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傻乎乎地被對方拉到房間裡,
沈慎元才驚醒過來,
“馬維乾?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為什麼在這裡,我就為什麼在這裡。
”馬維乾看著也有點緊張,還抬手鬆了鬆領帶。
“……你也喝醉了?”沈慎元退後一步,
藉著走廊頂上指甲蓋大小的燈泡觀察對方,“不像啊。
”
馬維乾道:“你想對付魯瑞陽吧?”
沈慎元震驚地看著他,
“你怎麼會有這種錯覺?”
“彆裝了。
”
勢必要裝啊!沈慎元拚命搖頭。
馬維乾從他身邊擦過,在床上坐下來,
“我也想扳倒他。
”
沈慎元呆了呆,
吃不準他說真的,還是想要套自己的話。
“我是為了馬鈺。
”馬維乾幽幽道。
他的人在黑暗中,說出來的話就在黑暗中飄著,
說不出的陰森。
沈慎元抬頭看了看燈泡,
覺得此處燈光雖暗,但聊勝於無,
還是不要進去和他為伍了。
“馬鈺是被魯瑞陽逼死的。
”
沈慎元道:“怎麼逼?”
馬維乾道:“他拋棄了他。
”
沈慎元:“……”大概這劇情狗血得太普通了,
反倒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馬鈺是很敏感很脆弱的人。
他把自己的精神分成幾分寄托在彆人的身上,羅啟鬆的那一份隨著羅啟鬆的死,破滅了,穆必信的也是,魯瑞陽最大份,
也讓他破滅的最徹底。
而我,我太不爭氣了。
”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你介不介意我用通俗或者有點粗俗的說法來解釋這種情況?”沈慎元見他冇有反對,試探著,
“他腳踏好幾條船,但是都翻了。
”
“……”
“……”
“不是的。
”馬維乾嘗試說服沈慎元拋棄他腦袋轉悠的不靠譜的想法,“對他來說,我們是他生命的全部。
”
沈慎元嘀咕道:“種馬前,小說男主角的心理活動差不多都是這樣的。
”
“總之,我會幫你們對付魯瑞陽的。
”
“我們?”沈慎元裝傻道,“們什麼們?哪裡有們?”
馬維乾壞笑道:“你承認你是為了對付魯瑞陽來的。
”
“……冇承認。
”沈慎元嘴硬。
“不承認也沒關係。
”馬維乾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道,“我要先回去了,再遲就出不去了。
你自己小心一點,魯瑞陽男女通吃的。
”
沈慎元看他利落地打開窗戶,脫口道:“你不是說要幫忙?”
馬維乾踩到窗台上,蹲下來用手機螢幕的光線照了照高度和下麵的地勢,正要跳下去,就被沈慎元一把抓住,“你彆走。
”
“不能不走。
”馬維乾壓低聲音道,“回頭跟你聯絡。
”
“喂!”沈慎元還想說什麼,馬維乾已經飛快掙脫他的手,雙手抓著窗框,試探著將腳放了下去,幸好魯瑞陽的彆墅外表追求坑坑窪窪的坑爹效果,所以他很輕易地找到了支撐點,然後一步步地往下……
沈慎元提心吊膽地看著他,既怕他摔斷腿又怕他被髮現,牽連到自己。
眼見他終於落地,沈慎元剛想鬆口氣,門就聽到兩聲像試探又像避免打擾的極輕的敲門聲,然後,門開了。
沈慎元隻來得及轉身。
魯瑞陽打開燈,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白?”
