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春晚,三種用法……
就剩十五分鐘了 !
好在這會兒即便是京市也沒幾輛車, 大街上寬敞得很,部隊退下的司機水平了得,周漁隻覺得眼前風馳電掣, 就到了門口。
周漁徐倩週三春三個人同時開門下車, 衝著門口的門崗就衝了過去!
門崗那邊早就注意到有輛車挺凶猛的開過來了,這會兒早有防備, 瞧著他們三衝過來,立時就有人出來想要喝止,哪裡想到,跑到玲就專門過來交代過, 如果有梅樹村的人過來,讓他們趕緊去廣告部。
所以, 對方立時就把門開了,讓他們留了一個人登記,另外兩個趕緊進去。登記交給了週三春, 周漁帶著徐倩就一路去了廣告部, 直奔三樓章玲的辦公室。
章玲這會兒還在辦公室,按理說她是廣告部主任, 早就應該去會議室了,但她想再等等周漁。
但此時, 她看了看手錶, 還有十分鐘競價會就開始了, 再拖就遲到了!章玲隻能一邊替周漁和梅樹村惋惜,一邊站了起來,拿著資料出了門。
哪裡想到, 門開啟恰好瞧見了樓梯口上氣不接下氣的周漁,她上次見周漁,這小姑娘明明身處弱勢,卻大方從容,將公益的概念引入到了國家台。現在失態的周漁跟上次大相徑庭,但章玲卻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
她就知道,周漁這人去年在那麼危險的境地,彆人恐怕都放棄了,她愣是拿著一個公益廣告迂迴地敲開了國家台的大門,給了自己一條生路。
她說能來就是能來,她不會放棄任何機會。
章玲直接上前,一把扶住了周漁的胳膊,說道:“還有幾分鐘,你喘喘氣,我講你聽著。”
說著,帶著周漁他們向著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一共是四張桌子24個位置,加上你們,也正好是24個單位。也就是說,都能上。”
“這次競價主要是排列的順序,一切都按著競價的高低進行排序。”
“進去後,你們找地坐,主持人會說這次競價的規則,你就跟著規則來就可以了。”
她應該是學過播音,聲音柔和而有力量,富有節奏感,周漁跟著她一邊走一邊聽,很快氣息就調勻了。
這會兒也到了會議室門口,章玲就放下了手,衝著周漁說:“去吧。”
周漁感激地謝了一句,就帶著徐倩推門進去。
這是間不大的會議室,這會兒已經到了要開始的時間,烏壓壓的坐滿了人,周漁瞧了瞧,大家的歲數有些參差,但氣質很相似,最少也是個鄉鎮企業。
這會兒要快開始了,大家的注意力不在這裡,所以她們進來,並沒引起大部分人的注意,隻有後麵的人聽見了聲響,扭頭看了看她倆。
前麵已經沒位置了,周漁和徐倩就坐在了最後一排的椅子上,剛坐穩,就瞧見了一個很熟悉的主持人走到了前方,衝著大家說:“大家好,我是主持人祁明君,首先感謝各位讚助單位的到來。”
這會兒國家台也沒有什麼節目,祁明君並不出名,徐倩也隻是說:“聽聲音很熟悉。”
周漁也覺得,但想不起來了,還是旁邊的人說了句:“好像是新聞聯播裡經常聽到。”
這算是解了惑,好像是每次有畫麵新聞的時候,都有他的聲音,沒想到長得這麼帥。
徐倩還問呢:“會不會是晚會的主持人?”
周漁記得玲提前跟他交代過的:“梅樹村的周漁很有魄力,她隻要來了肯定要爭主任交代的不服氣了,這明明是一副眾望所歸的態勢!
這會兒競價結束,會議自然也就結束了,甚至他還看見海市日化的人直接過去,跟梅樹村的人說起了話來,而且,還有不少單位的人,也跟著過去,聊起了天!
這也太奇怪了,梅樹村不是個體戶嗎?而且主要在南河,怎麼跟全國各地的單位都這麼熟悉?
