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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天剛亮的時候，雲岫回到了石室。
舒夢溪的遺體已在昨夜送至宴山廳停靈。深處那張石床空了，隻剩一卷草蓆和幾塊浸血的舊布。草蓆邊角卷著，露出一小塊暗褐色的痕跡。雲岫看了一眼，移開了目光。
榮烈被安置在靠門一側的榻上。雲岫坐在榻邊，一言不發地清理他胸前的血汙。藥粉撒上去的時候，榮烈的肩頭繃了一下，她手下冇停。
樂月黎端著藥碗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幅畫麵。她手一抖，藥碗晃了一下，幾滴深褐色的藥汁濺在托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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