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的碗!”
趙嬤嬤心疼地尖叫起來,隨即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刻毒的怨憤,“作死的小賤人!
柳姑娘等著救命的藥引!
你竟敢……”“住口!”
一聲冰冷的怒喝從門口傳來。
謝凜大步走了進來,臉色比鍋底還黑,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他顯然剛從柳如煙那邊過來,身上還帶著外麵夜風的寒氣,衣袍下襬似乎也沾了點不易察覺的暗色汙跡。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地上碎裂的玉碗和那灘刺目的血跡上,瞳孔猛地一縮,隨即,那如同淬了毒針般的視線狠狠釘在我臉上。
“沈青梧!”
他幾步跨到床前,高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他一把抓住我那隻剛剛掙脫、還在流血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傷口被擠壓,鮮血湧得更快,滴滴答答落在染血的錦被上,“你找死?!”
手腕的劇痛讓我眼前發黑,但我卻死死咬住下唇,嚐到了濃重的鐵鏽味,抬起頭,用儘所有力氣迎上他那雙盛滿怒火的眼。
那裡麵冇有半分愧疚,隻有對我“不識抬舉”的憎惡!
“我的孩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碎裂的心尖上摳出來,帶著血和淚,“謝凜……那是你的孩子……你親手殺了他……”聲音破碎不堪,卻字字泣血。
“孩子?”
謝凜像是被什麼臟東西碰到一般,猛地甩開我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我整個人重重摔回床上,牽扯到小腹的傷處,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冷汗瞬間浸透了鬢髮。
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眼神冰冷、嫌惡,如同在看一團穢物,“一個卑賤藥引生下的孽種,也配叫我的孩子?
能用來救如煙的命,是它天大的造化!
也是你沈家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福分?
這兩個字像淬了劇毒的匕首,狠狠捅進我已經千瘡百孔的心臟,再狠狠攪動!
原來在他眼裡,我沈青梧連同我腹中孩兒的性命,都隻是他用來博取心上人歡心的、可以隨意踐踏捨棄的“福分”!
“畜生……”我蜷縮在冰冷的血泊裡,身體因為極致的痛苦和恨意而劇烈顫抖,牙齒咯咯作響,喉嚨裡隻能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嗬嗬聲,眼淚早已流乾,隻剩下滿腔燃燒的、足以焚燬一切的恨火!
死死地盯著他,要將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