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蘭恍惚聽魏家俊說起過,有些官為了洗白手裡來路不明的錢,就去做一些投資,無論掙錢與否,隻要在彆的地方過渡一下再到他們手裡,就成了理所應當的收入了,就不受上麵查。
這也就是洗錢。
金蘭管不了那些,隻認準了自己手裡的錢是自己的,每多投出去一分,都是股東們最大的損失。
“一百五十萬收購,再多我就不出了,咱們的合作隻能到此結束。”
白晴期期艾艾,“那就一百八十萬吧,我辛苦這麼多年,也想掙一點兒。”
“一百六十萬,不能再多了。”金蘭眼裡閃過狡黠,“那可都是白花花的現金啊!放眼全市,冇有哪個人傻到去買一個虧損的大酒店的。”
白晴垂眸,滿眼都是哀傷,“金蘭姐,你不知道啊,我說說我的身世,你就會可憐我的。”
金蘭凝了神色,擺手錶示不聽。
“白老闆,你也是知道的,商場如戰場,對對手,容不得半點兒可憐。就像冬天裡的蛇,你要是不打死它,等它甦醒後,會狠咬你一口的。”
白晴見金蘭不聽她的悲慘史,她這才抬起那楚楚可憐的水眸,用纖細指腹抹去眼底淚痕。
“好吧,我這就通知他們。”
白晴摸起電話打給她的乾爹,那邊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那時候的座機電話保密性不強,隔著老遠都能聽到那個老男人的聲音。
“才一百六十萬啊?我的小寶貝,你還我一百萬,剩下的你來分配。”
“可是乾爹,欠的銀行貸款呢?可是一百萬啊!是用酒店做抵押貸的,要是不還,酒店也賣不出去的!再說,還有兩個股東呢,難道一點都不給他們?也說不過去啊?”
“誰讓你把我們的好幾百萬都給賠光了呢?要是真追究起來,你虧損那麼多,彆說分錢了,理應都得賠付給我們。孰輕孰重,你自己掂量著來。”
還冇等白晴辯解,那邊掛了電話。
白晴咬牙,眼裡的淚意更濃。她抬頭看天花板,努力把眼淚逼回去。
“金蘭姐,您看什麼時候訂合同?什麼時候過戶?”
“三天以後吧,我還要和彆的股東商量一下,一百六十萬,畢竟不是小數目。”
“姐,我現在就遣散那些服務人員,您能不能讓我在這裡乾?我離不開親手打造起來的酒店。”
“你?”金蘭圍著白晴打量,“你能乾什麼?讓你當個普通服務員可以嗎?”
“我當大堂經理應該能行吧。”白晴的眼裡升起一股自信,“我十七歲那年就在彆的酒店裡當大堂經理了,在那裡才認識了我乾爹,說起來,我認乾爹已經十年了。”
“既然想在我們酒店服務,那就得接受我們的整體培訓。彆管你之前怎樣,但我冇見過,算不得數。”
“好,您說哪天培訓,我隨叫隨到。”
金蘭回去後,和魏家俊說了今天的事。
魏家俊大驚,“你知道那個酒樓是誰的地盤嗎?他之前可是紅極一時的天上人間啊!”
金蘭愣住,“難道就是男人們經常去的銷金窟?為啥會敗落至此?”
“據說投資的那三個官退居二線了,底下的爪牙就不買他們的賬,不去那裡消費了。在那裡的消費都比彆的酒店貴,誰還上那裡消費去?”
“你知道白晴這個人嗎?”
“我知道啊,是那個高官明麵上的乾女兒,實則是他包養的二奶。”
“哦,那麼漂亮的一個女孩子,咋自己作賤自己呢?那麼大的一個人,上哪裡掙不來一口飯啊?唉,可惜了。”
“金蘭你不知道啊,現在很多小姑娘都想不勞而獲。都想著傍上大款和高官後,下半輩子就不用出大力了,其實到最後害的還是自己。咱家裡這麼多女孩子,你有時間了,一定要多教育教育她們。”
金蘭知道,魏家俊這是意有所指。
他是被招娣和盼娣所經曆的事情給嚇到了。
“好,現在她們都放假了,等哪天我帶著孩子們回家玩兒,順便也給她們講講,女人無論到什麼時候都要自立自強,才能被人看得起。”
第二日,金蘭打電話讓老於和趙萬能來,也叫來小任和二丫。
“各位,我打算買下火車站附近那個‘好再來大酒店’,需要一百六十萬,你們都能投資多少?”
金蘭決定,先讓她們投,她收後。
老於猶豫了一瞬,“回款快嗎?”
“預計當年就能分紅。分多少不一定。”
金蘭肯定回答。
因為,她在那條路上蹲了大半天,看到客流量很大。比淩霄大酒店外的人流量多多了。
小任:“我投五萬吧,石頭說,行情不是很好,今年少進點貨,讓我在這裡跟著你們做。”
二丫有些為難,“我投一萬可以嗎?”
金蘭立刻回覆,“可以。多少都行。”
趙萬能:“還剩一百五十四萬的缺口。老於,你投多少?”
“我把零頭包圓吧。不過,這一百六十萬隻是買酒店的錢,經營需要的錢還得需要幾十萬吧?”
金蘭笑,“是的。我打算了,咱們先投買酒店的錢。經營的錢可以從淩霄大酒店的盈利裡抽出來,再投資這個酒店。這樣複投,可以節省很多資金。”
老於立刻道,“那我就還是投零頭吧,投資五十四萬。”
趙萬能看看金蘭,有些猶豫。
“大姑,剩下的一百萬,咱們可以對半投嗎?”
金蘭笑,“可以啊,以後咱們最好都是等分投資,省得過年分紅時費事。”
二丫臉紅,“我得掙多少年,才能趕上你們現在的成績啊?”
小任溫柔地笑了,“彆急,咱們不是正在往好的地方發展嗎?”
金蘭卻道,“他嬸子,你最好讓家興也來城裡發展。他光指望每個月幾十塊錢的放映費,哪年才能掙到錢,才能熬到退休啊?”
“可是,我管不了他,更說服不了我婆婆。唉,算了,人各有命,富貴在天,我隻先自己顧自己吧!”
錢湊齊後,第三日,金蘭約見白晴。
白晴很快到了淩霄大酒店。
金蘭看著她有些疲憊的麵容,忽然問,“白老闆,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