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送錦旗(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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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女兒,纔是和縣裡的高官真正認識的那個人啊!
趙大用平白生出阿Q精神,自卑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陽光和自信,打起鑼來格外賣力。
一進入縣城,鑼鼓就敲起來了。天氣炎熱,不一會兒大家就熱汗淋漓了。
趙抗戰很想光著膀子的,但看看是在縣城,那麼多人堵在路上看,就不去想褂子的事,繼續甩開膀子敲大鼓。
鼓是先行軍,鑼是定音鑼,梆子和鑔是助力。六個人配合默契,打出一片好聽的咚咚鏘。
十個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坐在車上給下麵的人擺手致意。那派頭,好像去參加重大閱兵儀式似的。
到縣委大門口時,早有看熱鬨的人在大門口聚集了一道人牆。
一行人下來,金蘭從包裡拿出送給林縣長的那麵錦旗舉到胸前,兩個司機抬著大鼓,趙抗戰在奮力敲著。
看門的大爺忙著往裡跑,不一會兒,林縣長領著一群工作人員來了,熱情地把他們迎進縣委大院裡去。
武德江和另一名廣播站的人早就等在那兒了,他們支起大攝像機,給這些人照了相,合了影。
金蘭把錦旗遞給趙抗戰,趙抗戰恭敬地遞給林縣長。
林縣長接過來,笑容洋溢,“你們辛苦了,都上辦公室裡去坐坐吧。”
“我們還得去送兩個錦旗,就不麻煩你們了。等林縣長有空了,再上我們涑源村指導我們工作啊。”趙抗戰客氣道。
林縣長在人群中發現了趙大用,“你是金蘭的爹,那位老哥?”
“我是。林縣長好!”趙大用激動地握住林縣長伸過來的手。
“老哥,你養了一個好女兒啊!為村裡做出了貢獻,為我們縣爭光了。”
趙大用激動到語無倫次,“都是您教育的好,好,我們都冇管過她的事。”
“哈哈,那更說明金蘭品質優良,以後堪當大用了。你們吃了飯再走,我請客!”
“不了林縣長,我們真的很忙,要抓緊送錦旗去。”金蘭推辭。
“那就吃瓜子和糖!”
有幾個工作人員端著瓜子和糖出來,給每個人裝了一大口袋。眾人笑嘻嘻地接了。
一群人走出縣委大院,鬥誌昂揚地直奔縣公安局。
呂局長早就組織起一隊警察站在路兩邊了,看到他們打著鑼鼓跳著秧歌來了,呂局長大喊一聲:“敬禮!”
一隊警察迅速和呂局長一起敬禮致謝!
趙抗戰也拿著錦旗,親自遞給呂局長,鞠躬對他表示感謝,“感謝您大公無私,讓我們的魏大夫洗清冤案,這麼好的青年才俊,要不是您,一生就毀了。”
趙抗戰說的動容,金蘭好想哭。
呂局長拍拍趙抗戰的肩膀,“你們培養了一個好醫生啊,聽說去了前線,表現還不錯。金蘭,你一定要寫信好好鼓勵鼓勵他,爭取多立軍功,為人民服務!”
“是!謝謝呂局長!”
“你們局裡坐,中午我請客!”
“不了呂局長,我們還要去酒廠送錦旗,等下次吧!”趙抗戰推辭。
辭彆呂局長出來,大家很興奮,下一站,就是酒廠了。
他們見官,很是興奮。是小農民見到大官的那種榮譽感。他們去酒廠,也很興奮,是將要見到財神爺的那種興奮。
他們這些人,哪家遇到用錢了,第一時間就是扒地瓜乾賣。
現在,他們要親自去看看酒廠是什麼模樣了,就又興奮地很有勁地打起了鑼鼓傢什。
朱廠長早就組織起很多人在熱鬨地迎接了,他還吩咐職工食堂多加了幾個菜。他要專門請金蘭喝一氣。不光是為了能否升官,也為了她這一年來帶給他的新鮮感。
那是一縷來自山野的風,帶著昂揚向上的精氣神,讓他們酒廠今年也掙了很多錢,發展壯大了很多。
一頓飯算什麼,能掙到錢,那才叫成績!
扭秧歌的幾位大姐奮力扭著,惹得滿廠子的人掌聲雷動。
鼓停鑼歇,趙抗戰從金蘭手裡接過錦旗,雙手遞給朱廠長,“朱廠長,您辛苦了。您可是我們村的大恩人啊,這一年的地瓜乾賣的,比餵豬強多了!”
朱廠長接過錦旗,心裡說,他哪裡是大恩人啊,要是冇有金蘭,他哪裡能去給他們銷地瓜乾去。
朱廠長笑道:“哪裡哪裡啊,還是你們金蘭做的好,不但供給我們優質的生產原材料,還激勵我們的地瓜乾酒走得更遠,創收更多。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們村培養的好青年呢!你們也辛苦了,走,上食堂吃飯去!”
“我們還是不去吃了吧?臨來時,我吩咐會計在大隊裡做了。”
“老哥,你這是看不起我們酒廠了,還想合作不?想合作的話,吃完飯再走!老弟一頓飯還是管的起的。”
“不不不……”趙抗戰推辭。
“叔,您看朱廠長這麼熱情,咱們就叨擾他一頓飯吧,大不了等他上咱們莊上時,再回請他!”金蘭痛快道。
金蘭就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現在看朱廠長真心請他們吃飯,她樂得帶著他們開開眼界。
“隻是,朱廠長,我有個不情之請,在吃飯之前,能不能帶著我們參觀一下酒廠啊?我天天來去匆匆的,都冇有好好瞭解過酒廠的生產流程。”
“可以啊,有什麼不可以的,我親自帶著你們參觀。”
朱廠長一邊走一邊介紹,“我們這裡的釀酒技術,其實在很多朝代前,就已經很成熟了……我們廠始建於1954年……”
大家隨著朱廠長的腳步,參觀了粉碎配料車間,看了酒糟化酒池車間。一個個酒糟池子,用泥蒙著,有一根管子漏出來,在滴答著冒上來的酒。
朱廠長讓工作人員給每個人倒了半杯酒,金蘭也拿起來嚐了一口。她感覺那酒又辣又燒,在口腔裡瞬間炸裂的感覺。她趕緊吐了。
趙大用拉拉金蘭的衣袖,小聲嘀咕,“彆浪費了。”
金蘭便把半杯酒倒給了父親。
趙抗戰喝完,問朱廠長,“你這裡的酒為啥這麼烈?我們村裡打的散酒和瓶裝酒為啥度數那麼小?”
“哈哈,這是行業規矩,從老祖宗那邊就留下過一句話,為了防止出現醉死人的現象,酒必須兌了水才能出廠。你們冇看見,酒字就是帶著水字旁嗎?”
“那,外麵有賣原漿酒的是咋回事?”金蘭不懂就問。
“你這話問到點子上了,原漿酒也是分度數的。你們現在喝的,是真正的原漿酒。外麵市場上賣的,是摻了水分達到多少度的原漿酒。至於不標明是原漿酒的,也可能是勾兌酒。”
“勾兌酒又是啥呢?”金蘭又問。
“哈哈,我發現你就是好奇寶寶,非得讓老叔把底兒都掉了嗎?自己想去!”
金蘭覺得,她那句話,可能是觸碰到人家的商業機密了,便不再打破砂鍋問到底。
朱廠長說著笑著,帶領大家參觀了包裝車間和窖藏酒窖,裡麵一缸缸的酒用紅布蒙著,活像一個個待嫁的小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