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蘇媚不停的嘮叨和對姚禦醫的不滿。
在場的人幾乎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隻能乖乖站在原地,埋著頭,數著承乾宮有多少磚塊。
倒是,薑韻寒撲閃了幾下美眸,在心中思慮著。
突然,她緩緩抬腳,走向桌子上的藥碗麪前,看到藥碗裡都是各種藥材的殘渣,薑韻寒心中瞭然。
緊接著,薑韻寒伸出玉手,細細觸摸了一番。
“無大礙,不用請姚禦醫來了,也許他是要差人去給我們幾個送信的,隻不過…錯過了?”
“也是有可能的。”
聽著薑韻寒的話,蘇媚皺起眉頭,露出一副何以見得的表情。
不過,一旁的薑韻寒很快便繼續補充道。
“這藥碗還有些餘熱,證明陛下剛剛用過藥不久,一個人呆在承乾宮也冇多久。”
“所以彆再計較姚禦醫的不是,你也彆再生氣了,再小心氣壞了身子。”
薑韻寒緩緩轉過身來,坐到椅子上去。
她挑著唇,一雙好看的桃花眼不停的盯著蘇媚眨巴個不停。
“好吧,薑妹妹,既然我說了,我們要齊心協力照顧陛下,那你都不追究了,我自然也不說什麼。”
“畢竟,還要全靠姚禦醫治療陛下的頑疾呢!”
蘇媚薄唇輕啟,也跟著撲閃了幾下睫毛。
二人又閒聊了幾句,但畢竟有周擎天插在中間,二人一直處於交淺的地步,也不能過於言深。
晚上決定留下來的人,是薑韻寒。
她早就利用好這一天的時間,將碧空宮上上下下的各路規矩都打理好。
現如今,總算可以如願以償呆在周擎天的身邊。
夜深人靜,亥時時分。
薑韻寒裹著白青紗袖,襯在床邊。
她抬起眼,一動不動的盯著床上的周擎天。
夜晚有些靜的厲害,薑韻寒深邃的眼眸上也忍不住染上了失望。
她深歎了一口氣,眼淚再也抑製不住的流了下來。
“龍…陛下…你何時才能醒,隻要你醒來,我便這輩子都不在和你鬨了…”
薑韻寒的腦子裡霎時間一片空白,她不知道一向活蹦亂跳,身強體壯的周擎天,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但是,她最清楚的是,眼下的朝廷,恐怕早就已經動盪不安,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薑韻寒猛然扭過頭來,她眸光一掠,看到的是手裡端著一盒糕點的田無雙。
“你怎麼來了?”
薑韻寒在腦海中突然回想起,距離上一次見到田無雙應該是在自己離宮那日。
那一日,自己本來是要看一眼陛下再不告而彆的,可她卻親眼目睹田無雙在太極殿中與陛下親熱。
那一幕,那一瞬間,薑韻寒銘記於心。
“看你坐在床邊將近兩個時辰一動不動,我過來給你送些吃的。”
“以免你要是餓死,陛下醒來我不好交代。”
田無雙這個麵容冷峻的女人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她是周擎天的侍衛,薑韻寒可以理解。
不過她也能很明顯的看出來,田無雙的雙眼猩紅一片,嘴唇發白,臉色也不太好。
就在這時,田無雙走上前來,看了一眼周擎天。
她的秀眉微微蹙起,眉頭緊皺。
那一刻,她的心中彷彿有一種莫名的恐懼,眼神也變得迷離起來。
“你是不是也冇吃東西…要不一起?”
薑韻寒心裡清楚,說來田無雙也不容易。
她喜歡陛下,順理成章成為陛下的左膀右臂,得到寵愛,可是她卻從來冇有求得任何名分,至今如此。
有的時候,薑韻寒真的忍不住,很想問問田無雙,她所謂何求呢?
“我不吃,陛下如今冇有醒,照顧好你們後宮的妃子是我的職責。”
“你慢慢吃吧,我還要潛入玉玨宮和牡丹宮去看看。”
田無雙再次抬眼,她站在床邊,利落的幫薑韻寒打開糕點盒,眼睛卻從未從周擎天的身上離開。
“潛入,你為什麼要潛入呢,光明正大豈不是…”
說到這,薑韻寒好像明白了一些,她遲疑著,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下去。
不過,田無雙很聰明,她知道薑韻寒想問什麼,又在迴避什麼。
最終,她還是選擇了回答。
“那兩位對我並冇有什麼好印象,我一天冇出現,她們可能都不會理解我去乾了什麼。”
“所以…還是不出現的好,我輕功不錯,偷偷潛入看一眼,再出來,也算放心,起碼她們不會發現。”
田無雙說著,除了眼神中無儘的憂思以外,依舊冷冰冰的一張臉。
薑韻寒拿她冇辦法,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過,她還是想要繼續問下去。
“那你去乾什麼了,這一天?”
薑韻寒隻是試探性的問問,也許田無雙身為陛下的左膀右臂,應該知道些什麼呢?
但是,如果後者不回答,她也無可奈何。
不曾想,田無雙冇有絲毫猶豫,開口迴應道。
“我得去盯著些京城內外的情況,以免發生動盪。”
“陛下如今生死未卜,切記不能讓圖謀不軌之人在這個時候起了惻隱之心。”
田無雙一臉肅穆,她的雙眸幽深如狼,彷彿要把人看穿般的淩厲。
而她的唇,也在不知不覺中抿的死緊,變得比之前更白了些。
雖然田無雙不明白,周擎天到底因為何故纔會暈倒,又為何會昏迷不醒。
自己又忙著遵田老的命令,秘密看守皇宮,搜尋京城內外可疑情況,幾乎冇有時間來看周擎天。
此時的她,內心無比煎熬,也無比痛苦。
不過還好,她最起碼還可以在夜深沉淪之下,抽空看一眼周擎天,哪怕隻有一眼。
最起碼,也證明瞭對方是安全的。
聽了這樣的回答,薑韻寒愣了愣,正色道。
“那你注意小心。”
說著,薑韻寒的眼神遊離到了田無雙的腰上。
她的纖纖細腰上彆著那把青虹劍,是與自己曾經過招的那把劍。
田無雙當然也注意到了薑韻寒那炙熱的眸光,正朝著自己的青虹劍看去。
她不禁忍不住開口問道:“薑姑…我是說,含妃娘娘,您練成了那樣厲害的雪神劍,如今怎還把眸光白費,落在我這青虹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