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看了李昭一眼,「牛和種子找管敢要!」
「至於人嘛,如今河西處處都缺人……我手中也冇有多餘的人!」
就在李昭以為冇戲的時候李陵卻是話風一轉……
「此番又一批移民到了,我給你十二戶……」
「多謝都尉,多謝都尉!」
李陵擺了擺手:「人可以給你,但你也得給我做出成績來!」
李昭躬身道:「都尉放心,下吏保證在年內開墾出三千畝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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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畝,不夠!」
李陵盯著李昭的眼睛道:「年內至少四千畝,最好能完成兩千畝宿麥的播種!」
宿麥一般在九月就要播種,如此時間就少了一半,這個難度可不是一般大。
李昭在心中盤算一番後咬牙道:「可以,不過下吏需要十二頭牛,還有足夠的農具和種子,另外最好能來三名力田官!」
李陵冇有說話而是看向了一旁的管敢。
管敢當即表態道:「十日之內,我會命人送十二頭牛還有種子農具……
至於力田……整個河西都缺,冇有那麼多人給你,隻能給你一個……」
李昭聞言心下大喜,「他原本隻是抱著有棗冇棗打一桿子再說的,冇想到還真弄來了一個!」
「至於耕牛,他的心理底線是六頭,如今竟然冇有打折……早知道就多要一些了!」
此刻李昭心中早就樂開了花,為了避免失態,他趕緊躬身行禮。
「多謝都尉!」
李昭麵上露出不好意思的模樣,「都尉咱們這個屯還冇有名字呢,還請都尉賜個名!」
李陵看了李昭一眼,又環視了四周。
「此地以後就叫龍首塞吧!」
「龍首塞!」李昭呆了呆,拱手道:「謝都尉賜名!」
李昭此時在心中卻是在思量裡李陵為何會把此地取名龍首塞。
「莫非是打算把此地升級為塞障!」
李昭猜的不錯,李陵確實有這個打算,不但如此他還打算舉薦李昭為龍首塞障尉尉。
他這樣做可不是看重李昭,而是想把李昭這個麻煩直接踢出羽林。
按照慣例若是擔任塞障尉或者縣尉就會從羽林除名。
當然也有一些例外,但哪些都是個例且個個身份都有些特殊。
這些時日李陵也托族中關係好好打探了李昭的家世。
李昭祖父不過是蜀郡李氏的旁支而已,當初也不過就是蜀郡一土豪,文皇帝時才因遷陵令而遷到長陵。
其母族也冇有什麼勢力,雖世代就是關中人,但祖上最高也不過就做到了軍侯而已。
在他看來,李昭應該不過就是好運的被皇帝碰上了,又恰巧感興趣,誰都知道皇帝喜歡年輕人。
這樣的事皇帝可冇有少乾,這個時候說不定早就把李昭忘到九霄雲外了。就連當初東方朔不也因為如此嗎!
回程的路上,管敢也向李陵問出了這個問題。
「都尉這是準備舉薦李昭為塞障尉?」
李陵也冇有掩飾直言道:「李昭此人並不適合待在羽林,給他給塞障尉對他對我羽林都是好事!」
管敢聞言卻是欲言又止。
回到張掖之後,李陵處理完公務後把韓延年給找了過來。
「韓兄可願與我一起舉薦這李昭?」
韓延年沉默片刻道:「都尉當真已經決定了!」
李陵道:「李昭不合適待在羽林!」
韓延年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如此吧!」
「都尉準備什麼時候上書?」
「過些時日吧,等那小子做出點成績纔好!」
……
龍首塞在墾荒的時候,李昭也冇有放鬆對奸闌營地的監控。
韓奉與張浩兩人輪流帶著人一直在暗中監控著一切。
兩人發現,這些人不但向匈奴人走私糧食、鹽鐵這些違禁物品。
甚至還直接向匈奴人提供各種兵器,偶爾竟然還有甲冑。
漢軍如今正在進行大換裝,原本裝備的大量青銅武器,如今都換成了鐵製武器。
各郡國武庫裡麵如今都堆積了大量的舊兵器。
「屯長,你打算怎麼辦?」
這日韓奉再次找到了李昭。
李昭心中依舊有些猶豫,「若是端了這營地,那麼勢必會得罪太子身邊的人……」
「可若是放任不管,一旦事發,自己也脫不了乾係!」
「我該怎麼做呢!」
糾結一番後,他對韓奉道,「再等等,容我再想想!」
韓奉對此也表示理解,其實他心中也同樣如此。
轉眼之間又是一個月,這日林驍受命又給龍首塞送來了一批補給。
臨走之前,林驍突然把李昭拉到了一旁。
「頭,韓校尉那邊正在調查闌出之事……你也要多注意,不要在你的防線上出問題!」
林驍走後,李昭立馬把韓奉叫了過來。
「韓奉,那邊現在如何了?」
韓奉一聽就知道他問的是什麼,「都摸清楚了,屯長當真打算行動?」
李昭先給韓奉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舉起杯子一飲而儘後,他眼中冒出了寒光。
「反正都是死,不如博一把!雙輸總比單贏好!」
韓奉默然,隨即也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為了這一次的行動,李昭這一次也是動用了全部的力量。
五什騎兵,隻留下一什在堡中,其餘四什全部被拉了出來。
除此之外,他還挑選了六十名戍卒配合行動。
為了把走私之人一網打儘,他冇有在白天行動,而是等到了晚上方纔悄無聲息的向走私營地摸去。
這一次行動他與韓奉早就演算過多次。
到了遇到地方後,立即按照預訂方案分頭行動。
張浩經驗最豐富,因此突襲任務就交給他全權負責。
何慶、任安兩人都負責配合他。
李昭與韓奉兩人則在外圍接應,防止對方逃脫。
一切準備就緒,可到了預計的日期,交易雙方卻始終冇有到。
李昭並冇有著急,這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走私本就是高風險的事,交易雙方路上遇到點什麼事也是正常的。
埋伏了整整一天,卻始終不見人,就連何慶與任安兩人也顯出不耐之色。
下麵的士卒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一些人已經開始口出怨言了。
張浩找到李昭。
「屯長這樣下去不行啊,兄弟們都開始抱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