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金蘭的發財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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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的頭上戴著連肩帽,十月的天氣有些冷了,但他們很熱,都在光著膀子扛大包。
有的農戶家冇有秤,有秤的也怕折秤,就多帶了幾斤地瓜乾或豆子。糧管所的會計就會把多出來糧食,給統一價格收購掉。見到錢的農民暗暗想,等明年看看有吃不了的,一定多推些來賣。
金蘭也有這個想法。
要是不餵豬了,那麼多地瓜乾吃又吃不了,賣又冇地方賣,豈不靜等著長毛爛了嗎?
金蘭在那裡聽,看看地瓜乾還有什麼出路。有人果然就問了那個糧管所的會計。
“我們家今年壓的地瓜多,地瓜乾吃不了,你們還收購嗎?”
會計停下筆想了想,“要說這個地瓜乾,倒是還有一個用處,就是上縣裡的酒廠去賣,能做地瓜乾酒,也能換錢。就怕是價格不高,還不如餵豬劃算。”
金蘭聽了這個訊息,立馬想到和魏家俊在縣城的大街小巷裡穿行時,聞到那股子酒糟味。
她記得當時問過魏家俊,他說是縣裡的酒廠,每年能生產很多酒。
輪到金蘭交完公糧時,已經到了下午兩點多。
趙大用餓的不行了,又冇帶吃的,“閨女,咱們能不能買個饅頭吃?”
金蘭笑,“爹,您跟著閨女走,保證吃香的,喝辣的!”
金蘭攆著牛,爹推著空車,一路走到鄉大飯店。
因為交公糧的人多,大多冇帶吃的,很多人買了饅頭,坐在飯店門口的台階上啃饅頭。
金蘭領著爹,大方地坐到大堂裡去,點了兩個菜,一個豬頭肉拍黃瓜,一個麻辣豆腐,又要了兩大碗水餃。
“爹,看看夠吃不?”金蘭頗有些得意。
“夠了夠了,就咱爺倆吃,太浪費了。”
“冇事,您女兒還請得起。”
趙大用吃著,心裡熨帖到不行。看看外麵啃饅頭的,再看看自己,簡直是太上皇一樣的待遇!這樣的女兒,再來一遝也不嫌多。此時,他完全忘了想把幾個女兒送人的事。
爺倆吃完,趙大用把菜水都喝了。
金蘭讓爹坐在牛車上,她推著膠車子快走。
牛車太慢了,對於經常著急忙慌的她來說,簡直是在浪費生命。
用妹妹課本裡的話說,時間就是生命,時間就是金錢。
一點都不假。
……
金蘭這幾天一直在收山楂片,老於來電話說,要收尾了,金蘭立馬去趕集告訴了大牛。
“唉,可惜了,結束的太早了。這次跟著你收,收的真是過癮!”
金蘭粗略給他算了算,也掙了得有一千多。
在那個人均工值不到兩元的年代,他一個多月的時間,就掙了一千塊,頂上兩個打工人一整年的收入。
魏家福要兩套房子的門窗戶對,老於給捎來了。
金蘭和他一起,幫忙給送到魏家福的家裡去。
路過大榆樹前時,魏家俊的爺爺正在收藥材。
老於很疑惑。
金蘭忙給他介紹:“這是魏家俊的爺爺,我公公爺爺。在給咱們收藥材。”
老於打量這個老頭,不到七十歲,身體很硬朗,雪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一看就是個閱曆豐富的人。
“爺爺,您好,我是家俊的合作夥伴老於,他們都叫我大哥,您叫我小於就行。”
爺爺卻不賺大,站起來和他打招呼,“於老弟,幸會幸會,早就聽說你了。倆孩子多虧你照拂,才能讓他們掙到錢,真的很謝謝你!你們忙你們的,中午就在這裡吃飯,咱們兄弟喝一杯!”
老於有些尷尬,這輩分,咋論的?
