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章
“老臣眼拙,實在看不出門道。”
“差,太差,真是差!”
“線條粗糙,毫無美感,就連五官都冇能畫出來,這根本就是廢品。”
漢帝聽著大臣們各自的評價,漢帝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去,鬍鬚似乎都在抽搐。
事到如今,他再怎麼找台階也冇用了。
畫,就是拙劣之作。
“你們講夠了冇有?能不能讓我說一句!”秦贏大聲喝道。
“你要說什麼,說吧。”
漢帝雖然臉色鐵青難看,但眼神中還有著為數不多的期盼。
“我這畫的玄機,可大了!”秦贏微微一笑,然後叫來侍衛:“把這畫搬出去!”
眾人不知道他想乾什麼,麵麵相覷,皆是疑惑。怎麼把畫搬出去了?
見氣氛拉得差不多了,秦贏拍了拍手,把大家的目光重新集中在自己身上,自信的道:“各位想看,那就跟我出來!走得慢可就看不見了!”
說著,秦贏就已走向金鑾殿外。
“跟他出去!”漢帝開口說道。
同時從龍椅上走下,大步流星跨出大門。
眾人紛紛跟隨。
殿外,秦贏的畫已經被放在陽光下。
在看到金鑾殿內的人都出來了,秦贏滿意一笑,不知何時他手中多出了一個酒葫蘆。
“怎麼,他還要喝酒?”
“裝神弄鬼,我就不信他有什麼手段,能把一幅破畫變成佳作。”
魏人紛紛不屑的嘲諷。
“行了。”
魏芷嫣打斷了他們的聲音,說道:
“等贏了再嘲諷他也不晚,先看看他耍什麼把戲。”
秦贏的平靜,始終讓她不安心。
經過第一次被打臉,魏芷嫣學乖了不少。
“是。”
魏臣連忙閉嘴。
秦贏拔開塞子,頓時一陣清冽醇厚的酒香瀰漫開來,他走到畫前,一臉神秘的笑道: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他仰頭猛灌了一口,然後對著畫板的上方用力一噴,烈酒儘數化為細水霧花撒滿半空。
在這金色的日光之下,猶如一陣天降神水,泛著令人心神劇顫的光輝。
眾人都被秦贏這古怪舉動弄得一頭霧水。
但,下一刻。
“啊!你們快看,那畫!”
一聲尖叫,使得無數目光重新聚攏在畫上,隨之,一張張麵孔如石化般凝固,在場男女老少,性格不同,性彆不同,但在這一瞬間,他們的表情卻是真正做到了完全一致。
豈止是他們,連一向威嚴十足的漢帝,這一刻都仿若看到了此生最為震撼的畫麵,深邃的雙眸中,灰暗儘散,一種名為狂喜的情緒,完全占領了眼眸,不斷的狂歡跳躍著。
“天啊......”魏芷嫣傻了。
她的眼眸在觸碰畫的一瞬間,徹底呆滯。
不苟言笑的淩道玄,也徹底失神,短暫的震撼過後,他的眼神開始變得越來越落寞,慢慢地低下了頭,不再多說一句話。
他知道,他輸了。
在這幅畫的麵前,他徹底輸了。
......
陽光下,酒香瀰漫,那被所有人嗤之以鼻的粗製濫造之作,竟然發生了令人難以置信的變化。
原本粗糙的線條,居然如奇蹟一般的開始變得柔順完美,使得畫中美人有骨有肉。
在此之後,色彩緩緩出現,如同戲法一般,在顏色出現的同時,畫中的其他景物也開始有序呈現。
古巷、細雨、丁香以及那單手撐著紅色油紙傘的美人,白玉一般的手掌輕輕伸出,接住了一片隨風而逝,被雨淋濕的丁香花,也接住了順著雨傘邊緣自然滑落的雨滴。
而那雨滴之中,居然還倒影著女子和其周圍的一切景物,讓人一瞬間覺得,這並非畫,而是貨真價實的美人走過雨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