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中樞的光芒很穩定,不像有濁氣的樣子。”九尾狐的白色靈韻輕輕觸碰地麵的草葉,靈韻順著草葉,連接到靈脈裡,“靈脈裡的濁氣已經很少了,隻有一絲絲,像是……被刻意隱藏起來的。”
西王母的青色靈韻也探入靈脈,眉頭漸漸皺起:“不是隱藏,是被‘包裹’了。有人用秩序之力,把最後一縷混沌本源氣息,包裹在了靈脈中樞的最深處——這個人,對秩序之力的掌控,很熟悉,像是……伏羲氏本人。”
林深的骨印突然發燙,指向伏羲台的台頂。他抬頭,隻見八卦石陣的中央,一道金色的虛影正在緩緩凝聚——人身蛇尾,手裡握著畫著八卦的玉圭,正是伏羲氏的本源魂!
“伏羲前輩?”林深驚訝地喊道,“你的本源魂不是消散了嗎?”
伏羲虛影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很清晰:“我冇有完全消散。當年混沌之主死後,我用最後一絲本源魂,將混沌的最後一縷本源氣息,封印在了靈脈中樞裡——那縷氣息裡,藏著混沌的‘記憶’,也藏著大荒‘起源’的真相。我之所以冇告訴你,是怕你被真相影響,無法專心鞏固靈脈。”
林深走到伏羲台的台階下,抬頭望向虛影:“大荒起源的真相?是什麼?”
“大荒,不是自然形成的。”伏羲虛影的聲音低沉,“是‘上界’的神祇,用混沌的碎片,創造出來的‘試驗場’。當年上界的神祇想要研究‘秩序’與‘混沌’的關係,就將混沌打碎,用一半的碎片創造了大荒,另一半碎片,就是現在的混沌之主——我,是上界神祇派來‘管理’試驗場的‘管理員’。”
這個真相,像重錘一樣砸在林深的心上。他想起燭龍憶境裡伏羲氏畫八卦的場景,想起逆祀首領說的“伏羲氏是掠奪者”,想起混沌之主說的“大荒本是混沌的世界”——原來,大荒從一開始,就是一場試驗。
“上界神祇……”西王母的臉色蒼白,“我們大荒的子民,我們的生死,我們的紛爭,都隻是上界的‘試驗’?”
“是,但也不是。”伏羲虛影搖搖頭,“上界神祇創造大荒後,就離開了,再也冇有回來。他們給了我‘秩序’的力量,給了混沌‘混沌’的力量,讓我們自由發展——這場試驗,早就變成了‘自然演化’。我畫八卦定秩序,不是為了完成上界的任務,是為了讓大荒的子民,能在秩序中活下去;混沌之主想要重建混沌,也不是為了反抗上界,是為了奪回屬於他的‘另一半碎片’。”
他的目光落在林深身上:“林深,你不是守圖人,也不是我的善魂——你是上界神祇留在大荒的‘後手’,是‘試驗場’的‘觀察者’。你的骨印,不是伏羲骨印,是上界的‘觀察印’;你的血脈,不是我的血脈,是上界神祇的‘靈脈’。你來到大荒,不是為了守護,是為了‘選擇’——選擇讓大荒繼續在秩序中演化,還是讓大荒迴歸混沌,或是……讓大荒脫離上界的掌控,成為一個‘獨立的世界’。”
林深的大腦一片空白。他不是守圖人,不是伏羲的善魂,隻是一個“觀察者”?他的存在,隻是為了一個選擇?
“彆迷茫,林深。”九尾狐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不管你是誰,你都是那個為了守護我們,與混沌戰鬥,與惡魂對抗的林深。你的選擇,不是為了上界,是為了大荒的子民,是為了我們這些你想守護的人。”
燭龍的金色眼睛裡滿是堅定:“伏羲說得對,上界早就不管大荒了。現在的大荒,是我們自己的世界。林深,你的選擇,就是大荒的未來——我們都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