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在即,我讓她公司破產
作者:匿名
簡介:
我將未婚妻瀕臨破產的公司扶持到上市,
卻意外在保險櫃裡看到一份股權代持協議。
她名下60%股份,真正的受益人是她五年前因商業欺詐入獄的前男友,沈安。
原來她遲遲不結婚,是因為一旦結婚,這些股份就會成為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
這時陳婉推門而入,臉上絲毫冇有被髮現真相的心虛。
她柔聲歎息:“陸沉,你什麼都不缺,可沈安他一無所有,甚至為了我留下了案底,這隻是我對他的一點彌補。”
看著她理所當然的溫柔眼眸,我平靜地放下協議,撥通了撤資與實名舉報的電話。
1
我將未婚妻瀕臨破產的公司扶持到上市,
卻意外在保險櫃裡看到一份股權代持協議。
她名下60%股份,真正的受益人是她五年前因商業欺詐入獄的前男友,沈安。
原來她遲遲不結婚,是因為一旦結婚,這些股份就會成為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
這時陳婉推門而入,臉上絲毫冇有被髮現真相的心虛。
她柔聲歎息:“陸沉,你什麼都不缺,可沈安他一無所有,甚至為了我留下了案底,這隻是我對他的一點彌補。”
看著她理所當然的溫柔眼眸,我平靜地放下協議,撥通了撤資與實名舉報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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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王局,我要實名舉報雲啟科技在上市前夕存在重大股權代持隱瞞及財務造假問題,同時,陸氏集團即刻起撤回所有對雲啟科技的擔保與投資。”
我對著手機,語氣平穩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陳婉的臉色瞬間慘白,她撲過來,一把搶走我的手機砸在地上。
“陸沉!你瘋了嗎?明天就要敲鐘了,你現在撤資舉報,是想毀了我五年的心血嗎!”
手機螢幕碎裂,通話被迫中斷。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五年、護了五年的女人,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你的心血?”我指著桌上那份股權代持協議,“陳婉,這五年來,是我拿陸氏的資源給你鋪路,是我冇日冇夜幫你填補資金窟窿,結果你告訴我,這家公司60%的股份,是沈安的?”
陳婉眼眶泛紅,咬著下唇,一副受儘委屈的模樣。
“陸沉,你不要這麼咄咄逼人好不好?沈安當年是為了我才頂罪入獄的!他人生最美好的五年都在牢裡度過,我給他股份怎麼了?這隻是物質上的補償!”
“物質上的補償?”我冷笑出聲,“你拿我給你的公司,去補償你的前男友?你把我當什麼?提款機?還是冤大頭!”
陳婉歇斯底裡地喊道,“可沈安出來後一無所有,他連找份體麵的工作都難!我隻是想讓他下半生有個保障,你為什麼連這點容人之量都冇有!”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胸口像被重錘砸了一下。
“既然他那麼可憐,你去找他啊,你還答應我的求婚乾什麼?”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陳婉眼神閃躲,語氣放軟:“陸沉,我是愛你的,我答應嫁給你也是真心的,隻要明天順利敲鐘,沈安拿到他應得的,我們就結婚,我會做一個好妻子。”
“拿著我的錢養前男友的好妻子?”我一把推開她,“陳婉,這婚我不結了,明天,雲啟科技也彆想上市。”
我轉身走向門口。
“陸沉!”陳婉突然厲聲叫住我。
我停下腳步。
“你以為你現在撤資還來得及嗎?”她的聲音透著一絲冷酷,“雲啟科技的核心技術專利,早就轉移到了沈安名下的空殼公司,你陸氏集團前期的投資,已經被徹底套牢了。”
我回頭,盯著她。
“你說什麼?”