沈慎元張了張嘴巴,好半天才道:“鬨鬼。
”
魯瑞陽走到窗邊,朝外張望了一圈,又將所有的燈打開,順便檢查了櫃子和床底,最後聳肩道:“什麼都冇有。
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沈慎元摸了摸額頭,“我也不知道。
有個人站在我的床頭,我感覺到他在盯著我,我想動卻怎麼都動不了。
我醒來的時候外麵好像有影子在晃動。
”他把魯瑞陽之前的那次探望也算在裡麵了,半真半假,說得煞有其事的樣子。
“可能是我。
我來看過你,不過你睡著了。
”魯瑞陽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怎麼樣?好一點了嗎?要不要再睡一會兒,我明天讓人送你過去。
”
“不用,我,我好一點了。
”沈慎元臉上露出和說辭截然相反的黯然。
魯瑞陽非常自然地轉換成知心伯伯模式,在他床邊坐下來,“我看到羅少的女伴了,不像是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
“是我以前的助理。
他開始說是打掩護……我開始還真的相信了。
”
“也許真的隻是掩護,往好的方麵想。
”
“是嗎?”沈慎元拳頭緊了緊,慢慢地抬起頭,憤恨和嫉妒占據著他的瞳孔,像一對雙生毒蛇,無所顧忌地釋放著它們的負麵情緒,“掩護得連掩護的目標都拋棄的地步?”
魯瑞陽拍拍他的肩膀,“人有時候難免喜新厭舊,不是他們自己所能控製的。
看開一點,對你,對他,甚至對那個女孩都好。
你是個好人,下次一定會好運。
”
“為什麼我冇有喜新厭舊?”
“我說過,你是個好人。
”
“可是我不想當好人了,一點都不想!”沈慎元咬牙低吼。
魯瑞陽道:“你想怎麼樣?”
“我想讓他回到我的身邊。
”
“從我對羅少的瞭解,這很難。
”
“很難的意思是不是有,有辦法?”沈慎元小心翼翼地問著,生怕被他否認。
魯瑞陽道:“好好工作。
男人有了成就,什麼都會有的。
”
沈慎元眼底的光芒又暗了。
“我是說真的。
”魯瑞陽伸手點了點頭他的太陽穴,“好好想想。
這麼晚了,就不要回去了,好好休息。
”
沈慎元原本還想推辭,猛然想起到現在還不見蹤影的徐旭,頓時產生不好的聯想,推辭的話立馬嚥下去了,順水推舟地點點頭。
“宴會快結束了,我下去轉一圈。
你今天冇吃什麼東西,我一會兒讓人送點吃的上來。
”魯瑞陽起身,幫他把窗戶關好之後才離開。
沈慎元坐不住了,拿出手機想打電話給徐旭,又怕他藏在什麼地方,一打就暴露了行蹤,想了想,還是先發了條簡訊問他在哪裡。
發出去的訊息就像落入大海的泥牛,一去不複返,直到魯瑞陽叫人把吃的送上來了,還冇有徐旭的訊息。
剛纔是坐不住,現在是連站都站不住了。
沈慎元撥打徐旭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內。
”
……
這比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還令人費解!
沈慎元徹底懵了。
他看了看手錶,經過這麼連續一驚一乍,他的腦袋已經非常清醒,可看看時間,纔不過十點,也就是說,他隻睡了一個多小時。
難道徐旭在這一個小時內離開了市區?他去哪裡了呢?
沈慎元鬱悶地插了塊小烤腸塞進嘴裡,然後把各種突髮狀況言簡意賅地發給羅少晨求意見。
羅少晨過了一會兒纔回複簡訊,簡訊回覆地很短暫:方便通話嗎?
沈慎元立刻撥打過去。
羅少晨等他一接起來就問:“徐旭出市,馬維乾叛變是什麼意思?出市的市是不是打錯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呃,不是。
”從羅少晨嘴裡聽到自己發出去的簡訊還真是容易讓人誤會。
沈慎元連忙這樣那樣地解釋了一通,澄清誤會。
羅少晨凝重道:“你是說徐旭到現在還冇有露麵?”
“是的,已經失蹤快一個小時了。
對了,我的身上不是有什麼定位係統嗎?徐旭身上有嗎?”
“我聯絡塗樂文。
”
沈慎元聽他這麼說,越發緊張起來,滿腦子都是徐旭被人動用酷刑的場麵。
馬維乾臨走前的特意強調猛然閃過他的腦海:“魯瑞陽男女通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