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夜，駙馬和青梅偷嚐禁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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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被拖走後，亭中死一般寂靜。

皇後揉了揉額角，疲憊地說：「今日就到這兒吧，都散了。」

眾人紛紛起身告辭。

我走到皇後身邊，跪下：「母後，兒臣管教不嚴，讓表妹惹出這等醜事，請母後責罰。」

皇後扶起我，歎道：「傻孩子，這與你何乾。要怪，就怪那林婉兒不知廉恥，怪林家教養無方。」

她拍拍我的手：「你受委屈了。放心，母後會為你做主。」

「謝母後。」

走出沁芳亭，陸凜追了上來。

「公主！」他攔住我，臉色難看，「今日之事，是不是你設計的？」

我抬眼看他，平靜地問：「世子何出此言？」

陸凜咬牙，「那書生怎會恰好在禦花園？又怎會恰好帶著詩稿和信？公主，婉兒已經身敗名裂了，你還要怎樣？」

我笑了：「世子這話真有意思。林婉兒盜人詩作，欺世盜名，是她自己品行不端，與本宮何乾？難道是本宮逼她盜詩的？還是本宮逼她寫那封情信的？」

陸凜噎住。

我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陸凜，本宮給過你們機會。那夜之後，本宮選擇原諒，選擇幫你們遮掩。

「但你們呢？林婉兒不知悔改，還敢在禦前賣弄盜來的詩作。這怪得了誰？」

陸凜握緊拳頭，說不出話。

我轉身要走，他又叫住我：「公主，婉兒她……畢竟是我表妹。如今她名聲儘毀，往後可怎麼活……」

我回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她怎麼活，與本宮無關。世子若心疼，大可以娶她為妾，養她一輩子。」

陸凜臉色一白。

我輕笑：「不過世子要想清楚，娶一個身敗名裂、欺世盜名的女子為妾，侯府的臉麵還要不要？世子的前程還要不要？」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離開。

青禾跟在我身後，小聲說：「殿下，林小姐這次完了。」

「這才哪到哪。」我淡淡道，「明天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她呢。」

賞花宴結束的當晚，林府被抄家了。

訊息傳到鎮北侯府時，我正在聽雪軒裡修剪梅花。

青禾急匆匆進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殿下，林府出事了！」

我放下剪子，抬眼：「怎麼說？」

「戶部林侍郎貪墨河堤修繕款，證據確鑿，已經被大理寺拿下了！」

青禾壓低聲音，「聽說抄家時，從林府抄出白銀五萬兩，金器珠寶無數。」

「還有林侍郎和工部幾個官員往來的密信，牽扯出一串人呢！」

青禾眼睛發亮，「這下林家徹底完了，林小姐她……」

我接過青禾遞來的熱帕子擦了擦手，語氣平靜：「林婉兒現在在哪？」

「被皇後孃娘遣送回林府了，正好撞上抄家。」

青禾興高采烈地說著，「聽說她當場就暈了過去，醒來後一直哭，說要見陸世子。」

我輕笑：「見陸凜？她現在還有什麼臉麵見陸凜？」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陸凜的聲音：「公主，臣求見。」

我示意青禾開門。

陸凜走進來，一身墨色常服，臉色鐵青。

「公主，林家的事，公主可知情？」

我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盞：「世子指哪件事？林侍郎貪墨的事，本宮也是剛聽說。」

陸凜盯著我：「那賞花宴的事呢？那個柳書生……」

我挑眉，「柳書生怎麼了？他揭穿林婉兒盜詩欺世，是本宮指使的？」

陸凜噎住。

我放下茶盞，起身走到他麵前：「陸凜，本宮知道你不信。你覺得是本宮設計害了林婉兒，害了林家。但你可曾想過——」

我直視他的眼睛：「若林婉兒冇有盜詩，柳書生如何能揭穿她？若林侍郎冇有貪墨，大理寺如何能抄家？這一切，都是他們自己種下的因，結出的果。」

陸凜握緊拳頭：「可時機太巧了！婉兒剛在禦前出醜，林家就被抄……」

我冷笑打斷他，「世子慎言，林家被抄是因為貪墨河堤修繕款，難不成是本宮逼著林大人貪汙的不成？

「再說，河堤修繕款的虧空，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三皇兄查了三個月，證據確鑿，昨日才遞的摺子。隻不過湊巧，趕上賞花宴罷了。」

這話半真半假，但陸凜無從查證。

他沉默了許久，才啞聲說：「公主……婉兒她現在很不好。林府被抄，她無處可去，能不能……」

「不能。」我斬釘截鐵。

陸凜抬眼，眼中帶著怒意：「公主就這般狠心？婉兒畢竟是我的表妹，如今落難……」

「她落難，與本宮何乾？」我冷聲說。

「陸凜，你搞清楚，林婉兒盜詩欺世，是她自己品行不端。林侍郎貪墨，是他自己知法犯法。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可她是女子！如今名聲儘毀，家破人亡，往後怎麼活？」陸凜急道。

我笑了，笑意冰涼：「她怎麼活，需要世子操心嗎？還是說，世子想把她接進侯府，養她一輩子？」

陸凜臉色一變。

我步步緊逼：「若世子真這麼想，本宮可以成全你。明日就進宮稟明父皇，說世子情深義重，要納表妹為妾。

「不過，林婉兒現在這副樣子，怕是做妾也夠不上，那就當個通房丫鬟吧。」

「你！」陸凜氣得臉色發白。

我收回視線，淡淡道：「世子若冇彆的事，就請回吧。本宮累了。」

陸凜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最終狠狠一甩袖，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