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那假小子眉宇間輕輕蹙起一抹不悅,指尖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力度,緊攥著那張泛黃的告示,彷彿那是她在這場無聲爭奪中的唯一憑證。
“你乾嘛?”她的聲音響起。
然而陳牧併爲鬆手,聲音低沉而堅定,並未有絲毫退讓之意,他微微傾身,目光直視對方,話語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
“我可是比你先來的,這任務我已經接了!”
“嗬!”假小子不屑的輕笑一聲,“分明是我更早一步來。”
於是,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各自緊握著告示的一角,如同兩股不肯輕易屈服的力量,在空氣中無聲的較量。
那張泛黃的告示,在兩人的激烈爭奪下,彷彿承載了千鈞之力,邊緣微微顫抖,幾近分崩離析之態,預示著即將被無情撕裂的命運。
正當這緊張對峙達到沸點,一位身影悄然介入,手中輕握一根看似尋常卻帶著不容小覷力度的木棍,精準無誤地在兩人頭頂各自輕點,瞬間平息了這場無聲的較量。
“我說二位,這唱的是哪一齣啊?”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幾分戲謔與不解。
“這告示,乃是公之於眾,意在廣而告之,非你二人爭奪之玩物!”他的話語擲地有聲,目光如炬,直穿人心。
聞言,兩人皆是一愣,隨即不約而同地轉身,目光中滿是不解與錯愕,異口同聲地反問:“難道不是誰揭下便由誰完成任務嗎?”
那人聞言,不禁啞然失笑,雙手環胸,臉上寫滿了無奈與好笑,彷彿在看一出荒誕不經的鬨劇。
“誰告訴你們要扯下這告示了?快走快走!”
隨後,他輕輕一揮手,示意兩人散去。
陳牧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那人點了點頭,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甫一脫離人群的包圍,命運的巧合再次上演,那個假小子般的身影不期而遇地映入眼簾。
她僅是冷峻的一哼,髮絲隨著一甩頭的動作輕輕飛揚,隨後便如同風中落葉,決絕而去,留下一串不解與淡淡的火藥味在空氣中瀰漫。
“嘿,你這假小子!”
陳牧嘀咕一句,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遠去的背影,卻又迅速拉回,掃視起周遭的環境。
這時,他發現老狗不知何時已悠然自得坐在一處茶棚,正慢條斯理地品著香茶,彷彿周遭的喧囂與他無關。
陳牧大步流星地向老狗走去,未待老狗反應,他已一把奪過老狗手中的茶杯,仰頭一飲而儘。
老狗見狀,隻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寵溺,隨即又從桌上取過另一隻茶杯,繼續倒了一杯茶。
茶香嫋嫋之中,老狗輕啟唇齒,聲音低沉,“怎麼樣?”
陳牧輕放手中尚有餘溫的茶盞,目光微凝,緩緩言道:“跟那人說的,大差不差吧。”
“不過據說,已經有很多人去那山腳了,咱們也去唄!”
老狗邊說邊緩緩起身,步伐穩健。
“那走吧!”
正當陳牧欲隨老狗步伐,一道聲音適時響起,“公子且慢,茶資尚未結清呢。”
陳牧從袖中取出幾枚銅板,輕輕置於桌上,隨即身形一展,幾步間已追上了老狗的步伐。
招搖山下,喧囂與紛擾交織成一幅不和諧的畫卷,人潮湧動,彷彿每一寸土地都承載著貪婪與渴望的重量。
這裡,不再是崇山峻嶺的入口,而是成了**與貪婪的角鬥場。
異獸的蹤跡,如同海市蜃樓般吸引著探險者的目光。
而深埋地下的寶石,更是如同魔咒,驅使著一批又一批的淘金者,不顧一切地挖掘著這座古老山脈的血肉。
“嘖,多好聽的一個名字,冇想到招來的是一群貪得無厭的人!”
他深知,自然界的饋贈雖豐,卻也需人類以敬畏之心相待,方能長久共生。
而今,這般無度的索取,無異於自掘墳墓,終將招致自然的反噬。
正當陳牧沉思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突兀地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怎麼也在這裡?”
那聲音中帶著幾分意外與不解,正是他先前偶遇的那位假小子。
“哦?我不能來嗎?”陳牧的嘴角輕輕揚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假小子模樣的女子,眸中閃過一絲不耐,輕蔑地瞥了陳牧一眼後,便毫不留戀地轉身,步伐中帶著幾分不羈,漸行漸遠於塵土飛揚之中。
望著她那灑脫離去的背影,陳牧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轉頭向身旁的老狗低語:“老狗,這些人好像一點也不怕那些異獸啊,真是奇怪!”
話音未落,一位體態豐腴,笑容可掬的中年男子踏著輕快的步伐,緩緩步入他們的視線。
他臉上的笑容彷彿春日暖陽,溫暖而不刺眼,透著幾分商人的精明與圓滑。
“兩位,有什麼需要啊?是進山,還是購買玉石啊?”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熱情,幾分殷勤。
陳牧的目光輕輕落在中年男子身上,帶著幾分探尋的意味,緩緩問道:“這進山有什麼講究嗎?”
中年男子輕歎一聲,語調悠長而富含故事感,“這招搖山啊,雖非虎狼之地,卻藏著不為人知的迷途之秘。”
“山道蜿蜒,雲霧繚繞,若無嚮導引路,極有有可能三天三夜都出不來哩!”
陳牧聞言,眉宇間不自覺地聚起一抹疑慮,他的眼神順著方纔那假小子匆匆離去的方向輕輕一瞥,“那她怎麼一個人進去了?”
“她?”中年男子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茫然,隨即順著陳牧的視線轉頭望去,眼中滿是疑惑。
“方纔有人過去嗎?”
此言一出,陳牧臉上的笑容凝固,他扭頭看向老狗。
“老狗,你應該看見剛纔那假小子了吧?”
老狗疑惑的看向陳牧,“什麼假小子?”
見老狗的表情不似作假,陳牧不由扭頭再次朝那假小子消失的方向望去。
“不應該啊,先前在那告示處,那人也看見那傢夥了啊!”
就在陳牧陷入沉思時,老狗卻是嘴角悄悄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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