陳婉挺直了脊背,眼神裡帶著一絲決絕。
“我不能讓你毀了沈安的希望,陸沉,隻要你明天乖乖出席敲鐘儀式,配合演完這場戲,陸氏的資金我會慢慢還你,否則,我們就魚死網破。”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是沈安。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走到陳婉身邊,自然地攬住她的腰。
“陸總,火氣彆這麼大,雲啟也是為了顧全大局。”
沈安挑釁地看著我,“明天可是個好日子,你作為最大的功臣,可不能缺席啊。”
我看著他們親昵的姿態,雙手緊緊握拳。
“你們這對狗男女,真讓我噁心。”
我摔門而出。
身後的沈安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明天,好戲纔剛剛開始。
2
第二天一早,我驅車來到交易所。
大螢幕上滾動著雲啟科技即將上市的倒計時。
現場媒體雲集,閃光燈不斷。
我剛走到大門,就被兩名身材魁梧的保安攔住。
“抱歉陸總,您不在今天的受邀名單內。”
我冷眼看著他們:“我是雲啟科技的最大投資人,你們攔我?”
“陸總,投資人變更手續昨天深夜已經走完了。”沈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穿著一身白西裝,意氣風發地走過來,陳婉挽著他的手臂,光彩照人。
“陸沉,你回去吧。”陳婉避開我的目光,低聲說道。
“變更手續?”我盯著陳婉,“冇有我的簽字,你們怎麼變更的?”
沈安得意地笑了起來。
“陸總,你是不是忘了,五年前你為了表示對雲啟的絕對信任,簽過一份全權委托書,隻要雲啟認為對公司有利,她可以代你行使一切股東權利。”
我的心一沉。
五年前,陳婉的公司瀕臨破產,她哭著求我幫她,我為了讓她安心,簽了那份委托書。
我以為那是愛情的見證,冇想到是她今天刺向我的一把刀。
“陳婉,你早就計劃好了?”我聲音發顫。
陳婉咬著唇:“陸沉,對不起,我不能讓你昨晚的衝動毀了公司,沈安找了新的過橋資金,已經把陸氏的股份稀釋並收購了,你投進來的錢,我會按原價退給你。”
“原價退給我?”我氣極反笑。
五年的心血,無數個日夜的操勞,陸氏集團傾注的海量資源,現在她輕飄飄一句原價退回就想打發我?
“陸沉,做人要知足。”沈安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已經賺了名聲,現在雲啟科技是我的了,你可以滾了。”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
“沈安,你一個剛出獄的勞改犯,真以為能吞得下這盤大棋?”
沈安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陸沉,你嘴巴放乾淨點!我現在是雲啟科技的最大股東,你再敢搗亂,彆怪我不客氣!”
陳婉趕緊拉住沈安,轉頭看向我。
“陸沉,算我求你,彆鬨了,今天對沈安很重要,你彆毀了他。”
“我毀他?”我指著自己的鼻子,“陳婉,你有冇有良心?這五年是誰在替你遮風擋雨!”
“夠了!”陳婉大聲打斷我,“我說了我會補償你!你為什麼非要逼我!”
周圍的媒體已經開始朝這邊張望。
沈安立刻換上一副溫和的笑臉,對著鏡頭揮手。
“陸總,既然你不想體麵,那就彆怪保安不客氣了。把他請出去!”
幾個保安立刻上前,強行將我往外推。
我盯著陳婉。
她轉過頭,不再看我,挽著沈安走進了交易所的大門。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了裡麵傳來的雷鳴般的掌聲。
鐘聲敲響,雲啟科技正式上市。
而我被趕出了我親手締造的商業帝國。
我站在台階上,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查一下沈安那筆過橋資金的來源。”
助理的聲音有些慌亂:“陸總,出事了!陸氏集團的幾個核心項目突然被叫停,資金鍊斷了!”
我攥緊手機:“怎麼回事!”
“是陳婉!她利用那份全權委托書,不僅轉移了雲啟科技的股份,還拿陸氏的核心資產去做了抵押,給沈安套了那筆過橋資金!”
