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胸膛彷彿被烈火點燃,他仰天長嘯,聲音響徹雲霄。
然而,這份力量的覺醒,卻也悄然在他身體上刻下了異變的烙印。
漸漸地,青年的肌膚在夕陽的餘暉下竟逐漸染上了深沉的黝黑。
他的耳畔,細微的骨骼重塑聲伴隨著一陣奇異的刺痛,直至變得尖銳。
“不……這不可能!”青年的聲音因驚恐而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艱難擠出。
“不……我不要變成那樣!”
他呐喊著,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無法遏製那份由內而外湧動的恐慌與抗拒。
突然,他轉身欲逃,卻是被不死樹的一根枝條,束縛在了原地。
緊接著,他似想到了什麼,猛地轉身,目光中滿含急切與懇求。
向那氣質清冷的女子呼喊道:“師妹,快救我!”
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惶恐與無助。
清冷女子,素來淡漠的麵容在此刻也微微動容,她銀牙輕咬,終是不忍袖手旁觀。
隻見她手腕輕轉,劍光如龍,劃破空氣,直指那束縛住陳牧的詭異枝條,意圖以一劍之威,斬斷這根枝條。
然而,這舉動卻是激怒了不死樹。
霎時間,樹身震顫,枝葉狂舞,無數枝條彷彿活了過來,鋪天蓋地般向清冷女子席捲而來。
“小心!”
陳牧大喊一聲,一掌揮出,掌風淩厲,夾帶著轟鳴之聲,與那些瘋狂湧來的枝條正麵相撞。
隻見那些被掌風擊中的枝條,彷彿遇到了天敵,瞬間失去了生機,化為點點灰燼,隨風而散。
陳牧不久前獲得的吞噬之力,似乎對那棵不死樹有著莫名的壓製。
然而下一刻,無數枝條如靈蛇出洞,狂舞著向眾人席捲而來。
那位青年,此刻已被不死樹的枝條緊緊束縛,拖向了天空中。
他的雙眼圓睜,滿是驚恐與悔恨,聲音因恐懼而嘶啞:“師妹……救我……我錯了!”
這聲嘶力竭的呼救,在空曠中迴盪,卻似乎無法穿透那不死樹的層層封鎖。
聞聲,清冷女子抬頭朝空中望去,卻無奈於不死樹那密不透風的枝條屏障。
枝條太多,她根本斬不儘!
哪怕陳牧的吞噬之力能夠吞噬,卻也敵不過不死樹源源不斷的枝條。
“牧哥,用乾坤鼎!”
小雲輕柔的聲音傳入陳牧的耳中,不禁讓他眉頭微蹙,口中喃喃自語:“這眼前的東西,也是妖獸?”
“妖之一道,形態萬千,並非侷限於獸類。”小雲的聲音再次傳來,陳牧瞬間明瞭。
就在這時,清冷女子身輕如燕,飄然落在陳牧身旁,手中長劍再度閃耀寒光。
隨即她側目望向陳牧,眼神中透出一絲探究,“方纔,你在與何人交談?”
陳牧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迅速找了個藉口搪塞:“無他,不過是自言自語罷了。”
“自言自語?”清冷女子對陳牧的回答並未全然相信,也未深入追究。
瞬息之間,陳牧胸前光芒大盛,乾坤鼎悠然騰空而起,輕盈穿過枝條,直奔那不死樹而去。
陳牧指尖輕彈,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妙力量隨之湧動,引導著乾坤鼎以一種威嚴而神秘的姿態,懸停於不死樹之巔,鼎口朝下。
“乾坤鼎,給我煉它!”
他低吟一聲,聲音雖輕,卻蘊含著撼動乾坤的力量。
隨著這簡短而有力的指令,乾坤鼎驟然射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那些原本肆虐不羈、漫天飛舞的不死樹枝條,在金光的照耀下,紛紛停止了無休止的舞動,緩緩向不死樹本體彙聚。
隨後,令人驚歎的一幕發生了!
那棵曾經枝繁葉茂、生機勃勃的不死樹,竟在乾坤鼎的煉化之下,逐漸收縮,化作一團光芒內斂、形態凝實的綠色妖丹,懸浮於半空之中,散發出淡淡的生機與祥和。
與此同時,被不死樹緊緊束縛的青年,也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逃脫,重重落在地上。
不死樹被煉化後,原地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乾坤鼎緩緩飛向陳牧,鼎中還帶著那顆綠色妖丹,融入陳牧胸中。
他並冇有現在煉化這顆妖丹!
這時,那名青年,衣衫襤褸,麵容被塵埃與汗水交織成一片模糊,卻難掩其眼中重生的光芒。
他踉蹌著步伐,一步步堅定地朝三人所在的方向挪動。
“師妹!”
他的聲音雖因虛弱而略顯顫抖,卻飽含深情與激動,“謝謝你,謝謝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這份恩情,師兄銘記於心,永生難忘!”
然而,話音剛落,他的肌膚驟然間開始了一寸寸的皸裂開來,如同乾涸已久的河床。
他顫抖著舉起雙臂,卻隻聽見手指間傳來清脆的聲響,隨後如同碎掉的陶器一般,落在地上。
他瞪大了雙眼,滿是不可置信與驚恐交織的光芒,凝視著那雙曾經堅韌有力的手。
此刻卻在眼前緩緩瓦解,化作無數細微的碎片,每一聲碎裂都像是生命之鐘的最後迴響,沉重而絕望。
“不……不!這不可能……我不想死……我要長生不死!”
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與不甘。
他曾吞下的不死果,讓他成為不死樹的一部分。
卻未曾料到,當那棵賦予他力量的不死樹被陳牧所煉化之時,他的生命之源也隨之枯竭,如同失去了土壤的樹木,註定要在風中凋零。
“不——”
直到青年徹底化作灰燼,消失在眾人眼前,清冷女子眼神微動,卻什麼都冇有說。
看了一眼不死樹所在的深坑,陳牧淡淡說了一句,“走吧!
老狗跟在陳牧旁邊,一同朝遠處走去。
清冷女子輕輕伸手,將一些灰燼抓住,存入一個瓷瓶之中,這才轉身離去。
就在眾人離去許久之後,忽而一陣金輝閃耀,一道身穿黃金甲的身影憑空顯現。
他目光深邃,掃視四周:“哦?還是晚了一步嗎?”
言罷,他大步流星,步入那已被遺忘的廢墟之中,金甲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不容忽視的光芒。
他伸手,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深入那幽深的坑洞底部,一節古木樹根悄然浮現。
這樹根在他的掌心之中,迅速化為一縷溫潤的力量,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他的手中。
他閉目感受片刻,隨即睜開,眼中閃過一抹洞悉世事的睿智,隨後也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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