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鍼灸 第十九章：他已不在是小孩

王誌遠對父母說出的想法讓王明賢一整日都心不在焉，好幾次差點開錯藥。

祥福見狀悄悄找到夫人。

“夫人今日老爺的狀態不太好，要不我們今天停診吧。”

夫人沉默片刻後帶著祥福一同去了藥館。

此時王明賢正在給人行鍼，可他的手法和意識明顯和平日不相同。

正當對穴位行鍼時夫人的手輕輕搭在他手腕上。

王明賢扭頭和夫人對視一眼。

“實在抱歉今日王郎中身體有些疲憊，要不你明天再來吧。”夫人對著趴在床上的病人輕聲說道。

病人很是費解的瞪大雙眼，要不是王明賢行鍼不收費他還真要質問一番。

簡單叮囑兩句後穿好衣服走出藥館。

祥福隨即跟著出去告知排隊百姓今日停診事情，百姓們在一聲聲歎息中相繼離開，唯獨一個老婦人留在藥館外，並冇打算離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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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關門的祥福看到她，走上前大聲說道：“大娘今天這裡不瞧病了，你明日再來吧。”

“我是從豐登縣來的，路途太遠了。”

“豐登縣？你一個人從這麼遠地方來的？”祥福差點冇驚掉下巴。

豐登縣距離清平鎮足足有三十公裡路程，大娘看上去最起碼也是花甲之年，剛開始還感覺大娘有些誇張，直到無意間發現她腳上那雙已經破爛掉的鞋子以及露出的兩根腳趾。

祥福冇有權利替王明賢決定是否接診，但還是替大娘進去問了一嘴。

王明賢聽完後推開祥福跑出藥館，親自攙扶著大娘進入藥館，這一幕正好被鎮上的孫大嘴給看到。

哼，剛剛還說停診，現在就攙著一個老太太進去瞧病，心裡滴咕著新鮮話題快步走出去。

隻要是剛剛在這裡排過隊的人他見誰都要說一嘴：“你可不知道王郎中正在坐診。”

“怎麼可能，剛剛祥福不是說過停診了嘛，你這嘴彆胡咧咧啊。”

“你看你看，你還不相信，不信你自己去看看唄，我親眼看到他把一個老太太攙進去。”

“攙老太太就是瞧病？還不行人家有個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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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得跟你說。”

孫大嘴不屑的冷哼一聲，繼續往前走，尋找下一個可交流目標。

說得多了，總歸還是有人會相信，出於好奇幾人一前一後來到回春堂門外。

藥館內傳來王明賢替老太太瞧病開方聲音。

門外幾人對視一眼，小聲說道：“冇想到他真的在瞧病。”

“你看我就說冇騙你們吧，走走走，咱們進去問問。”孫大嘴慫恿著他們。

經過他一蠱惑，幾個人直接推開回春堂大門，一個個趾高氣揚走進去。

祥福第一個衝出來攔在幾人麵前：“哎哎哎，你們乾什麼，我剛剛不是說了嘛今日停診。”

孫大嘴對著祥福咧下嘴，反問道：“祥福你這傢夥不地道，你說停診那這老太太在乾什麼？我們清平鎮的百姓辛辛苦苦排了那麼久的隊，而且這老太太還排在我後麵，結果你一句話把我們都打發走了，專門給她瞧病。”

祥福支支吾吾一時間不知如何解釋。

王明賢開好藥方遞給老太太：“大娘等會抓彎藥就按照我說的去吃，五天之內病情就會有所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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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王郎中，謝謝。”大娘感動的握著他的手錶示感謝。

“不用這麼客氣，今天天色不早了，要不你就暫且先在我們這裡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回去。”

“不能給你添麻煩，而且家中還有一個孩子需要我照顧。”

大娘話說到這裡王明賢也就冇有在阻攔，讓祥福帶著大娘去抓藥，順便打聽一下看看有冇有順路的夥計幫忙捎一程。

王明賢忙完所有事情後來到幾位百姓麵前。

當他看到孫大嘴就在其中時便知道這件事肯定因他而起。

“大嘴你這是？”似笑非笑問了一句。

“王郎中我們冇彆的意思，就是想來問問你說停診卻又給老太太瞧病是什麼意思？”

“哦，原來是因為這件事，剛剛那位大娘一個人從豐登縣走來瞧病，路程這麼遠我實在不忍心讓她在走一次，所以才臨時決定給她瞧病。”王明賢表情很認真的做出解釋。

“我就說王郎中肯定不會做那種事情，你們還非要帶我來看看，行啦，我還有事先走了，王郎中明日我再來瞧病。”一名老鄉聽完解釋馬上就給出答覆，說完頭也不回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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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嘴啊孫大嘴以後你彆總瞎說連天，王郎中我也先走啦。”

忽悠來的幾個百姓都紛紛離開，唯獨留下孫大嘴一人麵對王明賢。

“切，一幫冇有誌氣的傢夥。”小聲埋怨兩句，“王郎中我從今天上午排隊到現在，實在是難以忍受......”孫大嘴說著就擺出一副痛苦表情。

王明賢苦笑兩聲，把擦手用的麻布扔在桌子上：“大嘴兄弟你的病情我之前就說過，如果想要治好就得行鍼，而且還得行強刺針，可每次行鍼你不是哭爹喊娘就是痛哭流淚，讓我難以下手，今日你要是準備好了，我就給你瞧這個病。”

含沙射影的把他損了一頓同時鋪開九針包，從中取出最長一根毫針在他麵前擺動兩下。

原本還滿臉痛苦的孫大嘴一看毫針瞬間身體繃直，短暫發愣過後襬擺手向後倒退：“我還能忍一天，還能忍。”說完扭頭就跑。

王明賢追他到門口，看他灰溜溜跑路樣子忍不住笑起來。

雖然孫大嘴有些討厭，但是他的病情確實單憑中藥隻能緩解不能治癒，王明賢前兩日還想過等他來瞧病時多找幾個老鄉摁住他來行鍼。

正在整理九針包時祥福趕回來，他表示已經找到了一個順路夥計，並且大孃的藥費少收了一些。

王明賢聽完後點點頭，隨口問了一句：“誌遠還在房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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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行，那你關門吧，我去跟他談一談。”

王明賢回到房間坐在椅子上看著門外院子發起呆，就連夫人何時坐在身旁都冇發覺。

“你還在想誌遠的事情？”夫人小聲問道。

“哎，你說從小就給他灌輸的不要進宮，而且他也一直冇有過這樣想法，為什麼就被抓了一次突然發生改變了呢？”王明賢實在想不通此事，喃喃自語道。

“誌遠不是那個六七歲小孩子了啦，依我看他就算今天冇有改變，明天也許還是會變，你忘了當初擺宴時來咱家的那個算命先生說的話了嗎？”

“非人中龍，即人中魔？你的意思他進宮也許是正確選擇？”

“祖上有規矩我們不能破，可誌遠如果一心想要進宮，咱們也攔不住啊，這孩子從小脾氣就和你一樣倔，哎。”

夫人的這句話倒是讓王明賢明白一件事，他有手有腳有思想，我怎麼可能把他捆在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