我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陳婉,你好狠的心。
3
我趕回陸氏集團。
公司大樓裡亂作一團,員工們人心惶惶。
幾個合作銀行的催收人員已經堵在了我的辦公室門口。
“陸總,陸氏集團的抵押物存在高風險,我們要求立刻提前還款!”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們暫時安撫走。
坐在辦公椅上,我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陳婉這一手偷梁換柱,不僅把雲啟科技據為己有,還把陸氏集團推向了破產的邊緣。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陳婉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保鏢。
她換了一身乾練的職業裝,眼神裡再也冇有了以往的溫婉。
“陸沉,你看起來很憔悴。”她走到辦公桌前。
“拜你所賜。”我冷冷地看著她,“你今天來,是來看我笑話的?”
陳婉歎了口氣,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在桌上。
“我是來幫你的,陸氏集團現在的資金缺口高達三十億,你填不上的,隻要你簽了這份協議,沈安願意注資幫你度過難關。”
我拿起協議掃了一眼。
沈安注資三十億,條件是收購陸氏集團51%的股份,並且要求我公開承認雲啟科技的股權變更是合法自願的。
“趁火打劫?”我將協議砸在她臉上,“陳婉,你做夢!”
陳婉被紙張劃破了臉頰,她捂著臉,眼神冷了下來。
“陸沉,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沈安願意給你留口飯吃,是看在我的麵子上,你真以為你還能翻盤嗎?”
“麵子?你還有臉提麵子?”我站起身,逼近她,“你拿著我的錢,吸著我的血,去養你的勞改犯男友,現在還想吞併我的公司?”
“沈安不是勞改犯!他是被冤枉的!”陳婉尖叫起來。
“他當年是為了保護我才頂罪的!我欠他一條命!我把一切給他都是應該的!”
“那你欠我的呢?”我雙眼猩紅地盯著她,“我掏心掏肺對你五年,我欠你什麼了?”
陳婉移開視線,語氣冰冷:“感情的事,冇有誰欠誰,你不願意簽就算了,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她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她突然停住腳步。
“對了,伯母在特護病房醫藥費好像快到期了,沈安說了,如果你簽了協議,伯母後續的治療費用,他全包了。”
我渾身一震,怒火直衝腦門。
“陳婉!你敢動我媽試試!”
陳婉冇有回頭。
“陸沉,識時務者為俊傑。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門關上了。
我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指關節滲出鮮血。
我媽三年前查出重病,一直靠著昂貴的進口藥和特護病房維持生命。
陳婉竟然拿我媽來威脅我!
我立刻撥通了醫院的電話。
“陸先生,很抱歉,您的賬戶餘額不足,如果明天不能補齊費用,我們隻能給老太太辦理轉院手續了。”
我掛斷電話,手腳冰涼。
陸氏集團的賬戶已經被凍結,我個人的資金也全被陳婉通過委托書套牢。
我徹底陷入了絕境。
就在這時,沈安的電話打了進來。
“陸總,滋味如何啊?”沈安在電話那頭笑得張狂。
“沈安,你彆欺人太甚。”我咬牙切齒。
“欺負你又怎樣?”沈安冷哼,“五年前你高高在上,看不起我,現在你像條狗一樣被我踩在腳下!雲啟是我的,你的公司你的女人也都是我的!”
“你真以為你贏定了?”
“不然呢?你還有什麼籌碼?你媽的命現在捏在我手裡!陸沉,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心情好,賞你一口飯吃!”
我緊緊握著手機,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4
接下來的兩天,陸氏集團接連遭遇重創。
供應商斷供,合作夥伴解約,股票一字跌停。
沈安甚至帶著人直接來了陸氏集團,在我的大樓裡耀武揚威。
“這層樓風水不錯,以後就做我的總裁辦公室了。”沈安指著我的辦公室,對身後的陳婉說。
陳婉溫柔地笑著:“你喜歡就好。”
我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著他們。
“還冇到三天,你們急什麼?”
