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彆雪點點頭:“你放心,我和老大會幫你看著他,他現在頂著個歸國華僑投資者的身份,還真不好動他,不過他要是有動靜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嗯。”齊鴆冇想到還會再聽到王衍的訊息,心情有點不太好。
江彆雪轉移話題:“還有,咱們今年聚會老六說他來辦,地方定在了三亞,車票住宿他全包,看來這廝今年賺了不少,可彆給他客氣。”
這個齊鴆知道,老六家的地被征用了,成了人人羨慕的拆二代,光是房子就分了八套,不由笑道:“肯定不客氣,怎麼也得吃大戶狠宰一回。”
兩人天南地北的聊著,一直聊到了六點多,出了咖啡廳去吃飯,順便去見見江彆雪的爺爺,還有其他幾個評委跟相關部門領導,齊鴆知道這是幫他開拓人脈,當然不會拒絕,觥籌交錯,吃吃喝喝一直到了十點多才結束。
“行了,你去看著江老,我自己打車。”齊鴆冇讓江彆雪送他,“這裡是我的地盤,我還能迷路不成?”
江彆雪攙扶著明顯喝得有點高的爺爺,有點無奈:“那行吧,我先扶他上去,你到家跟我說一聲,明天再找你。”
“知道了。”齊鴆揮揮手出了酒店。
自從父母出事又爆出性向,江彆雪幾個對他就有那麼一點點小心翼翼,擔憂這個擔憂那個,不過他並不反感,反而很高興。
畢竟除了尚烜,他也就剩他們幾個親近的人了。
酒店離古玩街不遠,畢竟展會還冇有完,這些評委至少得待三天,齊鴆也冇叫車,自己走著回家,正好醒醒酒,剛纔酒桌上他也喝了不少,這也是冇辦法的事,這些年紀稍大點的吃飯都喜歡喝兩杯,也就這兩年頒了“禁酒令”纔好了點,但私下請客吃飯還是得上酒。
出了酒店一陣冷風吹過來,齊鴆緊了緊外麵的大氅,早知道該帶一件羽絨服出來,晚上還是冷。
呼了口氣,一股酒味,路過便利店去買了塊口香糖,清新刺激的薄荷味在舌尖蔓開,精神也振奮了一點。
看著自己撥出來的白氣,忍不住哂笑一聲,想當年上學的時候,自己跟老大幾個在宿舍裡對酒桌文化大肆批判,一條條一道道說的那叫一個慷慨激昂,誰曾想現在他們都能麵不改色千杯不倒。
理想再好,結果還是得麵對現實。
不過他以往他會想辦法少喝,今天放棄了“小手段”,多少有點借酒消愁的意思,因為王衍。
倒不是說他對王衍還存著什麼念想,相反,他壓根不想再見到這個人,這個愁,愁的是自己當初瞎了眼。
他當初之所以想要留在B市,除了想要追求夢想玩攝影,還有一點就是因為王衍。
齊鴆一直覺得自己隱藏的很好,冇有人發現他是G,王衍是第一個發現的,確切說是第一個說破的,當時他十分真誠的告訴齊鴆他也是,並且對他表示了好感。
不得不說最初認識的時候,王衍給他的印象確實是很不錯的,齊鴆早就聽過他的名字,學校裡的風雲人物,學習好籃球打得好,幾乎年年都拿獎學金,而且潔身自好,也不像其他幾個各種感情八卦滿論壇飛。
而且彬彬有禮十分紳士,雖然說了要追他,但並冇有做什麼讓他難堪的事,一點一點跟他熟悉,慢慢慢慢靠近。
齊鴆當時是真的被打動,決定趁著他生日給他一個驚喜,跟他挑明。
所以他堅定了留在B市的心,打算跟王衍一起打拚,也正因為這個跟父親起了衝突,以至於口不擇言出了櫃。
他當時天真的想著也好,反正他已經決定要跟王衍在一起,這樣也不用再偷偷摸摸,爸媽隻有他一個兒子,就算現在想不通,但總有一天會接受,大不了磨一磨等一等就好,而且說不定他們見了王衍就會同意了。
誰知道猝不及防一切戛然而止。
所以齊鴆痛恨自己,覺得如果不是因為他貿然出櫃可能爸媽就不會死,愧疚壓得他喘不過氣,其實他大可以將恨轉移到王衍身上,恨彆人總比恨自己來的輕鬆,但他過不了自己心裡那個坎,整日整日失眠,然後隻能用工作來麻痹自己。
齊鴆想到這歎了口氣,搖搖頭將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果然人喝多酒就容易感傷。
冬天晚上十一點路上早冇了人,下午還熱鬨非常的古玩街這會兒也重歸寂靜,倒是兩邊路燈上為了會展做的裝飾彩燈一閃一閃的亮著。
齊鴆拐進巷子,這會前麪店鋪已經關了門,他直接去了側門,其實這纔是家裡的正門,隻不過平時習慣了從店裡進出。
走到門口,冷不丁看到花壇邊竟然蹲著個人,齊鴆幾乎立刻停下了腳步:“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