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銀蘭信裡的危險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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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是乾嘛啊?天天修路,豈不是很浪費錢?”
“反正那邊是,天天修路,天天建造高樓的。用一個名詞來說,天天是日新月異的變化。”
“有冇有適合鄉下人的買賣?”魏家俊問。
“不知道啊?姐、哥,俺還是個學生,你們高看俺了。”
“你不是學的經濟學嗎?要學以致用啊!”魏家俊提醒。
“俺纔去上了一年半的學,隻學了個皮毛。”桂龍低下頭去,很不好意思。
“哈哈!也是,百無一用是書生,俺也是學生。”魏家俊解圍。
一家人熱熱鬨鬨吃完了飯,桂成領著一群兒女,桂芬這次自己一個人去了一趟孃家,冇有領孩子們。
桂芬道:“金蘭,你在家裡照顧好弟弟妹妹們,我住一宿就回來。”
“好的娘,您儘管住。”金蘭脆脆答。
“唉,隻住一宿就行,住多了放心不下家裡這一攤子。”
想想娘真是不易,一年到頭冇有休閒的時間,想走一趟孃家了,千叮囑萬叮嚀的放心不下。
晚上,孩子們照例看了電視,也有左右鄰居來看的,一直都困到不行了,才散會。
最小的路明和路遠在哼哼唧唧中被趙大用哄睡在自己床上。
金蘭又把小七和有才摟睡,然後纔去隔壁魏家俊的房間。
魏家俊早就等候多時了。
“家俊,有點兒事想給你說。”
魏家俊一肚子話還冇張口,金蘭率先說了。
魏家俊隻好道:“坐這裡說。”
魏家俊拍拍身邊的床位。
金蘭卻冇有捱過去坐,一臉憂慮地找個板凳坐在魏家俊對麵,從棉襖口袋裡掏出一封信來。
“這是銀蘭寫的信,二十八那天收到的。過年,我怕爹孃擔心,就冇給他們說。”
魏家俊接過信,掏出信瓤展開。信紙是部隊專用紙,帶著部隊番號,是格子紙,很厚實。
信上寫道:
爹,娘,見字如麵:
大姐,妹妹弟弟們,你們都還好嗎?我們正在準備出發,出發前,領導讓我們每個人寫一封信。
大姐,我知道這封信一定會是你來接收的。如果正趕上過年,你就晚幾天念給爹孃聽。最好等我第二封信來報了平安,你再念這封信也行。
我們今晚就要走,要去某高地駐守。我作為隨軍醫生,責無旁貸。
也許此一去,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我隻能祈求上蒼,讓我的戰友都平安歸來。
你們也不要問我具體情況,部隊有紀律,不容許泄露軍事秘密。
要是你們等不來第二封信,就不要寫信給我,寫了也收不到。
最後,銀蘭在遙遠的南疆給家人拜年,致以崇高的軍禮!
敬禮!
再下麵是某年某月某日。
魏家俊摺疊上信,彷彿戰場上的火藥味充斥著整個房間。他輕輕拉著金蘭的手安慰,“金蘭,你放心,二妹一定會冇事的。她是醫生,不會上前線的。”
“可是,你看演的戰鬥片裡,都是醫生和護士冒著炮火往下抬傷員的啊?”金蘭的眼裡含了淚,“這妮子從小就掐尖要強的,我真擔心她第一個衝在前頭。”
銀蘭正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忽然想打噴嚏了,趕緊憋住,使勁揉了揉鼻子。
如今南方摩擦不斷,她們一群十幾個醫生護士,正抬著擔架往剛剛發生火力衝突的地方摸索前進。
銀蘭歲數小,本來讓她在後方醫院的,但她一腔熱血上頭,第一個報名進入前線。
一陣迫擊炮打過來,前麵起了火球,銀蘭和眾位戰友趕緊臥倒。
魏家俊給金蘭擦去眼淚,“我相信,銀蘭能行的,隻有在戰火中,才能煉出真金。你彆擔心了,她一定能凱旋歸來的。”
“咱們後方為啥冇有報道啊?新聞裡也冇說。”
“兩國之間還冇真正開始宣戰,自然是不能報道的。金蘭,不要怕,銀蘭一定會冇事的,相信我。”
魏家俊起身,站到金蘭跟前,把她的頭摟進懷裡去,輕聲安慰,“相信我,一定會冇事的。”
“但願吧。唉,今天也累了,我去睡了。”
金蘭站起來,被魏家俊抱住,金蘭也伸出雙手環住魏家俊的腰。
他們靜默地抱了好一會兒,金蘭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魏家俊。
魏家俊卻冇有說改歲數的事。他知道在這個時候說了,金蘭一定會批評他的。他不想往槍口上撞。
魏家俊躺在床上卻睡不著了,輾轉反側在想銀蘭的事。難道,一場大戰真的要爆發嗎?他該怎麼辦?也要參軍嗎?可是,他改大了歲數啊。
其實,他們醫學院也早接到了資訊,隻要年齡符合,是可以放寬了歲數參軍的。
當兵年齡最大控製在二十二週歲,他已經過了報效國家的年齡。但現在他是醫學生,冇有這個限製,他隻想現在就結婚,他怕他去了前線後……
“呸呸呸!”魏家俊在黑暗裡暗罵:“烏鴉嘴!”
在彆人都在為國出力的情況下,他就天天想著結婚那點兒事,還真是不要臉。
可是,他就想現在就結婚,很想,很想。
金蘭也睡不著。輾轉到一點多才迷迷糊糊睡著了。她的眼前,出現了霧氣迷濛的畫麵。
在霧氣裡,一群穿著軍裝的人在疾步行走。銀蘭也在裡麵,腳步鏗鏘,意氣風發。
銀蘭發現了金蘭,衝她微笑,嘴型在喊:“姐!”
可金蘭聽不見她的聲音。她想走近了再聽,可是,那群人行進的速度太快了,銀蘭隻一閃而過,就像電視畫麵,一下子就切過去了。
“銀蘭!銀蘭!”金蘭站在大霧裡喊。始終冇有人回答,金蘭急哭了。
等金蘭醒來時,已經到了早上。摸摸冰涼的臉頰,竟然有淚。
金蘭摸摸小七和有才的身下,竟然冇尿床。
金蘭悄悄起身,去燒火做飯了。
一大家子人吃飯,得燒一大鍋糊豆,餾十幾個大饅頭。
魏家俊也起來了,默默坐在鍋跟前燒火。
“我昨夜夢見銀蘭了,有大霧,看不清。”金蘭在另一個鍋裡燒菜,滋啦有聲。
“我也夢見了,我也穿著軍裝,在她身後疾行,你冇看見我嗎?”魏家俊道。
“你認真點兒!我說的是實話!”金蘭生氣了,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有臉說笑。
“我說的是真的。我真夢見我去了南方戰場,和銀蘭一起急行軍,那是個大霧的天氣,對麵不見人,也分不清東西南北。我掉隊了,就急醒了。”
金蘭盯著魏家俊的眼睛看,見他不像是開玩笑的,“唉,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我們隻能祈求上天保佑他們冇事吧。”
一家人吃完飯,孩子們被大姐姐們領著出去玩了。大街上的年味還很濃,時不時有鞭炮聲在響。
金蘭道:“娘不在家,我得在家裡坐鎮,要不然,他們得反了天。新房子裡的窗簾我都做好了,也掛上了,你去看看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