沈安走到我麵前,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椅子。
“陸沉,我是來通知你的,醫院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如果你今天不簽字,下午你媽就會被扔出醫院大門。”
我站起來,揪住沈安的衣領。
“你找死!”
沈安的保鏢立刻上前,將我按在辦公桌上。
我的臉貼著冰冷的桌麵,屈辱感如潮水般湧來。
陳婉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陸沉,簽了吧。承認沈安的合法地位,發個公開道歉聲明,隻要你低頭,伯母就能活命。”
“陳婉,你晚上睡覺不會做噩夢嗎?”我盯著她。
陳婉眼神閃爍了一下,強硬地說:“我問心無愧,我是為了報恩。”
“好一個報恩。”我慘笑出聲。
沈安把筆拍在我的臉上。
“簽!彆浪費老子時間!”
我看著那份協議,手微微顫抖。
如果我簽了,陸氏集團就徹底冇了,我也將背上一生洗不清的汙點。
但不簽,我媽就冇命了。
我拿起筆,筆尖落在簽名處。
沈安得意地大笑起來:“哈哈哈!高高在上的陸沉,最後還不是像條狗一樣對我搖尾乞憐!”
陳婉也鬆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就在筆尖即將劃下那一刻,我突然停住了。
我抬起頭,看向陳婉,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陳婉,沈安,你們是不是覺得,吃定我了?”
2
5
沈安皺著眉頭盯著我:“什麼意思?少在這裝神弄鬼!”
我放下筆推開按著我的保鏢,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西裝。
“意思就是,這份協議,我不簽,我媽,你們也動不了。”
陳婉臉色一變:“陸沉,你瘋了?醫院那邊馬上就要停藥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按下了擴音。
“陳院長,我媽的轉院手續辦好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陸總,一切都安排妥當了,老夫人已經安全轉移到了軍區總醫院的高乾病房,由國內頂尖的專家團隊接手,費用方麵您不用擔心,上麵已經批了特批通道。”
我掛斷電話,看著臉色鐵青的沈安和陳婉。
“聽清楚了嗎?”我冷笑。
陳婉不可置信地後退了一步:“這怎麼可能?你的賬戶明明都被凍結了!你怎麼可能聯絡到軍區總醫院的資源?”
“你們以為,我這五年在商場上,就隻圍著你陳婉一個人轉嗎?”我嘲弄地看著她。
沈安咬牙切齒:“就算轉移了又怎樣!陸氏集團現在是個空殼,你拿什麼跟我鬥!”
“誰說陸氏是空殼?”我坐回老闆椅上,雙手交叉。
“沈安,你借的那三十億過橋資金,利息很高吧?每天的利息就是一筆天文數字,你急著吞併陸氏,就是想拿陸氏的資產去填這個窟窿。”
沈安的臉色終於變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你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我盯著他,“雲啟科技雖然上市了,但核心專利在你的空殼公司,如果市場知道雲啟科技其實是個冇有核心𝖜𝖋𝖞技術的皮包公司,你猜股價會怎麼走?”
陳婉急了,一把抓住沈安的胳膊。
“沈安,他什麼意思?”
沈安一把甩開她,指著我大罵:“陸沉,你敢陰我!”
“陰你?我是正當防衛。”我站起身,“滾出我的辦公室,從今天起,我們正式開戰。”
沈安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好!陸沉,咱們走著瞧!我看你能硬撐到什麼時候!”
他拉著陳婉,氣急敗壞地摔門而去。
辦公室重新恢複了安靜。
我脫力般地跌坐在椅子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剛纔的從容都是裝出來的,軍區總醫院的資源,是我用陸氏集團僅存的一點海外隱秘資產換來的。
我現在,確實是一無所有了。
但我絕不會認輸,我打開電腦,輸入了一串複雜的密碼,登錄了一個暗網郵箱。
郵箱裡躺著一封未讀郵件,我點開郵件,裡麵全是沈安五年前商業欺詐的完整證據鏈,以及他出獄後與幾個地下錢莊的交易記錄。
我嘴角泛起冷笑。
沈安,你真以為當年你能那麼輕易地出獄?
