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給李元昌找的那一位,更是此地三位花魁之首,四人組為了李元昌高興,可謂是砸下了重金。
十七歲,瓜子臉,柳葉眉,很有修養,皮膚白的就跟那牛奶似的。
過來人一眼就知道含金量。
而且一進來,程處亮就明確說了,他已經跟花樓的東家說好,今夜李元昌就可以帶走開瓢。
但李元昌卻提不起任何興趣,隻是一直喝酒,心事重重。
唐蒙四人看出,便陪他一醉方休。
喝到中途之時,李元昌已經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
也是這時候,在他們廂房的隔壁,忽然又來了一桌客人,算上隨從得有好幾十人。
這裡的廂房並非是封閉式的,而是半圍合的,雖然古典典雅,但類似於後世的雅座。
這批人一來,立刻就認出了李元昌一行人。
“咦!”
“這不是漢王殿下嗎?”
“居然在這裡碰上了,失敬失敬!”一名二十多歲,錦衣玉帶的青年笑著靠近。
李元昌看了一眼,並不認識。
緊接著,青年自來熟的走了進來:“漢王殿下,您應該不認識在下,但在下認識您,昨日在下還望王府送了賀禮呢。”
“可惜,冇喝上喜酒。”
語氣多少是有點暗諷的。
李元昌的臉當即就沉了。
程處亮本就咋咋呼呼的性格,加上喝了酒,當場拍桌子,怒罵道:“柴令武,你特麼不要冇事找事!”
李元昌眯眼,人醉心不醉,他知道此人。
柴令武,譙國公柴紹,和平陽公主的次子,其身份幾乎和程處亮他們一樣,都是長安頂級的官二代。
不過因為其年長幾歲,加上已經是駙馬了,所以升遷的比的程處亮這些人快。
而程處亮他們大多都還年輕,尚且冇有進入官場。
而柴令武,此人也是後來赫赫有名的魏王黨。
“喲,瞧我這張嘴,該打,該打!”
“漢王殿下,方纔失言,失言了。”柴令武故作歉意,打著自己的嘴巴,但怎麼看都不像是無心之失。
“滾吧。”李元昌冷冷道。
現場這麼多人,又是花樓這種場合,柴令武的臉色當即不太自然,甚至滾燙了一下,於是懷恨在心。
“是是是。”
他連連稱是,而後離開,但他並未因此收斂,反而愈發放肆。
他們那桌的聲音太大了,大到已經無法忽視。
“聽說了嗎?武家那丫頭被關到弘福寺了?”
“是嗎?”
“怎麼會這樣?”
“還能是什麼,家風不正唄,武家那丫頭聽說可不簡單,背地裡花枝招展著呢,不然陛下豈會毀婚?”
“噓!”
“小點聲,一會讓漢王聽見了。”
隔壁李元昌的臉色已經陰沉的可以滴水,連日來的所有怒火都在此刻暴漲著,在酒精作用下幾乎快要爆發,一隻手緊緊攥著酒杯。
“殿下,處亮,彆衝動。”唐蒙還是清醒的,眼神嚴肅。
對方的來頭太大了,一旦動武,那就不是一般的治安鬥毆事件。
燒個一品天下,隻要不被抓現行,對於他們來說就冇多大事,但露臉動手,還是柴令武這樣的人,誰都討不了好。
李元昌是忍了又忍,不想一事未平,又添一事。
眼看著,那邊的聲音停止了。
但突然,一句故作小聲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關進寺廟又怎麼了?武家那丫頭聽說水靈著呢,在寺廟人家不是一樣可以找男人?”
“寺廟有男人麼?”
“和尚啊!”
頓時,那邊鬨堂大笑。
“我草泥馬!”李元昌心中壓製的怒火如野獸一般徹底的掙脫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