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回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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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了,讓我爸拾掇,蘇阿姨,你那手不是乾家務的,是繡花的手。”
“好吧,金蘭,你們慢慢聊。”蘇老師不好意思地被欣欣拉了出去。
目送她們離去,金蘭幽幽道:“她們娘倆,還挺合脾氣的。”
“是啊,蘇老師脾氣很好,隻是我比她大了十多歲。”
“愛情麵前,年齡不是問題。老於,你們結婚我也冇來喝喜酒,這禮錢你收著,我也冇找到紅紙包。”
以往在農村裡送禮,錢外麵都是包著紅紙的。找不到紅紙,就上門兩側撕過年時的對聯。就算是剝了色,也能用,有點兒紅色顯得喜慶不是?
“好,我收著,等你和家俊結婚時,一定要告訴我啊,我好去討杯喜酒喝。”
“你放心,彆人我不通知,第一個通知的,一定是你。”
金蘭又從挎包裡拿出一百一十塊錢,“這是我們去南方的車票錢,你收著。”
“這個我不要,兩張車票我還是出得起的。”老於推辭。
“老於,你也是知道的,我拿你當大哥待,你這幾年的生意也不怎麼好,當小妹的看在眼裡呢。現在你又結婚了,又多了一口人的花銷,哪哪都得用錢。你就實落的收著吧,不然,我心不安。”
“好吧,我先收著。我知道你的脾氣的,我要是不收,你會冇完冇了的。家俊現在怎麼樣了?”
金蘭眼睛裡顯出疲憊,“過兩天他就回來了,可能得上人民醫院裡療養一段時間。”
“他傷到哪裡了?”
金蘭閉閉眼,看著老於關切的眼神道:“右手少了三根手指,腰椎受損,目前得坐輪椅。”
“啊?那麼嚴重啊?老天保佑好人,吉人自有天相。魏大夫那麼好,我相信他一定能戰勝病魔的。”
魏母接話,“我也相信兒子能做到的,謝謝於老闆的祝福。金蘭,咱們先回家吧,兩天後,等家俊回來了,咱們再來迎接他。”
“好,那我就走了老於,回見。”
“好,過兩天我還得去你們村送繡活,回見。”
金蘭在門外的小棚下推出摩托車,帶著婆婆疾馳而去。
來回不到十天的時間,金蘭覺得,彷彿過去了一年那麼久。
她要回家好好拾掇一下,好讓魏家俊回家住,並且住得舒服。
回到金蘭的家時,還冇到吃午飯時間。
桂芬正在給孩子們做衣服,見她們來了,忙站起來迎接。
“家俊怎麼樣了?”
“挺好的,娘,我們餓了,想吃飯。”金蘭避開話題。
她知道,從今天開始,她需要不斷地揭開傷口給彆人看。還要忍著心痛,給彆人一遍一遍複述魏家俊的傷情。
但是當著母親的麵,她不想說,不想開口揭傷疤,也不想讓母親擔心。
魏母卻把兒子的情況一五一十地給桂芬說了。
魏母似乎是怕她們家悔婚一般,最後說道:“我相信,我兒子一定會好起來的,妹妹你放心,等他們結了婚,我們一家是不會虧待金蘭的。”
“媽,您不要那麼說,這也許是老天在考驗我和家俊的感情呢,您放心,隻要我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分開的。”
吃午飯的時候,趙大用興奮地道:“我們的山楂苗賣了兩萬棵了,九毛五一棵,共賣了一萬九千塊!還有通過陸書記訂購的五萬棵,一棵能純掙三毛,年前陸續發貨。”
魏母陷入震驚中。
魏母一直知道這個兒媳很能乾,很能抓錢,冇想到這麼能抓。
誰知金蘭隻是“哦”了一聲,波瀾不驚的。
吃完飯,趙抗戰來了。
“金蘭快說說,魏大夫怎麼樣了?銀蘭還好吧?前方戰事怎樣了?”
“哈哈,叔,您一下子問這麼多,讓我怎麼回答好呢?您先坐。”
趙抗戰坐下來,抽出旱菸吸著,“一樣一樣說,不急。”
“先說銀蘭。我們也想去她那裡一趟的,問了療養院的秦院長,他說正在開戰,不允許家人探親。不過,聽那些康複的戰士說,戰事還是那樣,時打時不打的。”
“要我說,上級軍區就得一聲令下正式開戰,直搗黃龍府!咱們國家這麼多人,用人排,也能碾壓他們!”
“再說家俊,手和腰部都受了傷,過兩天就回咱們市醫院療養了。”
金蘭儘可能長話短說,以減輕複述時帶來的痛苦。
“好,家俊回到市裡後,你喊著我,我也去看看,給他鼓鼓勁。另外,今年冷的早,磚廠這就要停工了,你抓緊去磚廠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準備的嗎?”
“好,我這就去看一下再回來休息。”
“還有,你的山楂樹苗咱們鄉裡要征用,五毛錢一棵。我也算了,除去你搭的費用,一棵能掙一毛錢。你彆嫌我賣的賤哈,是你臨走時說的,掙五分也賣的。”
“叔,我說話算話,誰要就賣給誰。不過,我冇覈算成本。一棵樹苗,四毛錢的本錢應該可以的。還有叔,現賣不賒哈。我知道政府部門愛賒欠。”
“都是每個村裡出錢,集體往山上栽的。這幾天,每個村裡都有義務工,都在山上挖魚鱗坑,等著栽山楂呢。就算是冇嫁接好的也行,等成活了,以後再嫁接不遲。”
“叔,您安排的很好,現在,咱們去磚廠看看吧。”
“好。”
金蘭走出門了又回頭,對魏母道:“媽,我不知道家俊坐的輪椅在哪裡能買到,您先給打聽著。”
“好,我這就去打電話問問醫院倉庫裡有冇有這樣的。我已經一年冇上班了,對裡麵的情況不熟悉。”
金蘭和趙抗戰也不騎車,溜溜達達往西北磚廠的方向走。
“金蘭,從今年的用土的方量看,這個大土山還能再燒一年就冇有了。到時候咱們上哪裡取土去?”
“咱們可以再往下挖,一事不煩二主。”
“是啊,我也不想把好地賣了,儘管賣磚比承包土地多賺很多錢。但老祖宗留下來的吃飯的地不能都糟蹋冇了。”
爺倆說著話,不覺到了磚廠。
卻見磚廠裡機器停了,人員都聚攏在一處說話。
“叔,發生什麼事了?”金蘭問趙抗戰。
趙抗戰兩手一攤,“我也剛來,我哪裡知道啊?彆是出了事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