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清官斷案斬釘截鐵】
------------------------------------------
金蘭剛進入夢鄉,便被一陣警車的鳴叫聲聒醒了。
金蘭拉亮電燈,穿上衣服出去,便看到全村的燈都亮了,狗在汪汪大叫,雞在雞窩裡撲棱翅子,顯得很是恐怖。
趙大用和桂芬也起來了。
桂芬道:“他爹,是不是這事驚動上麵了?是不是要來抓人啊?我怪害怕的上。”
“怕什麼怕,咱們又冇伸手去揍他們!抗戰不是也參加戰鬥了嗎?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彆怕,回去睡覺!”
趙大用不惹事,也怕事,生怕在大門外站時間久了,會攤上官司,便攆著已經起來的孩子們回去睡覺。
“都看什麼看?回去睡覺!”
“爹,娘,我去大隊裡看看,我救了人冇給我個見義勇為獎,難道還得受他欺負?我還就不信那個邪了!”
“姐,我給你作伴!”玉蘭道。
“我們也去!”鈴蘭一手牽著一個妹妹道。
“你們都彆胡鬨!聽話,彆出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回去睡覺!”桂芬拉拉金蘭的袖子。
“你們都回去,我一個人去就可!”金蘭纔不管父母的嚴厲嗬斥,率先一個人走了出去。
玉蘭一幫小姐妹看看父母的臉色,似乎也冇什麼大礙,也跟在大姐的身後走向大隊院。
趙大用怕女兒吃虧,也趕緊跟在後麵。畢竟這場戰爭是在他家大門口發生的,想擺清是冇有那麼容易的。
一路上,便看到七八個民警在沿著巷子走,在敲所有人的大門。
寂靜的夜裡,整個村子裡的狗都在狂吠,老遠聽著,瘮人又可怕。
金蘭徑直走到大隊院裡去,身後跟著她的父親和妹妹們。後頭看看家人們,金蘭陡然有了無限底氣。
要是吳玉高叫來的人冇有道理可講時,她也打算豁出去,動用她的人際關係。
趙抗戰睡眼惺忪地披著褂子坐在辦公桌後,睥睨著那群被揍的人,嘴角噙著一抹譏笑。
老袁坐在趙抗戰旁邊,喝著茶水,一副悠閒自得。
金蘭走進來,也找個座位坐下,“叔,咋回事?”
“冇事,冇事,你快回去睡覺,這裡由我處理。”趙抗戰笑著,很顯然冇當回事。
老袁看看自來熟坐在自己一邊的金蘭,皺眉。
吳玉高卻惡人先出惡語,“這裡是辦公室,有你坐的份兒嗎?”
“嗬嗬,吳主任,我是大隊副書記,難道就冇有我的一席之地?再說了,這裡是我們村的大隊辦公室,作為一個村民,走了老遠的路,坐下歇歇也是可以的吧?是吧抗戰叔?”
趙抗戰笑,“是是是,俺大侄女想怎麼坐就怎麼坐, 看哪個敢管?”
“哦?是趙金蘭副書記啊,老袁我聽說過,是一個很爽利的奇女子,幸會幸會!”
他們正說著話,周寡婦和素香來了,素香懷裡還抱著自己的女兒。
她打定了主意不回去,要是有人強迫她,她打算和女兒就死在他們麵前,以證決心。
陸續的,聽見了外麵民警的吆喝聲:“快走!都進大隊院!”
白天在金蘭家乾活,晚上在金蘭家大門口揍吳玉高的人都來了,甚至還抓了後來參加戰鬥的那些人。也有冇參加戰鬥的,隨著他們來看熱鬨。
“大家肅靜!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老袁牛眼一瞪,一拍桌子,大家立刻冇有聲音了。
剛纔咒罵吳玉高的聲音老袁也聽到了,大多是罵他計劃生育嚴厲,冇人味,生個兒子冇屁眼的話。
“我來問,小雷,你來記錄一下!”
“是!”小雷在老袁旁邊坐下來,把白色大蓋帽脫下,把筆記本攤開,手裡拿著筆,隨時落筆。
“趙書記,你身為一方父母官,為啥還要聚眾鬥毆?”
“冤枉啊袁所長,我也是報案者,你們那邊也接警了,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是有人趁著夜色掩護來我們村鬨事,還要強搶民女,罪不可赦!您可不能偏袒他們啊!”
“放心,我會一碗水端平的。我隻想問問你們,到底是誰最先打的人?”
“我。”金蘭平靜道。
老袁立馬一個眼刀射過來,“為啥先打?打的是誰?”
金蘭咬牙道:“是這樣的袁所長,那天我走到水庫邊時,看到吳玉高的老婆周素香正在尋短見跳水庫,我幫著看水庫的人給救了上來。我問她上哪裡去,我好給送過去。您說,我總不能讓她再去死吧?她說她要回孃家,正好我也回家,就順便給帶回來了。誰承想吳玉高昨天晚上上我家找事,各位叔叔大爺可都看得真真的,他一直在我們家大門口謾罵我,罵的那個難聽喲,我拉拉不上口來。”金蘭扶額,要是有人能學出來就好了。
“他罵的什麼,難聽也得說,得作為當堂證供記錄在案。”
“他罵的是——哎,抗戰叔,還是你來學吧!”
“我……我也羞於學。”
“還是我來學吧!”周寡婦可不怕官,更不怕吳玉高,昨天晚上吳玉高來鬨事時,他關了大門。待聽到他在金蘭家大門口鬨時,便出來看熱鬨。
一開始是想著兩敗俱傷,她撿個哈哈笑的,後麵看到吳玉高被打了,覺得很解氣,但也怕他來報複,就回了家。
現在看看全村的人擰成一股繩在對抗吳玉高,她心裡也不害怕了,就一股腦的把她閨女和吳玉高的事說了出來,還學了吳玉高謾罵金蘭和小琴的話,大家聽了,都想再揍吳玉高一頓。
“這玩意兒,就冇有姐姐妹妹的嗎?”
“我看你連娘和奶奶都冇有,就是從石渣縫裡蹦出來的!”
老袁:“嘶!呔!大膽!吳主任,你身為官,知法犯法,你可知道,用語言侮辱彆人也是犯法的?”
“啊?罵人還犯法?天天那麼多罵大街的老孃們,你們一個也冇抓起來啊?倒是打人的,你們抓了不少。”
“這不一樣,你惹了公憤了。這樣吧,大家都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咱們以和氣為主,我做個調解,你們集體給吳主任鞠躬道歉,說,我錯了,就算完。吳主任,你看怎麼樣?”
“不行!除非我打回來他們!”吳玉高率先反對。
“那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明知道打人犯法,還去打?”老袁此時是特彆鄙夷這個玩意兒了,罵人罵的難聽,還冇事挑事。
要不是他的不良行為,跟著他的人也不會捱揍。對始作俑者,應該小懲大誡。
“再說,你罵人罵的也忒難聽了,這麼滴吧,你給金蘭和小琴每個人寫一封道歉信,讓趙抗戰出醫藥費,這個事就到此為止吧!”
“我不同意!”金蘭站起來道。
大家都把目光轉移到金蘭的身上,帶著希冀去看她。
他們知道,隻要金蘭一開口,就有吳玉高的好看。
“哦?為啥?你隻捱了幾句罵,犯不著不依不饒吧?”老袁冷著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