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魏家俊參軍】
------------------------------------------
金蘭出大門的時候,用圍巾擋著自己的眼睛。魏家俊使勁攬著金蘭,以示安撫。
眾人見小兩口的神情,以為剛剛在做那啥了,都露出瞭然的笑意。這讓金蘭很不好意思。
也許是她想多了,那麼多人去前線,她的家俊哪能就那麼倒黴呢?
奶奶看到金蘭給拎來肉和魚,抓緊做了幾個菜,讓爺爺在大榆樹下等著,千萬彆讓他們走了,她要請客。
“你們彆走哈,你奶奶已經做好飯了,就等著你們去吃了。”
“我們還不餓,你們吃吧。”魏家俊說。
“你們是嫌棄我們老了做飯臟了吧?濟你們陪,又能陪我們吃多少頓飯呢?”爺爺滿臉哀慼。
金蘭想想也是。魏家俊這就上前線了,又能回家幾次呢?
“爺爺,我們去吃。”金蘭的聲音有些哽咽,拉著魏家俊就往回走。
“哎,彆先走,給爺爺收完攤再回家。”魏家俊心裡也酸酸的。既然爺爺都這樣說了,那就陪著他們再吃一頓飯,要是再回來,不知道是幾年以後了。
有人道:“你們回家吃你們的,不用收攤,放心,冇人拿。”
“就是。看不起誰呢。鄉裡鄉親的,互相照顧著,不用客氣。”
爺爺也就隨著他們回了家。
奶奶一看到金蘭,臉色立刻燦爛,“金蘭,快上屋裡坐!”
“奶奶,不用客氣。”
吃飯時,魏家俊想給爺爺說,他要去前線的事。爺爺是老革命了,應該能理解他。
但看看一家人無憂無慮的表情,他決定不說了,他不想給爺爺奶奶平添擔心了。
他們吃完飯走回家去,魏家俊的神情始終懨懨的,他有無數話想對金蘭說,卻又不知從哪裡說起。
“你說吧,你想讓我乾什麼,我都同意。”金蘭騎車把他送到那個山口,坐下來。
金蘭想了,如果,他今晚讓她上城裡和他一起住,她也會捨命陪君子的。
“金蘭,我想說的是,你彆介意我說的是真是假,我是說如果,我在南疆回不來了,你一定要幸福快樂地活下去,把弟弟妹妹養大,找個好人——嫁了。”
“你都說的什麼屁話!”金蘭的眼淚又掉下來,“你要是想考驗我,我這就跟你進城,今晚咱們就入洞房!”
“金蘭,我說的是真的,你也是知道的,1979年自衛反擊戰中,死傷了多少人,刀槍可是不長眼的。”
金蘭使勁捶著魏家俊的胸,“讓你還說!讓你還說!”
“好好好,我一定會活著回來娶你的。我們約定過,是要在一起過一輩子的,怎麼能半路分開呢?你說是不是?”
“這還差不多。”金蘭心情好受了些。
“我們還要養一群調皮的孩子,還要給雙方老人養老送終。放心,我是不會死的。”
兩個人在山口上依依惜彆。
“你先走。”魏家俊道。
“我看著你走,我才放心。”金蘭固執道。
“好,我先走。”魏家俊在金蘭額頭落下一吻,騎上自行車,翩然離去。
金蘭看見,魏家俊彷彿是一隻黑色蝴蝶在山間穿行,不一會兒,便飛入遠方的雲端裡,不見了蹤影。
過了正月十五,一切都又是上一年的重複。
趙大用在往地裡置糞。兔子糞輕,他趁著星期六星期天往地裡推,好讓玉蘭和鈴蘭拉車子。
至於金蘭,一門心思收藥材和地瓜乾。
現在,王大壯也加入了金蘭的隊伍,一邊收地瓜乾,一邊收藥材。
經過王大壯一通實地考察,真的發現金蘭的收購地瓜乾渠道就是她自己跑出來的,和魏家俊無關。
他也想自己進去和酒廠老總談談的,但人家連見他都不見。他隻好委屈地跟著金蘭乾,一斤隻掙一分錢。唉,能掙一分算一分吧。
他們那邊山區多,地瓜是耐乾旱作物,每家都種了很多畝。
他一啟動收購,就有很多人家幾千斤幾千斤的賣,生怕賣晚了他不收了。他幾乎是每一天都能裝一車地瓜乾。
金蘭自家安的收地瓜乾的點,現在收的不算多了,就上魏家俊新房前安了個點兒,把大檯秤用膠車子推了來,讓爺爺幫忙過秤。
這幾個地方,今天天天騎著車跑,然後去酒廠過秤、領錢。
酒廠的朱廠長隻要見到金蘭來了,都會讓她上辦公室裡去喝茶,聊一會兒。
金蘭也聽出來了,朱廠長就是想利用她和林縣長的關係,在林縣長麵前給他遞遞話,好讓他往真正的行政部門裡調動工作。
在酒廠裡當官,太有損當官的形象了。
“朱廠長,我覺得吧,吉人自有天相。你比方我,本來就是一介小農民,現在被任命為村裡的副書記,入黨也是緊急入黨的。這些榮譽,都是我所冇想到的。我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我覺得, 您隻要在酒廠裡乾出成績,一定會算在政績裡麵的。那就離您提升不遠了。我說的不一定對,朱廠長多諒解哈。”
朱廠長喝一口茶,咂摸一下味道,還真是那個意思。整個縣裡在企業裡的行政廠長、院長有的是,誰先做出成績了,誰就提升的快。想通了,也就釋然了。
“好,我就先做出成績來!”
在以後的日子裡,朱廠長還真勤奮起來了,生產的酒越來越多,銷路也越來越遠。
“金蘭,我們廠分配到一張幸福250摩托車票,冇有人敢買,我怕浪費了。我看你天天騎著自行車也怪累的,不如你給買了吧。”
金蘭驚愕,還有這好事?她正愁天天騎自行車累呢。特彆是演到月經期時,更是難受。
要是有摩托車了,以後出行就會很快,掙錢的速度也會加快的。
“價格很貴吧?”
“除去票,大約一千五百元吧,說貴自然是貴,但對於做生意的人來說,這叫投資。”
“這叫投資?”金蘭重複了一遍,“對,這叫——投資。”
金蘭很想跟比自己強的人談話,能學到很多東西。現在,她又學到了投資這個詞,在以後糾結著要不要買東西時,她會考量這個東西的長遠價值的。
“但是,這個票,我們還需要收一千元。這不是我自己的錢,是全廠的,大家都看著呢。你交了錢後,我們還得去定,得專門去上海摩托車製造廠購買,然後往這裡運。總共大約得兩千五百元。”
“您放心,我明天就把錢給您。”
第二天,金蘭給送王大壯那邊發來的地瓜乾時,帶來了三千元。
既然想通了這是投資了,那就索性投資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