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蔣學錄完節目, 帶回的訊息是:“他們一連錄製了六期,我們提供的選題也在其中,目前是放在第一期。就是有一點, 錄製的時間比較長, 他們似乎對時長還沒定下,也可能會剪到第二期。”
這一看蔣學就是適應良好。
尤其是他今天的這身打扮, 前幾天去見人的時候,他穿的是一件普通白色襯衫,應該是國內的舊衣物,不過今天就換上了一身西裝, 戴上了金邊眼鏡, 看起來像是個高管了。
周漁一直認定一點, 人是一定要在什麼場合乾什麼事,穿什麼衣服。
入鄉隨俗雖然聽起來很簡單, 但很難有人能立刻做到,就像是蔣學對於身份的轉換,她的確特彆滿意——蔣學是個心裡有數的人。
周漁點頭:“都沒問題就可以, 我準備週五的飛機就回國了。這幾天我帶你把看中的幾家工廠走一走。”
上次在京市聚會, 京市日化和海市日化幾個廠子就對周漁通過收購魅力品牌,進軍美國市場感興趣。
他們倒不是這會兒想進軍, 不過也是覺得這機會不錯,即便是買二手裝置也合算, 所以拜托周漁幫忙打探一下。
因為一直沒有專門做收購的部門, 這事兒都是戴維斯兼任的, 目前有了幾個目標。
其中有一家還是藥廠——是周漁感興趣的——藥廠和日化向來是不分家的,不少日化集團都會涉及部分醫藥品類,譬如護膚方麵的祛斑祛痘等, 還有牙膏類彆裡麵止痛止血抗敏消炎。
周漁在國內也跟醫學院合作,纔有了中草藥牙膏,但中草藥牙膏、洗發水、護膚品隻是一個分類,其他的日化科技,夏國本土的研究還欠缺不少,是需要外力的。
所以周漁才會一直想在美國設立研發實驗室,如果可以收購藥廠,那就可以直接在這個基礎上搭建,速度要快很多。
當然,周漁也是趁機專門帶著蔣學跑一跑,讓他熟悉流程。
等著回到了分公司,都已經是週四了,下飛機的時候,蔣學專門邀請她:“我的妻子想要請您吃頓飯,表示我們的感謝。”
周漁其實不太願意與人走的太近,但蔣學的確不太一樣,他剛剛從夏國到美國,經曆了一些想不到的事情,周漁提供了工作和幫助,如果此時不去,就顯得太高高在上了,他會很不安。
周漁就點頭:“好啊。”
因為周漁是週五的飛機,所以請客就安排到了當天晚上,果不其然,他們一家特彆鄭重,開門的時候,居然連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過來了,五個人整整齊齊站在門口。
周漁看了看,發現蔣學還算好,大概是這小半個月下來心裡有底了,臉上恢複了往日的神采,不過,他的妻子——王書玲不太好,眼底幾乎布滿了紅血絲,臉上還有即便是笑容也掩蓋不了的憔悴。
孩子們是最不會裝的,一個個跟鵪鶉似的,看起來就不精神,一瞧這家裡最近就不安生。
周漁就當沒看見,將伴手禮遞給他們,笑著跟王書玲說:“麻煩嫂子了。”
王書玲扯出個笑來:“不麻煩就是家常便飯,您幫了我們大忙了。”
王書玲包的餃子,外加炒了六個菜,雖然是美國,愣是做出了家鄉的味道,周漁是真的挺喜歡吃的,再說了,他們背後的都是家事,人家不主動說,周漁肯定不能問,所以整個晚飯就圍繞著兩點:王書玲的手藝和美國的不同。
周漁是六點到的,本身八點就是吃完離開,結果卻是七點多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三個孩子應該是英文一般,根本不願意接,王書玲去接的,然後很快就聽見了她的一聲怒吼:“我不會回去的,你們彆想了,我們不是來給你們做保姆的!”
等著電話掛了,屋子裡就徹底安靜了下來,王書玲根本沒回來,周漁聽到了關門的聲音,應該是王書玲回屋冷靜一下。
三個孩子也坐不住了,蔣學擺擺手,他們如臨大赦,連忙跑開了,一看就是去安撫媽媽了。
蔣學這才開口:“周總對不住,你看我們本來是想感謝你的,讓你看笑話了。”
他顯然也是沒瞞著的必要了,歎了口氣,“這事兒我們都有責任,去年我物件的父母回國尋親,找到了我們,在家裡住了一個星期。”
“那一個星期我們相處很好,也把很多話說清楚了,我物件一直以為,她是被拋棄的,後來才知道,她被保姆抱到街上玩,結果打起來了,衝散了才丟了的。”
“這對我物件很重要,我是孤兒我也理解,沒有人會不期望父母的疼愛,所以後來我們的聯係就密切很多,他們半個月一星期就要打電話回來,可以這麼說,半年時間,相互之間的感情就得到了飛速的發展。”
“過年的時候,他們就提出來,既然如今國內那麼多人想來美國,讓我們也過去,說是我物件是護士,工作好找,我也有文化英語好,也能立足。”
“我物件很願意,美國護士的工資要高很多,更何況,還能離著父母很近,她說小的時候沒有承歡膝下,到這個歲數了,還能陪伴父母,是彌補缺憾。”
“我……這事兒也怪我,我在進出口貿易處處長的位置上待了多年,始終不能更進一步,我都四十六了,往上走的可能性很小了,更何況,這兩年停職下海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過得很好,我就想著,不如換個地方再試試。”
“不都說美國遍地是黃金嗎?”