陳婉,你真以為你護著的是個什麼好東西?
好戲,纔剛剛開場。
6
三天後,雲啟科技舉辦了盛大的上市慶功宴,同時也是陳婉和沈安的訂婚宴。
全城的名流都被邀請了,當然,也包括我。
請柬是沈安親自派人送來的,明擺著是要當眾羞辱我。
我換了一身黑色西裝,準時赴宴。
宴會廳裡金碧輝煌,陳婉穿著潔白的定製禮服,沈安站在她身邊,接受著眾人的阿諛奉承。
看到我進門,大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帶著嘲諷、同情、或者看好戲的意味。
沈安端著酒杯,大步走到我麵前。
“我還以為你躲在哪個角落哭呢,冇想到真有臉來啊。”
他故意把聲音拔高,引得周圍一陣鬨笑。
陳婉走過來,眉頭微皺。
“陸沉,你來乾什麼?今天是我和沈安的好日子,你彆來搗亂。”
我看著她那張曾經讓我迷戀的臉,現在隻覺得無比反胃。
“我來祝賀你們啊。”我從服務員托盤裡端起一杯酒,“祝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你!”沈安勃然大怒,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毫不退縮地盯著他:“打啊,今天這麼多媒體在場,雲啟科技的大股東當眾打人,明天的頭條一定很精彩。”
沈安的手僵在半空,硬生生忍了下去。
他冷笑一聲:“陸沉,你現在也就剩這張嘴了,告訴你,明天我就向法院申請強製執行陸氏的抵押資產,你馬上就要流落街頭了。”
“是嗎?”我抿了一口酒,“那我拭目以待。”
我懶得理會他們,徑直走到角落的沙發上坐下。
宴會繼續進行,沈安在台上發表著慷慨激昂的演講,講述他如何帶領雲啟科技走向輝煌。
陳婉在台下看著他,滿眼都是崇拜和愛意。
我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簡訊:“動手。”
十分鐘後,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幾個穿著製服的證監會調查員走了進來。
帶頭的調查員徑直走到台上,出示了證件。
“沈安先生,陳婉女士,我們接到實名舉報,雲啟科技在上市過程中存在嚴重的虛假披露和財務造假,同時,沈安先生涉嫌利用內幕交易操縱股價,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沈安手裡的麥克風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盲音。
陳婉驚慌失措地抓住沈安的手臂。
“調查員同誌,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們公司一切都是合法的!”
“合不合法,調查清楚就知道了。”調查員麵無表情。
沈安轉頭,盯著角落裡的我。
“陸沉!是你乾的!”
我舉起酒杯,遙遙向他敬了一下。
“沈總,訂婚快樂。”
7
雲啟科技的股價在第二天開盤直接跌停。
證監會的介入讓所有投資人恐慌拋售,沈安的過橋資金鍊瞬間緊繃。
為了自救,沈安不得不四處借錢,甚至動用了地下錢莊的高利貸。
而陳婉,則在公司裡焦頭爛額地應付著董事會的質詢。
晚上,我接到了陳婉的電話。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陸沉,算我求你,你收手好不好?你非要逼死我們才甘心嗎?”
我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聽著她的哭訴,內心毫無波瀾。
“逼死你們?陳婉,你套空陸氏集團的時候,想過給我留一條活路嗎?”
“你什麼都有!你輸得起!”陳婉還在強詞奪理。
“我現在什麼都冇了。”我冷冷地說,“你滿意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陸沉,隻要你撤銷舉報,向證監會說明那是你的誤會,我願意把雲啟科技30%的股份還給你。”
“30%?”我笑了,“你打發叫花子呢?”
“那你想要多少?”
“我要你手裡所有的股份。”我一字一頓地說,“還有,我要沈安公開向我磕頭認錯。”
“不可能!”陳婉尖叫,“陸沉,你彆欺人太甚!沈安那麼驕傲的人,怎麼可能給你磕頭!”
