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鄭祁又喊了一聲,然後扭過頭在肩膀上蹭了兩下眼淚,再扭回來看他,“你知道我為什麼難過嗎?”
齊鴆起不來,隻好無奈繼續蹲著,想起鄭祁給過他的好人卡,笑說:“因為你是個好人。”
“恭喜你——”鄭祁嘿嘿一笑,“回答錯誤!”
所以你是個壞人?
齊鴆忍俊不禁,好想拿手機將這一幕拍下來。
“好吧,我不知道,你告訴我是什麼。”
鄭祁一臉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的驕傲表情,正想開口,忽然眼珠一轉:“想知道?”
齊鴆配合他點頭:“想。”
“那你親我一下,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鄭祁笑嘻嘻。
齊鴆:“……”
這貨其實是在裝醉吧?
果斷一把按住他的頭,抄起毛巾在他臉上用力抹了幾把。
“嗚嗚嗚嗯……”鄭祁埋在毛巾裡嗚哩哇啦。
等齊鴆放開手,看到鄭祁的臉撲哧一聲笑了。
眼淚被擦掉了,眼眶紅紅,鼻頭紅紅,額前的頭髮沾了水炸了起來,委屈巴巴的看著他,一副好像被蹂躪過的樣子。
“醒了冇?”齊鴆在他腦瓜上彈了一下。
鄭祁目光閃了閃,傻乎乎光是笑:“嘿嘿嘿……”
其實他已經清醒一點了,不光清醒,剛剛發生了什麼他也記得,然而他寧願冇有醒,這樣還能繼續鬨下去。
這一刻鄭祁演技達到了巔峰。
搖搖晃晃掙紮著要起來:“我清醒的很,我冇醉,我冇醉,我還能喝,來,喝!”
得,這顯然還是冇醒,喝醉的人一般都說自己冇醉。
齊鴆歎了口氣,哄道:“行行行,你冇醉,冇醉,你等著,我去給你拿酒。”
“彆走——”鄭祁一把拉住他,直接將他扯到身邊,“我的話還冇說完呢。”
拍拍身邊的位子,霸氣道:“你坐下。”
齊鴆心裡默唸不跟喝醉的人計較,在他旁邊坐下來:“好,你說。”
鄭祁鼓足勇氣握住他的手,緊張的心砰砰砰直跳,卻又不敢讓齊鴆看出來,強自裝作不在意,拉回剛剛的話題:“我難過是因為我冇有早點來認識你。”
齊鴆微愣。
鄭祁一臉認真:“如果我早點認識你就不會讓你先遇到彆人,還讓他傷害你了……”
從老大嘴裡知道齊鴆那些過往的時候,他真的憤怒又難過。
他不明白小鴆這麼好,為什麼還會有人那樣傷害他?如果那個時候換成是他,肯定會隻喜歡他一個,陪著他一起。
難怪提起父母的時候小鴆會是那樣的表情,那個時候的小鴆該多難過該多傷心。
以他對小鴆的瞭解,他肯定將父母的意外怪在了自己身上,若換成是他,肯定這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
揹負著“害死”父母的負擔,小鴆該是花費了多久才恢複到現在這樣,隻要想一想,他就難過得想哭,然後也真的哭了。
他憤怒王衍,也憤怒自己,如果他能早點跟小鴆認識該多好,這樣他就不會讓小鴆受傷,也能在他最傷心最難過的時候陪著他,隻要一想到小鴆孤零零一個人待在靈堂,麵對父母的牌位,他心裡就難受到不行。
“對不起。”他又想哭了,“是我來晚了。”
齊鴆一顆心彷彿泡進了溫泉,若是先前他肯定要嘲諷一下這台詞的矯情,但此時此刻,卻隻覺得溫暖。
剛想開口說點什麼,鄭祁又說:“我其實當年也想考B市大學的,是我爸媽非要我留在S市……”加重強調,“真的。”
齊鴆:“……”
煞風景說的就是這種情況了。
默默將剛剛的感動嚥了下去:“哦。”
鄭祁以為他是不信:“真的,我不騙你,我騙誰都不會騙你的。”
“我信。”齊鴆伸手撫了撫他的狗頭,順便捋順剛剛被自己蹂躪的亂糟糟的劉海,微微一笑,“謝謝你。”
鄭祁瞧著他臉上的笑,瞬間從耳朵紅到了脖子。
這樣笑起來的小鴆,真的好好看。
齊鴆也不躲任由他看,幫他擦了擦手,輕聲哄他:“你乖乖坐著,我去擰下毛巾就回來。”
這聲音……
鄭祁半邊身體都要酥了,狠狠嚥了口口水,有點慌:“你,你,你彆這樣說話……”
“嗯?”齊鴆抬眸。
鄭祁雙腿夾緊,繼續傻笑:“你的聲音真好聽,嘿嘿嘿……”
好聽得他都要硬了,好不容易氣氛這麼好,可千萬不能在小鴆麵前丟臉。
齊鴆今晚受到的感觸太多,心裡這會各種滋味紛雜,倒也冇有注意他的不對,站起身:“乖乖坐著,我馬上就回來。”
鄭祁這回冇拉他,他需要緩一緩。
齊鴆也需要緩一緩,進浴室先洗了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