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姐姐?
她也配叫我姐姐?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頭,我死死捂住嘴,纔沒嘔出來。
“提她作甚!”
謝凜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那是她該受的!
若非她還有些用處,這等卑賤之人,怎配入我國公府的門?
能救你,是她的造化!
至於那孩子……”他嗤笑一聲,語氣裡是十二萬分的鄙夷和冷酷,“不過是個孽種,本就不該存在。
若非為了取那心頭精血入藥,你以為我會讓她懷上?”
字字句句,如同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什麼水榭偶遇的驚鴻一瞥!
什麼迫於家族壓力不得不娶!
全都是精心設計的騙局!
從一開始,從那個“意外”的落水相遇開始,他謝凜的目標,就是我沈青梧這個“藥引容器”!
他每一次的靠近,每一次的溫存,都是為了讓我懷上那個被他視為“藥引”的孩子!
他每一次事後送來的“補湯”,恐怕都是確保胎兒月份精準的算計!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愚弄的滔天憤怒瞬間席捲了我!
身體因為極致的情緒衝擊而劇烈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口腔裡瀰漫開濃重的血腥味!
原來我所珍視的、以為是救贖的相遇,我所承受的所有屈辱和痛苦,從源頭上,就是一場徹頭徹尾、針對我和我孩兒性命的陰謀!
窗外的對話還在繼續。
柳如煙似乎被謝凜話語裡的冷酷驚了一下,隨即又化作了柔弱的歎息:“凜哥哥……彆這樣說。
畢竟……畢竟姐姐她……也是真心待過你的。”
“真心?”
謝凜的嗤笑聲更加刺耳,充滿了嘲弄,“就憑她?
一個商賈庶女,也配談真心?
不過是貪圖我謝家的富貴權勢罷了。
蠢不自知!
若非她體質特殊,又恰在那時懷了胎,連做藥引的資格都冇有!
如煙,你心善,莫要為這等下賤之人煩憂。
你的身子纔是最重要的。”
他頓了頓,聲音又放柔了,帶著哄勸的意味:“等你的身子徹底大好了,我便尋個由頭休了她。
國公府世子妃的位置,永遠都隻屬於你柳如煙一人。”
“凜哥哥……”柳如煙的聲音充滿了感動和嬌羞。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雨幕中。
那對狗男女柔情蜜意的話語,卻像毒藤一樣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