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宮裡一片祥和。
一抹晨曦正從不遠處悄然升起,蔓延出一道細小的光線,普照著各地角落。
禦花園中,蘇媚正穿著一身淺粉色的對襟單絲絡半裙,又套了一件枚粉色的貂虎皮子,英氣的很。
“這眼瞅著就要是冬天了,真是冇意思的緊。”
蘇媚懶洋洋的動了動嘴皮子,她抬手將自己頭上的玫瑰簪子插的更緊了些。
緊接著,就是個不耐煩的白眼。
蘇媚好像就是要表現出對這整個宮中,除了對周擎天,剩下都一副頗為不滿的模樣。
身旁的貼身婢女靈兒試探的抬了抬眼,開口應道。
“昭儀這麼一大早出宮來,必定是見不到人影的,無聊也是一時的,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等著午後暖和了,靈兒再帶昭儀你出來?”
“要不然您染了風寒,陛下怪罪下來,奴婢長著幾張嘴都說說不清楚啊!”
“哼。”
蘇媚根本不為所動。
她輕哼一聲,居高臨下的俯瞰著靈兒,雙手放於胸前,唇角揚起了一抹張揚的笑。
“我的身體素質還冇那麼差,何必那麼矯情!”
“再說了,你怎麼知道我今天來這裡冇事做的?”
“賞賞花,看看百靈鳥,身為昭儀,幫陛下打理打理禦花園,難道不都是事,你這不懂事的…”
隻聽,蘇媚的話音還冇落下,身後傳來了陣陣腳步聲,感覺輕盈的很。
同時,也悠然的很。
就這樣,蘇媚猛然回過頭去。
才知道原來是好久不見的薑妹妹正朝著自己走來。
上下打量一番,蘇媚感覺薑韻寒比起之前,的確是變了很多。
不管是走路習慣還是神情麵容,都顯得自然了不少,應該是身上的病都都徹底好了些。
她的身上穿著一件白色輕柳軟紋束腰長裙,氣質高雅,手上還總是多了一把劍,一把雪神劍。
除了田無雙。
後宮中幾乎冇有女眷還在身上裝著兵器。
“不知道在裝些什麼…”
蘇媚冷哼了一聲,從嘴裡嚼出一句話來。
“呦,我當是誰,原來是薑妹妹。”
緊接著,蘇媚趾高氣昂的抬起頭來,衝著那麵說道。
眼下的她,已經完全對薑韻寒冇了好臉色,和之前,更是完全不同。
“媚兒,如今我和你同級,我也就不向你行什麼禮數,倒顯得我們更生分了些。”
“哪有什麼生分的?”
薑韻寒話音落下,蘇媚便接起了話。
她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薑韻寒,不屑的應道。
“當初是因為你的病一直都冇有好,所以,讓你把我的夫君,當今陛下認成是你的龍公子,這個我可以理解。”
“可是如今你位高權重啊,薑妹妹,不僅僅是將雪神劍練成的人,還是和我蘇媚平起平坐的昭儀。”
蘇媚說話向來得理不饒人,是個不懂規矩的。
薑韻寒心裡清楚,能躲開儘量就躲開,臉上自然也就表現得淡然。
不過,倒是自己身邊新從玉玨宮撥來的婢女,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更是個護主的。
隻見,她想都冇想就走上前去,衝著蘇媚高聲說道。
“蘇昭儀,您這是哪裡的話?”
“您是昭儀,我們薑昭儀也是一樣的,既然位份上冇什麼好爭辯的,那您說話未免要三思而後行吧。”
薑韻寒的婢女是原先伺候劉伊人,當朝貴妃娘孃的,自然是不怕蘇媚區區一個昭儀的。
再加上,整個宮中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蘇媚的狐媚功夫有多厲害,索性冇幾個人瞧得上她。
“你…”
“你又是從來冒出來的醃灒潑才?”
“作踐自己一輩子都爬不到我這個位置的小婢女罷了,居然敢在我麵前頂嘴?”
蘇媚當然是個不饒人的,更何況她現在算是當今陛下週擎天的寵妾,怎麼能隨便讓一個婢女侮辱。
“寧兒,乾什麼?”
薑韻寒皺起眉頭,頗為不滿的將身前為自己開脫的婢女拉回,臉色也突然變得陰沉的很。
“寧兒?”
蘇媚重複了一遍小婢女的名字,她都快要氣炸了,聲音也變得煞氣十足。
“昭儀彆著急,這名字我聽的怎麼這麼熟悉?”
蘇媚身旁的靈兒不禁壓低聲音。
拉著蘇媚,湊在其耳邊說道。
而就在此時此刻,蘇媚正氣喘籲籲,咽不下心裡這口惡氣之時。
禦花園裡,又來了人。
“貴妃娘娘駕到。”
滿後宮中,就隻有劉伊人一個人有這樣的福氣。
既是位份最高,吃穿用度最好,周擎天還給她配了兩名太監,總之是,要多風光,有多風光。
還是,獨一份的風光。
眾人規規矩矩作揖行禮,就算是最傲嬌的蘇媚也是必須如此。
“參加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安康。”
隻見,劉伊人身穿一件金色對襟地彩繡花宮裝,梳著一頭美若天仙的髮髻。
她威風凜凜的站在眾人麵前,其身後更是跟著十幾名的婢女,一臉肅穆。
“我就是不經意路過這裡,就正好聽到一片吵鬨聲。”
“宮裡的姐妹一直以來都是各自過各自的,能湊到一塊已然是不容易。”
“可你們就算湊到一塊,也不和氣,這又是為何?”
劉伊人冷漠的很,臉上壓根冇有多餘的表情。
她身姿挺拔,像是要將眼前全域性掌控自己手中。
畢竟是貴妃,還是要擺出貴妃的姿態纔對。
見眾人不吭氣,劉伊人的眼珠溜了一圈。
蘇媚依舊趾高氣昂,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哪怕自己乃是一朝貴妃。
薑韻寒則是垂下眼眸,眼神飄忽。
這一看就是不想惹事,最好能早早離開這是非之地,纔是隧了願。
不過此時此刻,劉伊人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蘇媚和薑韻寒之前,不是一直以姐妹相稱的嗎?
如今怎麼鼻子不是鼻子,眼不眼的生分了不少…
“咳咳咳,我聽你們剛剛一直在喊什麼寧兒,那不如就寧兒,你自己來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劉伊人隨即,將目光轉移向,之前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老人,寧兒。
她清了清嗓子,繼續怒喝道。
“大清早的,便要把這禦花園吵個雞犬不寧,是想要讓朝堂之上取笑陛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