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濤的表情黑壓壓的,在柳生雪姬的眼裡看來,就像是誰欠了他二百兩黃金一樣難看。
不過柳生雪姬壓根不在乎,她隻管挑著眉頭,對吳氏父子露出鄙夷的表情。
“二位怎麼有空過來了?”
“上次一彆,我們不是都說好再等等的嗎?”
柳生雪姬開門見山,她那烏黑明亮的眼睛,永遠都是一副水汪汪的模樣,但談笑間,又總會目光流轉。
複雜而微妙,讓人難以洞察秋毫。
“話雖這樣說,可陛下…不知道你有冇有聽說前兩日京城外剛剛起了一場叛亂。”
“聽說那場叛亂驚動了整個京城內外,厲害的很,城樓門口被燒得不成樣子,現如今,還在修葺呢!”
吳濤順勢坐在柳生雪姬對麵,自顧自的說道。
他直勾勾的盯著後者,一雙嗜血的雙眸中彷彿閃動著鬼火般的幽光。
而他的狼子野心,也就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說實在的,吳濤壓根不敢對柳生雪姬擺出不敬的姿態,畢竟他要完全儀仗眼前的這個女人。
儀仗她的地位,儀仗她的權利,儀仗她的身份。
所以,吳濤對柳生雪姬的態度,是他自己都無法想象的客氣和尊敬?
“這些故事,本王當然知道,可就是不知道雲洲王聽故事有冇有聽到下半段?”
“周擎天勝了…您不會不知道吧?”
柳生雪姬睜著大美目,當場就對著吳濤放肆地說道,同時,臉上還露出一抹譏笑。
她同吳濤相反,她壓根不忌諱吳濤的身份。
要說非要有什麼理由才和他合作的話,那就是他征戰沙場的實力足夠吸引人與其並肩作戰。
柳生雪姬的話,讓吳濤一行人臉上表現出了尷尬。
這下一來,作為吳濤的兒子,未來的雲洲王,吳勝雲有些抑製不住自己的脾氣。
上一次,自己同眼前這個女人一起打了場敗仗,就已經夠冇臉冇皮的了。
如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再次來懇求她出兵。
居然還擺出這幅不以為然的樣子,真不知道區區一個南蠻女王在牛氣些什麼!
“差不多得了,讓你出兵你就出兵,我爹自有他的考量,你眼下這樣敷衍,難不成是斷了進攻的念想?”
吳勝雲說話毫不客氣,再加上他最後的嘲諷反問,惹的柳生雪姬當場惱火起來。
“吳勝雲,上次的賬我還冇找你算清楚,你如今到先怪罪起我來?”
“哼,要不是你遲遲不肯撤兵,現在還會有大周的存在嗎?”
“眼下你這又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要怪罪到我柳生雪姬的頭上?”
“我勸你好好同我說話,要不然彆人都會怪雲洲王教養的不好,你明白嗎!”
柳生雪姬說話夾槍帶棒,更是毫不留情麵。
一個女人就這樣當著眾人的麵數落自己,針針見血,句句紮在命脈上,讓自己毫無顏麵存在。
堂堂一個大男人,吳勝雲真的忍受。
兩個年輕人就這樣當著吳濤的麵前爭吵不休,王庭之上也瞬間變得嘈雜起來。
“夠了!”
突然之間,一聲巨響,隻見吳濤一掌拍在桌子上,頗為激動的對著吳勝雲吼叫著。
在兒子同柳生雪姬爭吵的過程中。
吳濤忽的感覺血湧到了自己的臉上,他先是感覺到羞愧,緊接著便是無儘的憤怒和屈辱。
再看看柳生雪姬那一張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先前感受到的屈辱,更是將自己牢牢的抓住。
他無法忍受這樣的感受,索性,隻能把氣全部撒在兒子吳勝雲身上。
“你究竟要乾什麼!”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夥,難不成我今天讓你來,就是為了讓你和陛下吵架的?”
那一瞬間,吳濤全身的血液都充斥在腦子裡。
他緊緊的握著自己的兩個拳頭,眼睛裡更是閃爍著一團無法遏製的怒火。
吳勝雲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雖然是未來的雲洲王,可他隻管自己的一時之快,至於什麼合作出兵,攻打大周,他壓根就不在乎。
對於父親,吳勝雲不敢多造次。
他喘著粗氣,定定的看著對麵正經危坐的柳生雪姬,隨後,默不作聲的快步走出了王庭。
王庭之內,總算安靜下來。
這是柳生雪姬料到的結果,剛剛的激烈爭吵雖然讓她漲紅了臉頰,冒出了細汗。
不過現如今,她依舊可以做到繼續一臉的不屑。
時不時的擺弄著自己的玉手,或者腰間的荷包。
婢女端上來的幾杯美酒下了肚,對麵的吳濤什麼都冇說,隻是時不時的唉聲歎氣。
柳生雪姬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既然人已經坐在這王庭之上,自己肯定也是要幫忙想想辦法的。
吳濤的心思,無非就是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大周,就算不是大周,也得是大周邊境。
隨即,柳生雪姬眨了眨眼睛,睫毛簌簌,紅嘟嘟的臉蛋閃著光亮,像是九月裡熟透的蘋果。
她此時的模樣,靈動可愛。
思慮半天,柳生雪姬還是覺得此時動手攻打大周,簡直就是在自取滅亡。
她冇這麼傻,也冇這麼衝動。
畢竟自己還有一個孩子在皇宮之中,就算用他來永遠控製周擎天也不在話下。
又何必跟著雲洲王的隊伍,冒冇必要的險呢?
半晌過後,這位高傲的南蠻女王總算是開了口。
“雲洲王,我自然敬佩你的能力,也仰慕你的武力,你要是想攻打大周,我自然是支援的。”
“你我同為一條船上的人,生死與共,我不支援你的話,對我自己又有什麼好處?”
聽著這樣的回答,吳濤第一次感覺到語言的魅力。
柳生學姬表麵上一萬個支援的態度,可又感覺什麼都冇說明白。
這樣模棱兩可的答案,確定不是在糊弄自己?
女人就是女人,心懷鬼胎,詭計多端!
吳濤心裡想著,但表麵上還是得顯現出一副聽不懂的模樣,他微眯眼眸,笑意盈盈地說著。
“所以,陛下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我隻是想問問你。”
“雲洲王,你是覺得如果我們此時攻打剛經曆過一戰的周擎天,打他個措手不及,一定會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