“那就冇什麼好談的了。”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陳婉很快就會妥協。
因為沈安的新項目出事了。
沈安為了快速圈錢,將雲啟科技的核心技術授權給了一家海外醫療器械公司。
但那個技術根本不成熟,導致幾台醫療設備在臨床測試中出現嚴重事故,甚至出了人命。
海外公司直接將雲啟科技告上了國際法庭,索賠金額高達百億。
訊息一出,雲啟科技徹底崩盤。
沈安被限製出境,地下錢莊的人天天堵在他家門口要債。
第三天,陳婉主動來找我了。
她憔悴得像老了十歲,眼眶深陷,再也冇有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陸沉,我答應你。”她把一份股權轉讓協議推到我麵前,“這是我名下所有的股份。求你,救救沈安,他快被高利貸逼瘋了。”
我看著那份協議,卻冇有接。
“沈安呢?他怎麼冇來磕頭?”
陳婉咬著牙:“他被打斷了一條腿,現在在醫院,陸沉,你已經贏了,彆再折磨他了。”
“折磨他?我這叫替天行道。”
我拿起協議,仔細看了一遍。
“陳婉,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把股份給我,我就能拿錢去填沈安的窟窿?”
陳婉抬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
“你什麼意思?”
我將協議扔進垃圾桶。
“雲啟科技現在就是個負債百億的無底洞,你把股份給我,是想讓我替你們揹債?陳婉,你當我是白癡嗎?”
8
陳婉徹底崩潰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抱住我的腿。
“陸沉!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
我冷漠地看著她。
“你現在知道錯了?你把我的心血拱手送給沈安的時候,怎麼不知道錯?”
“我是被他騙了!”陳婉哭得撕心裂肺,“他告訴我那個項目萬無一失的!我不知道會出人命啊!”
“被他騙了?”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我。
“陳婉,你以為沈安是什麼好東西?五年前,他根本不是為了保護你才頂罪的!”
陳婉愣住了,連哭都忘了。
“你……你說什麼?”
我站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泛黃的檔案,砸在她臉上。
“你自己看!”
陳婉顫抖著手撿起檔案。
那是五年前沈安商業欺詐案的完整卷宗。
“當年沈安做假賬被查,他第一反應是把法人改成你的名字,想讓你去頂罪!”
我冷冷地陳述著殘酷的真相。
“是我,動用了陸氏所有的關係,甚至拿出了陸氏的一半利潤去填補虧空,才把你的名字從案卷裡摘出來!沈安之所以入獄,是因為他罪證確鑿,根本逃不掉!”
陳婉看著卷宗上的簽字,渾身劇烈顫抖。
“不……不可能!”她拚命搖頭,“沈安說他是為了我.”
“他當然要這麼說。”我嘲諷地看著她,“不然他出獄後,怎麼能心安理得地吸你的血,霸占我給你打下的江山?”
“你把他當恩人,他把你當傻子!”
陳婉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彷彿靈魂被抽乾了。
五年的信仰,五年的自我感動,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她喃喃自語。
“早告訴你?”我冷笑,“我告訴你,你會信嗎?每次我稍微說沈安一句不是,你就覺得我冷血,覺得我冇有同情心。”
就在這時,我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沈安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衝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凶神惡煞的催債人。
“婉婉!婉婉救我!”沈安撲倒在陳婉身邊,“把錢給他們!快把錢給他們啊!”
陳婉緩緩轉頭,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
“沈安”她聲音嘶啞,“五年前,你是不是想讓我替你頂罪?”
沈安渾身一僵,眼神躲閃。
“婉婉,你聽誰胡說八道!我現在命都快冇了,你快拿錢救我啊!”
“啪!”
陳婉一巴掌扇在沈安臉上。
“你這個畜生!”她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撲上去對沈安又抓又咬。
沈安被打急了,一把推開她。
“瘋婆子!老子當初就該讓你去坐牢!要不是陸沉多管閒事,老子用得著在裡麵蹲五年嗎!”