他乾脆叫住了離著很近的孔雀縫紉機廠的副廠長,問他:“鄭廠長,你們怎麼都跟梅樹村很熟悉啊?”
這位鄭廠長直接搖頭:“熟悉什麼,不熟悉,我們都沒見過。”
“那怎麼……”祁明君不好說的太明白,彷彿他歧視梅樹村一樣,但他真不是這樣想,他就是好奇。
鄭廠長直接笑了:“這個說來話長,這麼跟你說吧,去年十月廣交會,梅樹村的周漁同誌,是南河省貿易團商情組組長,她可不止幫著南河省,也幫著我們西山省談了不少生意,我們廠也受益了,這位周總,是個很不錯的人。”
“而且,今年三月馬上又要開春交會了,部委專門抽調了各省人員成立了商情組,你知道學的玲主任的辦公室,等會兒樓下集合。”
這可是正事,兩個人立刻乾活去了。
就是走的時候,周漁還能聽見他倆的車軲轆話:“沒想到啊。”“可不是嗎?!”
周漁:……
會議室就在三樓,周漁幾步就到了章玲的辦公室門口,敲了門,裡麵很快傳出了聲音:“進!”
周漁就推門進去了,笑著說:“章主任,又打擾你了。”
章玲一點都不訝異:“我就知道你會過來,你肯定有問題要問我吧!”
周漁的確有,她剛剛問了鄭明理了,人家說他們半個月前就接到了通知,而梅樹村顯然是臨時通知的:“我們是候補嗎?”
章玲直接說:“不是,其實一開始我們就想著要請今年廣告的前24名客戶過來,你們可是大客戶,排名很靠前。隻是,當時名單報上去了,因為你們不是國營企業,怕影響不好,所以就拿下來了。”
聽了這個,周漁一點都不意外,剛剛聽到人家提前通知,她就想過,要不是候補,沒得選找了他們,要不就是身份問題。
所以這會兒她更關心的是:“那為什麼又行了呢?”
“剛剛沒開會之前,我猜測是改革開放,總要有個模範帶頭的,你們正合適。不過剛剛主持人祁明君過來說起了你在廣交會的事兒,姑娘啊,”章玲看著周漁,真是一臉的欣賞,“你可太讓我驚訝了,你怎麼就能乾出這麼漂亮的事兒呢!”
“我現在也懷疑,你這麼好的口碑,還把課上到了部委,那也有很大可能,是你自己的功勞。”
“不過,無論是哪種原因,沒辦法求證了,你呀,好好努力吧,我看好你。”
誰不想聽好話,尤其是一個這麼出色的女性工作者,周漁笑著說:“我會的。所以,我來找你,不隻是問原因,其實更重要的是,我想再努力努力。”
這個說法,讓章玲忍不住哈哈笑起來,“我這裡隻能打廣告,你們廣告如今是正常投放,怎麼?你有什麼新想法?”
周漁就問:“你們在晚會中有廣告設計,晚會前後有變動嗎?”
這話一出,章玲就若有所思起來,想了想後她問:“你想放哪裡?”
周漁把自己盤算了一路的想法說了:“我想問,我想要春節晚會播放前最後一個廣告。”
“放你們現在的廣告嗎?”
對於章玲,周漁自然不會隱瞞:“不,重新拍攝,我想拍一則拜年廣告。”
章玲幾乎很快就知道了這則廣告的好處——雖然是玲直接說:“你這腦子是怎麼轉的啊。你先彆離開京市,我得開會商量一下。”
周漁連忙說:“我還想要個普通觀眾席的票。”
這個倒是好說,章玲直接應了:“可以,我這裡有一張,可以給你。”
從國家台出來,周漁他們根本沒先入住,而是去郵電局打了個電話給徐一駿,問了他的地址,直接找他去了。
——自從公益廣告播出後,徐一駿就成了名副其實的國內公益廣告玲按著周漁留下的號碼打了回來:“我們研究決定,同意了,不過價格要貴不少,你要是願意,來簽合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