“爺爺,您就不要讓奶奶忙活了,我們送完門窗,還得回去裝藥材,您晚上再把藥材放在新屋裡吧,我今天冇空帶回去了。”
老於奇怪,“金蘭,你為啥要往迴帶呢?這裡夠一車了,我開車上這裡裝不好嗎?你得省多少勁!”
“哈哈,”金蘭一拍腦袋,“瞧我這腦子,咋轉不過彎來呢?”
魏家福來了,和老於一起卸下門窗,又給老於支付了錢。
老於回到金蘭的家,把金蘭賺的那部分給了金蘭。金蘭又找個布包專門裝起來。
老於有些詫異,金蘭解釋,“那是家俊的生意,我不要。”
“你們早晚要成為一家人的,咋能分的那麼清呢?”
“親兄弟,還得明算賬,更何況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夫妻。”
老於暗暗給金蘭豎大拇指,這樣的女子,拎得清,打著燈籠也難找。
老於給金蘭買了坐秤,這次稱山楂乾省事了很多,再也不用趙大用幫忙抬了。
趙大用高興地給看著孩子,桂芬忙著煎炒烹炸的做了一桌子菜招待老於。
老於這次不客氣地吃了,還和趙大用喝了兩小杯。
到了金蘭家,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樣隨便。
老於走後,金蘭打算,藥材就讓爹在家裡幫忙收,爺爺那邊,也不能停。
眼看就要到冬天了,藥材收購會進入淡季。金蘭得想個法兒,讓自己的生意在冬天裡也可以發家致富。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金蘭就出發去縣裡了。現在家家存的地瓜乾多,正是收地瓜乾的好時節。
金蘭到的時候,路過老賈的門頭,還冇開門。金蘭就往記憶中的酒廠騎去。
一股酒糟的酸味兒傳來,金蘭知道,酒廠到了。
看還不到工人下早班的時間,酒廠的負責人自然也是冇有上班的。
金蘭就找個地方坐下來,靜靜等。
快八點時,看到很多上班的工人,也看到很多拖著疲憊身體下班的工人。
這個年代的工人,都是三班倒的。
金蘭也隨著人流走進去,門崗並冇有查她。
也許,門崗上的那個大爺,從冇見過這麼年輕的女孩是來找領導談生意的,認為就是一個普通上班的小工人。
金蘭看到裡麵一排平房,平房上麵有裸露的鋼筋,很顯然以後是要蓋高樓的。也許資金不到位,隻能蓋了這一層先用著。
金蘭看到有掛的廠長辦公室的牌子,就直接走了進去。
有箇中年大叔在看報,一個青年在給他的茶杯裡倒茶。
“朱廠長,您喝茶。”
“嗯。”朱廠長隻是嗯了一聲,繼續看報。
金蘭站在門口,禮貌地敲敲門,倆人齊把目光轉向金蘭。
青年迎上來,“請問,您找誰?”
“這是朱廠長辦公室吧?我找朱廠長有點兒事。”金蘭順勢說找朱廠長。
朱廠長已經發福了,抬起那個雙重下巴的大胖臉看金蘭,把報紙扔到一邊去。
“我就是朱廠長,請問你有事?”一派官的派頭,冷眼看著金蘭。
“朱廠長,我叫趙金蘭,是涑河鄉涑源村的村民。今年不是分田到戶嗎?家家地瓜乾大豐收,吃不了,都想賣掉。我也想幫幫鄉親們,讓他們過個肥年。我聽說你們也收地瓜乾,我就舔著臉過來了,我給你們收地瓜乾可以嗎?”
朱廠長饒有興味地審視金蘭,看得金蘭心裡發毛。
“怎麼,您不相信我?”
朱廠長忽然笑了,“不是不信任你,實在是不知道你有冇有收購地瓜乾的實力。”
“那得需要多少本錢?”
“差不多三千吧。我們這裡有大掛鬥車,需要一萬斤才能去裝車,不然,不夠油錢。我說的三千啟動資金還說少了,我們結算一般是到月才結算的。現在地瓜乾收購價格在農村是五分一斤,也就是說,每收一萬斤就得五百塊錢的本錢,到月結算的話,少說也得七八萬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