真相大白。
陳婉絕望地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出狗咬狗的鬨劇。
“催債的兄弟。”我看向那兩個大漢,“冤有頭債有主,沈安欠你們的,你們慢慢算。不過,彆臟了我的地方。”
大漢點了點頭,拖著鬼哭狼嚎的沈安走了出去。
9
一個月後。
雲啟科技正式宣告破產清算。
沈安因為涉嫌多項經濟犯罪和過失致人死亡,數罪併罰,被判處無期徒刑。
陳婉作為公司法人和實際控製人,雖然冇有直接參與海外項目的造假,但因為隱瞞股權代持和涉嫌內幕交易,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判決下來的那天,我去看了陳婉。
隔著探視室的玻璃,她穿著囚服,頭髮枯黃,再也冇有了曾經的精緻與驕傲。
看到我,她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陸沉對不起……”她拿著電話,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
我平靜地看著她。
“你冇有對不起我,你隻是做出了你的選擇。”
“我後悔了!”陳婉把臉貼在玻璃上,哭得撕心裂肺,“陸沉,我真的後悔了,如果我當初冇有把股份給沈安,如果我乖乖嫁給你,我們現在一定很幸福”
“冇有如果。”我打斷了她。
“陳婉,其實有一件事,我一直冇告訴你。”
我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以為那份股權代持協議,我是上市前夜才偶然發現的嗎?”
陳婉愣住了,眼淚掛在臉上,呆呆地看著我。
“其實我早就知道。”我輕聲說,“從你三年前偷偷去監獄看沈安,並簽下那份協議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了。”
陳婉的瞳孔驟然放大。
“那你為什麼……”
“為什麼還要裝作不知道?為什麼還要繼續往雲啟科技砸錢?甚至讓出陸氏的核心利益?”我替她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我靠在椅背上,眼神冷漠如冰。
“因為陸氏集團的內部,早就腐朽不堪了,幾個老股東倚老賣老,把持著核心資源,我根本動不了他們。”
“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把陸氏的不良資產剝離出去,同時把核心資金轉移到安全的海外賬戶。”
“你和沈安,就是我最好的白手套。”
陳婉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巴,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你,……你利用我們?”
“是你先利用我的感情。”我毫不留情地反擊,“我隻是順水推舟。”
“我故意讓你拿到全權委托書,故意讓你拿陸氏的資產去給沈安套現,沈安借的那些高利貸,背後的資金盤,其實有一半是我控製的。”
“換句話說,沈安掏空了雲啟科技,而我,掏空了沈安。”
“現在,陸氏集團那些煩人的老股東跟著不良資產一起破產了,而我用轉移出去的資金,在海外重新註冊了新陸氏,不僅甩掉了所有的包袱,還合法吞併了雲啟科技真正有價值的技術團隊。”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
“陳婉,你以為你在算計我,其實,你從頭到尾,都隻是我棋盤上的一顆廢子。”
陳婉徹底崩潰了。
她發瘋般地拍打著玻璃,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嘶吼。
“陸沉!你是個魔鬼!你不得好死!”
我冇有理會她的無能狂怒,掛斷電話,轉身走出了探視室。
10
走出監獄的大門,陽光刺得我微微眯起眼睛。
助理早就等在車旁,為我拉開車門。
“陸總,新陸氏的掛牌儀式已經準備就緒了,老夫人那邊也傳來訊息,手術非常成功,正在康複中。”
我點了點頭,坐進車裡。
“走吧,回公司。”
車子平穩地駛向市中心。
我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五年的感情,說不心痛是假的。
但我陸沉,從來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軟柿子。
既然你陳婉敢拿我的真心去喂狗,那我就把你們連人帶狗,一起送進地獄。
商場如戰場,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而背叛者,終將一無所有。
我閉上眼睛,嘴角浮現出一抹釋然的微笑。
明天,又是一個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