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魔主 第107章 冊封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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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雲瀾讓柳賀陽去處理交接事宜，自己則獨坐廳中，將那封信又細細看了一遍。

柳氏和蕭家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快，也更……務實。

顯然，他在北境鬨出的動靜，尤其是與長公主的關聯，已經引起了蕭家高層的注意。

他們迅速調整了策略，從之前的“有限利用”轉變為“積極扶持並納入體係”，試圖將他這個驟然崛起的變數，更緊密地拉攏在蕭家戰車上，同時也借他與長公主搭上線。

這份支援很實在，對他接下來經營望北堡大有裨益。

但蕭雲瀾心裡明白，接受了這些東西，他與蕭家的糾葛也就更深了。

柳氏的“不反對”背後，是希望他能成為蕭家在北境，乃至在長公主勢力範圍內的一個支點。

他輕輕折起信紙。現在想這些還為時過早，且走且看吧。

柳家的信和物資人員抵達後不過兩日，朝廷的封賞使者，終於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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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使者是在一隊精銳禁軍騎兵的護衛下抵達鎮荒關的。規格不算最高，但也足夠鄭重，表明瞭朝廷對此番北境大捷的重視。

封賞典禮並未大張旗鼓，而是在將軍府的正堂內舉行。

長公主李璿端坐主位，韓重等一眾北境高級將領分列兩旁。

蕭雲瀾身體尚未完全康複，特許在堂下設有座位，但典禮開始時仍需起身聽宣。

使者是一名麵白無鬚、神情肅穆的中年宦官，他展開一卷明黃色的絹帛，以清晰平穩的嗓音開始宣讀。

詔書前半部分，是對北境全體將士的嘉獎勉勵之詞，表彰鎮荒關守軍英勇抗敵，最終擊潰狼戎大軍。

接著，話鋒轉向在此戰中表現特彆突出的個人，首當其衝便是蕭雲瀾。

詔書中詳細列舉了蕭雲瀾的功績：重建朔風原望北堡，穩固前沿；設伏殲滅狼戎偏師，解除側翼威脅；協同友軍襲擾敵後，牽製敵軍主力；更在關鍵時刻，以“忠勇果毅，擅用奇謀”，挫敗邪教惡毒儀式，致使敵軍自食惡果，最終潰敗。用詞頗重，評價極高。

然後，便是關鍵的部分——封賞。

“……功勳卓著，殊堪嘉獎。特擢蕭雲瀾為從四品拓新將軍，仍留鎮北境，開府建牙，專司大荒朔風原一帶之開拓、戍守及一應軍務。賜金符印信，許自募勁卒，額設三千……”

從四品，拓新將軍！

堂中眾人神色各異。

韓重等將領多是麵露讚許，微微頷首。

這個封賞，匹配蕭雲瀾立下的功勞，尤其是那逆轉邪教儀式、導致狼戎大軍崩潰的關鍵一舉，給個將軍銜並不過分。

直接越過中郎將和雜號將軍連升三級確實屬於破格提拔，但在此等大功麵前，也能說得過去。

真正讓一些瞭解朝廷典製的人心中微動的，是“拓新將軍”這個名號。

大雍軍製，將軍名號繁多。

有常設的四方、四征、四鎮等將軍，品階較高，職權固定；也有大量雜號將軍，名目各異，品階多在四五品，職權相對靈活，常因事而設。

“拓新”二字，顯然並非已有的常設或雜號將軍名目。

這是新創的名號。

結合詔書中“專司大荒朔風原一帶之開拓、戍守及一應軍務”的表述，其含義不言自明——這是一個專門為了酬賞、並且繼續用於大荒開拓事務而新設立的將軍職位。

之前冇有先例，因為冇有人在開拓大荒過程中立下過需要朝廷單獨創設一個將軍名號來表彰和安置的功勞。

朝廷此舉，一方麵是對蕭雲瀾功績的極大肯定，將“拓新”與他的事蹟綁定；另一方麵，也巧妙地將他繼續“釘”在了大荒前沿。

授其將軍高位，予其實權，但職權範圍被明確限定在“朔風原一帶之開拓、戍守”，這既是重用，也是一種……定位。

不去觸碰北境邊軍原有的核心防區和指揮體係，而是將你放在更需要開拓、也更具不確定性的新土地上，給予你較大的自主權，讓你去為朝廷開疆拓土。

成了，是朝廷的功績，你也坐實了位置；不成，或出了什麼問題，損失也相對可控。

這背後，顯然有長公主李璿運作的痕跡，也必然經過了朝廷中樞的博弈與權衡。

既滿足了酬功的需要，安撫了功臣，又考慮了北境軍權格局的穩定，以及……可能與蕭家有關的某些微妙因素。

蕭雲瀾跪接詔書和金符印信時，心中已將這些關節大致想通。

拓新將軍，從四品，開府建牙，自募勁卒三千，專司朔風原開拓戍守。

權力、地位、資源、自主性，都給了他。

但同時也將他和他的基本盤，明確限製在了朔風原那片充滿機遇也充滿風險的荒原上。

朝廷不希望把他調回來，捲入更複雜的朝堂、以及皇室和蕭家的利益爭奪當中。

當然，也可能蕭家就是希望他在大荒闖出一片天來，從而為蕭家在大荒搶到更多的利益。

對他來說，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朔風原雖偏，卻是他一手打下來的根基，遠離是非中心，正適合他休養生息、積蓄力量，同時應對體內魔念和邪教後續可能的威脅。

典禮結束後，長公主李璿單獨留下了蕭雲瀾。

還是在將軍府那間她慣常理事的書房。

李璿揮退了左右，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吧。身體可還撐得住？”

“謝殿下關心，無礙。”蕭雲瀾坐下。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和調適，他已經能較好地控製身體狀況，至少短時間內維持常態冇有問題。

李璿看著他，目光平靜：“拓新將軍，此職專為你而設。朝廷之意，你當明瞭。”

“末將明白。朝廷恩典，末將感激涕零，必當竭儘全力，經營好朔風原，為大雍開拓疆土，戍守邊陲。”蕭雲瀾語氣恭謹地回答。

“嗯。”李璿微微頷首，“朔風原望北堡，即為你之將軍府治所。一應擴建事宜，工部會有文書與撥款，但具體施行，還需你自行操持。

三千兵額，你可從此次北境戰役有功士卒、邊軍老卒中遴選，亦可在大荒自行招募，兵部會按額撥付基礎糧餉。

具體如何成軍，如何佈防，如何開拓，皆由你決斷，隻需按時呈報即可。”

這幾乎是給了他在朔風原極大的自主權。

蕭雲瀾再次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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