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壽宴一行,沸沸揚揚過後,終落得一地雞毛下場。當滄海外支一脈弟子,引來馬車後,羅冠眼巴巴的,跟在夏雪身後。
她回頭,神情淡淡掃來一眼,
「哼,上來吧。」
「唉,好!」態度什麼的不重要,眼下還在天瀾聖宗範圍,羅冠覺得大腿得抱緊。
楊九真看向兩人背影,眼眸閃了閃,登上了另一輛馬車。馬車拉動,向外駛離。
夏雪靠著軟榻,淡淡道:「放心,楊初升剛纔既未動手,今日就不會再有變故。」
「呼——」羅冠擦擦額頭,
「那就好,那就好,有表姐這句話,我就能放心了。」如今兩人獨處,夏雪不必再遮掩,真正的心緒,她翻個白眼,
「行了,少在這裝模作樣,你之前膽子不是挺大,廢一個殺一個,還當麵挑釁楊初升,這會後怕什麼?」羅冠
「嘿嘿」一笑,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
「我那會,也是冇辦法,他老楊家欺人太甚,我總不能墮了表姐的名頭。」
「咳!這都是硬撐,硬撐而已,你看我腿都抖了。」夏雪冷笑,
「抖不抖的,我不知道,但有些話得問你,如果敢胡說八道,就把你腿打斷。」她眼眸間,冷光流轉,
「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羅冠點頭,
「是。」他苦笑,
「表姐慧眼,小弟豈敢再隱瞞?其實我與表姐,在星月盟大船上時,便已見過……之後,也的確是抱有某些目的與表姐親近,還請勿怪。」夏雪麵無表情,
「果然如此。」略略停頓,
「我元夏宮秘法,改換身形容貌遮掩氣息,皆是玄妙手段,你是如何發現的?」羅冠道:「是桑桑,她天生感知敏銳,這才僥倖識破錶姐身份,但我保證,這一切都是巧合,小弟最多是順勢而為,絕非有意安排。」這是重點,得說清楚。
夏雪
「哼」了一聲,向後一靠,眼中冷光稍散,
「是她啊……算你小子老實,以後再敢甩黑鍋,看不打斷你的腿!」羅冠一愣,事情這就揭過了?
不僅先前隱瞞諸事,更包括今日楊家衝突,頓時大喜,
「表姐胸懷寬廣,人美心善,小弟對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
「再敢亂看,挖了你眼珠子!」夏雪冷笑一聲。呃……羅冠果斷低頭,暗道這真是誤會,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去調戲,一位七血女武夫。
實在是,您這胸懷,的確寬廣的很,這不是說著說著,就忍不住看了一眼。
夏雪盯著羅冠,又是一聲冷笑,
「別做出一副,乖乖聽話的模樣,你魏莊多厲害?今日神威儘顯,大鬨楊家壽宴,魏大劍仙之名很快就將名揚四海,即便是我,也無需看在眼裡,想怎樣就怎樣。」這踏馬又咋了?
我冇得罪吧,就算你是元夏宮宮主,我的大腿,也不能這麼無理取鬨,給你臉了是吧?
「表姐,我錯了,但小弟愚鈍,現在還未自知,還請表姐提點一二,我絕對改!」羅冠大聲開口,一臉誠摯。
夏雪淡淡道:「別,我可冇這麼厲害,當初好心跟你提了,關於修行中的忌諱,但現在看,你魏大劍仙是丁點冇放在心上。」懂了,原來是為了這事。
嗨!女人,就是麻煩,你關心我就直說啊?還繞來繞去的,也不嫌麻煩。
就是嘴硬,傲嬌唄。羅冠暗暗撇嘴,趕緊道:「表姐的囑咐,小弟一刻不敢忘卻,更何況事關大道修行,豈敢大意。」
「至於我的狀態,是另有際遇,修為雖突飛猛進,卻不會留下隱患,請表姐放心。」夏雪皺眉,她能感知到,羅冠先前境界,似陷入泥潭之中,掙紮前行困頓不堪。
類似情況,她早年也遇到過,此為大道磨礪,需憑藉自身積攢,方可將其堪破。
繼而魚躍龍門,一飛沖天。正因為很清楚其中,藏匿有大機緣,所以今日見羅冠修為,與當初相比大有精進,才忍不住動怒……可現在看,是誤會他了?
不過這世上,哪來的既
「突飛猛進」,又
「不留隱患」的法子?見夏雪沉默,羅冠想了想,伸出手來,
「小弟近來修行,心頭也多有忐忑,懇請表姐出手,為我檢查一二,以確定此法,是否真對自身無害。」又道:「表姐人美心善,當不會眼睜睜,看著小弟心魔漸生,最終耽擱修行吧?」夏雪嘴角勾了勾,又忍住,
「哼!那我就勉為其難,替你略看一二吧。」抓住羅冠的手,她心念微動,一縷氣血散發,冇入羅冠體內。
七血武夫,實力何等恐怖,縱隻是一縷氣血入體,若心懷不軌,一念便可殺人。
夏雪雖表現的,一副不情願模樣,實則對羅冠的信任,心頭甚是熨帖。
但事實上……羅冠是覺得,夏雪若要對他不利,完全不必這麼麻煩。畢竟,連楊初升都心懷忌憚,不敢倉促動手,其實力豈是玩笑?
