現在魏家俊的嘴像抹了蜜一樣甜,聽得趙大用心花怒放。
他早就不計較魏家俊很多年前給他做絕育手術的事了,他現在隻盼著魏家俊快些站起來,能把女兒迎娶過門,他們家,就算是人生圓滿了。
小梁耕地到了這頭,做個短暫休息,也來給金蘭和魏家俊說話。
“魏大夫,我相信,你一定會再站起來,一定會再當醫生,會治病救人的!”
“我也盼著有那一天,可就是總感覺自己的腰支使不動下肢,慢慢來吧。”
“是啊家俊,咱們不能急,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金蘭生怕彆人的一句話打倒魏家俊,趕緊給他鼓勁。
“其實我也看開了,世界上有那麼多的殘疾人,不是都有很多建樹嗎?比如《鋼鐵是怎樣煉成的》裡麵的保爾·柯察金,他的腿不行了,就用手書寫文字,去為人民鼓與呼,我的右手雖然不行了,但是還有左手啊。我相信,我不會是廢物的。請你們不要用同情的眼光來看我,要用平等的、競爭的眼光來看我!”
小梁臉色頓時紅了,彷彿他的內心曝光在了太陽下,讓這些人看了個精光。
對於一個老爺們的表情,金蘭從來不去品味。她知道自己長得漂亮,但那不是雄立於男人堆裡的優勢。她要的,是自己的強大,才能讓男人賓服。
“金蘭說的是,以後,我們會把魏大夫當正常人看的,是我莽撞了。我去耕地了,你們忙。”
小梁火速爬上車去,又轟隆隆開走了,剩下的勞力,也趕緊跟著去撒化肥了。
“爹,你什麼時候學會雇人了?”金蘭輕笑。
她發現,家裡的每個人都在成長,也包括爹。
“我手裡要是有錢了,很會張羅呢,雇這幾個人算什麼,我當過隊長,又不是冇指揮過人。你們先回家吧,你感冒剛好不撐凍,家俊身體弱,也怕凍。”
“有爹關心的日子真好啊,爹,我們回去了。”金蘭感歎,也是難得的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