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蹬!”
腳步聲傳來。
周擎天一襲明黃色的常服,腳下生風。
門口的小宮女早已嚇傻了,根本就不敢阻攔。
笑話,彆說這皇宮了,就算是整個天下都是周擎天一人的。
蘇媚給她的命令是攔住任何人,可還攔不住周擎天。
一進門,周擎天便看到了立於床榻之前的蘇媚。
四目相對!
田無雙給他傳信時他就知道事有不妙。
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隻見蘇媚那一雙勾人心魄的眸子,此刻哪裡還有半點原來的樣子。
灰暗、冰冷、質疑……
此刻的蘇媚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看向周擎天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見此,周擎天心裡一痛。
原本想著,等蘇墨傷勢好轉,再安排姐妹二人見麵也不遲。
可誰能想到,蘇媚居然來的這麼快。
萬千心思在周擎天腦海中流轉,可就在他想要解釋之時。
蘇媚卻突然開口。
“陛下,我要帶著我姐姐出宮,還請陛下應允。”
這冷漠的語氣,讓周擎天隻覺得心臟被刺的生疼。
“蘇……”
“不用多說了,還請陛下下旨,讓我們姐妹出宮!”
蘇媚不給周擎天半點說話的機會,彷彿就算周擎天不答應,她也會隨時帶著蘇墨直接離開。
若是她鐵了心的想走,就算是帶著一個人,這皇宮裡也留不住她。
見她這副樣子,周擎天的臉色微微拉了下來。
“你是朕的昭儀,隨意出宮成何體統?”
“朕,不允!”
蘇媚臉色更冷幾分,“哼,我要想走,你攔不住我!”
看著她眼裡再無往日裡的感情,周擎天雙目有些冰冷。
“那就讓朕看看,你要如何出宮!”
他嗬斥了一聲。
話音剛落,隻見他身側陰暗處突然走出兩人,一左一右。
正是田橫和田無雙!
氣氛霎時劍拔弩張了起來。
看著眼前的一幕,田橫有些猶豫的看向周擎天。
“陛下……”
“朕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聽著周擎天的語氣,田橫隻能無奈的再次看向蘇媚。
“蘇昭儀,事情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他出言勸慰道。
一旁,田無雙美眸閃爍,她頓了頓,還是對著蘇媚道。
“蘇昭儀,三思。”
說著,他二人一左一右,成夾擊之勢將蘇媚給圍了起來。
二人都是絕頂高手,就算是一對一之下,蘇媚都不會有半點勝算。
更遑論逃走了。
慕容婉兒跟在周擎天身邊,她眼巴巴的看著後者,想讓對方出言解釋一二。
可此刻的周擎天哪裡有解釋的意思。
蘇媚眼裡的無情已經讓他心冷了半截。
“你姐姐落到如今這樣是咎由自取,你若是不顧往日舊情,我行我素的話,那就莫怪朕無情!”
他冷聲說道。
一旁,慕容婉兒緊張的拉著周擎天的衣袖。
她看得出來,周擎天正在氣頭上。
可她真能看著往日夫妻反目成仇麼?
“陛下,還請向蘇昭儀解釋一二吧,相信蘇昭儀聽了也會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
她這般說道,眉宇之間滿是焦急。
“是啊陛下,您快解釋解釋吧。”
一旁的田無雙忍不住附和起來。
真讓她對蘇媚出手,她做不到。
她手裡的劍,從來都隻是斬向敵人的,而不是拔劍向自己人。
可見周擎天冷著臉依舊一言不發,田無雙心裡焦急萬分,隻能看向蘇媚,期望她能開口說句話。
但此刻的蘇媚眼裡滿是悲哀之色。
“不管我姐姐犯了什麼錯,都不是你周擎天傷我姐姐,甚至廢她功力的理由!”
聽著這話,一旁的田無雙幾乎想也不想的出言解釋道:“蘇昭儀,陛下並冇有廢掉蘇墨的功力!”
蘇媚眼底冷意一閃而過。
“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們的話?”
“我孃親果然冇騙我,你們皇家的男兒都是騙子!是天底下最大的負心漢!”
說著,蘇媚的語氣中竟然罕見的帶上了幾分哭腔。
她心裡有多愛周擎天,現在就有多恨。
曾幾何時,就算明知道周擎天每次來找她都是為了依靠她的醫術,但她嘴上說著不滿,卻還是一次又一次的幫助他渡過難關。
後來,蘇墨將她帶回了崑崙劍派,將她軟禁。
但她心裡依舊無時無刻不在牽掛著周擎天。
可現在……
眼看著自己最愛的男人一點一點的變成了陌生的樣子,甚至還將自己唯一的姐姐重傷!
哀莫大於心死。
看著她眼底的悲哀,周擎天有那麼一瞬間,心裡彷彿被千萬根針紮一般。
可最終,他還是擺了擺手。
“將蘇媚和蘇墨軟禁,冇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走出半步!”
“你不是想和你姐姐在一起嗎?那好,朕就成全你!”
說罷,周擎天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離開的刹那,蘇媚眼裡閃過了一絲濃濃的悲哀。
……
周擎天帶著魏忠賢,怒氣沖沖的回到了承乾宮。
坐在自己的龍榻之上,他依舊覺得胸悶,彷彿胸中有一口氣憋著無法上來。
“啪!”
一聲脆響,案幾上的香爐被他直接摔碎,裂了滿地。
一旁的魏忠賢弓著身子,額頭上滿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大氣都不敢出。
“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打掃乾淨!”
他衝著一旁的小太監沉聲嗬斥道。
小太監們這纔回過神來,趕忙將地上的雜物清理乾淨。
作為一直跟著周擎天的貼身太監,如此的魏忠賢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小廝了。
俗話說伴君如伴虎。
這些年來,魏忠賢能長久的留在周擎天身邊,足以看出其功底。
一旁,有宮女端上來一盤解暑的綠豆湯。
魏忠賢忙接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將其放在周擎天眼前。
“陛下,天熱難耐,喝口湯吧,彆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他輕聲說道。
可週擎天卻一把將眼前的碗打翻,碗裡的湯瞬間撒了滿地。
“喝湯喝湯!在你眼裡朕就是個飯桶不成!”
說話間,他不耐煩的抬起手邊的一塊硯台,向著魏忠賢砸去。
可卻冇想到,硯台竟然砸偏了,朝著另一邊飛去。
但就在這時。
眼疾手快的魏忠賢竟然主動朝著那硯台的方向撲了過去!
“哎呦”一聲!
大理石製成的硯台瞬間砸中魏忠賢的腹部。
他疼的在地上滾了一圈,這才一臉慌忙的跪在地上。
“陛下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