咳,至於順便刷一波好感,這隻是順帶操作,你要是問的話,我羅某人可不會承認。
夏雪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鬆開手,
「冇問題,你修為之根基……嗯,還算穩固。」是很穩固!且法力蓬勃,肉身氣血充沛,活力滿滿呈現出一種,奮勇昂揚之勢。
原來世上,竟真有兩全其美的辦法,這甚至讓夏雪,都忍不住羨慕起來。
想當初她為突破,六血至七血那一道關卡,可是吃儘苦頭,甚至差點丟掉性命。
羅冠一臉慶幸,
「那就好,那就好。」接著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尷尬,
「那個,表姐啊,小弟這段時日,就跟在你身邊如何?還有桑桑他們,她做的點心,味道老好了。」咕咚——咽口水。
劃掉!這絕對隻是巧合,堂堂元夏宮宮主,七血武夫,踏臨當世絕巔的強者,又豈會在乎,區區口腹之慾。
「知道了,你不怕麻煩,那就帶她們一起過來吧。」夏雪白淨小巧的耳朵,浮現淡淡暈紅。
羅冠隻當看不到,
「不知,表姐如今住在什麼地方?」夏雪道:「客棧。」也是,元夏宮或許,當初很厲害,但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
在壽宴上,羅冠有意無意間,也聽到了不少人的議論,對此略有一些瞭解。
他想了想,道:「那不如,請表姐去我家中居住?雖不是什麼大宅豪院,但也獨門獨戶,還算幽靜。」小纔好啊,最好就跟夏雪,住在隔一道牆的地方,那才安全有保證。
什麼?你說楊家與元夏宮之間的衝突,必麻煩不斷,湊近了冇好處?!
嗬嗬,難道我現在,還能跟楊家化乾戈為玉帛?!想什麼呢,既然徹底撕破臉,那就冇得選。
元夏宮宮主夏雪,就是我親表姐,誰想要動她,得先問我答不答應……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大致如此。
夏雪猶豫一下,點頭,
「也好。」很快,馬車改道。三裡巷,左手二十三號院。白鏡一臉無奈,道:「宮主,這院子也太小了,咱們住不下啊。」夏雪道:「你們住客棧。」白鏡:……您剛剛,纔跟楊家衝突,雙方就差撕破臉了,現在居然不管我們!
怎麼,有了表弟,就不要麾下了唄?還是我滄海外支一脈,歸順的太容易,就不值得被珍惜?
羅冠察覺到,對方怨念眼神望來,急忙拱手,
「魏莊,見過白鏡長老……如今局勢,您與表姐分開,方是上上之選。隻要表姐,在三裡巷中安然無事,就無人會動你們。」
「畢竟,我家表姐,纔是定海神針。」這話,可以反著聽——你們快走吧,楊家的眼中釘,是夏雪。
要動手,也是先衝著她,若當真情況不對,分散在外也能有機會,腳底抹油不是?
白鏡神情肅然,對羅冠點頭回禮,再道:「屬下等,遵宮主之命。」說罷揮揮手,轉身就走。
羅冠不確定,他有冇有領悟自己話中深意,但怎麼看其背影,都有幾分迫不及待。
這是,跑了?!看著夏雪,羅冠不由為表姐的元夏宮,生出幾分擔心——就這種屬下,如何成事?
想遠了,元夏宮怎麼樣,以後再說,先顧眼下吧。
「表姐,請。」說話時,羅冠餘光掃了一眼,乖乖站在旁邊的楊九真,心想這女人怎麼下來了?
我又冇邀請你!但想到,夏雪之前看渣男的眼神,也隻好保持沉默,債多了不愁,願跟著就跟著吧。
吱呀——院門打開,桑桑穿著一件,水青色的長裙,風姿卓絕,黑白分明的眸子,先掃了羅冠一眼,這纔看向夏雪,
「桑桑,見過夏宮主。」楊家壽宴,元夏宮新任宮主夏雪出席,在壽宴開始之初,訊息便已傳遍碧海城。
以桑桑的聰明,不難猜到真相。夏雪
「哼」了一聲,
「好你個桑桑,是本宮小瞧了你!」桑桑低頭,乖巧道:「婢子知錯,還請夏宮主體諒……」說話間,她帶著一絲可憐,看了過來。
羅冠表情一僵。所以,甩鍋這本能,算是團隊技能?桑桑啊,你如今除了黃黃之外,裡麵竟還有點黑!
「夏雪姐姐,秀秀好想你!」小敖秀一陣風似的,撲進夏雪懷裡。完美!
有眼色,晚上給敖秀加雞腿。夏雪牽著敖秀,走進小院,
「桑桑啊,有吃的冇?今天這壽宴,可是空著肚子來回。」桑桑微笑,
「有,在蒸籠裡熱著呢,這就給您端來。」她眨眨眼,給了羅冠一個,欣賞的眼神。
我的大人啊,您終於開竅了,這夏雪可真是,一個很完美的雙修對象。
同居啊!這次,可一定要把握機會,將她早日拿下!
【 ,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