說到這裡,蔣學就沒說話,拿著啤酒喝悶酒。
周漁其實很理解,80年代,夏國剛剛開放,大家動起來的同時,也順便看到了外國的生活——美國人住著大彆墅,開著小轎車,家裡是電視冰箱洗衣機一樣不缺,微波爐烤箱電飯鍋都是家中必備。這樣的生活彆說現在的夏國人,就是再過20年,夏國人也比不上。
不可能沒有觸動的。
每個人的誌向不同,但有機會過得好,去追尋,也不是錯處,隻是,他們運氣不好被騙了。
“我們哪裡知道,她父母給我們看到的,都是表麵現象。他們到了美國後,就融入了美國,我物件的大哥大姐都是黃皮白心,根本不會贍養老人,甚至連錢也沒有。
可他們還是老舊思想,覺得身邊有人才能放心,這才把主意打到了我們身上。他們說了很多謊話,我物件雖然做了多年的護士,但她並沒有學曆,更沒有註冊的護士執照,是沒有辦法繼續從事原本工作的。”
“我們進門的第一天他們就變了臉,他們知道我們是破釜沉舟來的,回不去的。他讓我們上交護照,並且立刻乾活——你們不能免費住在這裡,他們這麼說。”
“他們早就打算好了,我物件是護士,是最好的保姆人選,我從夏國來,人生地不熟,最多也就是能刷刷盤子當個藍領,我們翻不出他們的手掌心,隻能依靠他們生活。”
“後來你就知道了,幸好我有你提供的工作,還有你給我提前發的兩千美金,我們直接出來了。這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最近他們還在騷擾我們。”
“人性太惡了,我們也把美國想的太美好了,這並沒有遍地是機會。”
“所以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乾的。”
這是蔣學第三次給她表達自己的決心了,這也說明瞭他的擔憂,可美國難闖,也是來了才知道的,不來隻當這裡是天堂呢。
這也是周漁費儘心思打通各個環節,把事情做在前麵的原因——這裡不是夏國,外國也有勾心鬥角,他們會想儘辦法把你扯下來的。
等著離開的時候,王書玲又出來送彆,周漁跟她說了句:“加油啊!”
隻是沒想到的是,回去還有了個好訊息——路易斯興奮地打了電話過來,告知周漁:“我們的節目通過了,爸爸說新聞是有時效性的,這週末就安排播放!”
這也太快了!
播放時間就定在了週五晚上十點半——晚上的八點到十一點是電視的黃金時間,而且這是週五,第二天不用上班,很多人可能會睡得更晚一些。
顯然,哈裡遜異常地疼愛女兒,居然給她擠出了這樣好的時段。
就隔了一天周漁肯定想要看看到底做成了什麼樣,就把回國的時間往後推了推。
介於蔣學說這個節目很爆炸,絕對是貼近生活高於生活,集八卦與娛樂、知識於一身,甚至可以宣泄情感,所以周漁還和週三春、於芳菲買了一堆零食飲料,回了酒店。
晚上十點半,《真相是什麼》準時播出。
而與此同時,美國國際廣播電視台的觀眾們,有不少已經在等待了——其實每週都有電視報來預告下週將要播放的節目,這個位置原本是一個娛樂節目的,剛剛放完這一季,不少人都在猜測,下麵該放什麼。
然後,從昨天開始,電視台就在各個零散時間開始預告,他們將要推出新的新聞節目《真相是什麼》。
按理說,很多人對於新聞並不是太感興趣,尤其是在週末的晚上,不如看看球賽,看看肥皂劇,或者看看娛樂八卦。
但你知道它的預告宣傳是怎麼說的嗎——給新聞一個結果!
這年頭,電視當道,帶給大家足量資訊的同時,也控製著大家的訊息來源——它放什麼你看什麼,而該死的記者和電視台總是喜歡放那些很有噱頭的新聞,卻永遠不告訴你,發生這些之後,他們怎麼樣了。
大家不止想知道新聞開始是什麼樣的,還想知道,最後是什麼樣的。
所以這個預告一出來,不少人都很感興趣,“哦天啊,你看看,電視台終於做了一次對的事情,他們早該這麼做了!”
“真相是什麼,真相就是我們要知道結果,不要什麼新聞報道著就沒有下麵了!”
而在洛杉磯一個豪宅中,珍·喬伊斯倒了杯紅酒坐在了沙發上,開啟了電視,並叫她的丈夫:“親愛的,有個不錯的新節目,我們一起看看吧?”
對方正在打電話:“是的,已經付印了嗎?明天就會見報嗎?”
對麵給了肯定的回答後,他點頭道:“繼續跟進。”
等著掛了電話,他才走過來,往電視上看了一眼,這會兒片頭已經開始了,無數的新聞片段從螢幕上劃過,如果仔細看,能看出來很多都是著名新聞,譬如那位換了狒狒心臟的女孩,還有殯儀館醜聞……
他說:“你什麼時候喜歡看這個了?”
珍笑著說:“因為預告說是真假千金會來,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為什麼,弗蘭德一家太奇怪了,他們明明長得一模一樣,連醫院都說是抱錯了,還進行了巨額賠償,如果弗蘭德一家承認的話,他們將會得到一大筆錢,可為什麼不呢?”
她說完就拍拍旁邊的沙發:“你的工作忙完了嗎?陪我看一會兒吧。”
對方點點頭:“是的,已經付印了,希望效果會好。”
珍跟他碰了碰杯:“你們真的太狠心了,週末是人們最清閒也最有時間看新聞的時候,卻又是所有的科研團隊休息的時間,你們這樣做,他們真的很難翻身的。”
對方笑了:“所以我選了個好時間。”
而此時,不算長的開頭終於結束,鏡頭切入內場,美麗的主持人一出現,連女士都驚呼了一聲:“她好漂亮!”
的確,這個女孩簡直是人間小甜心,擁有天使的麵容和魔鬼的身材,她隻是勾起唇角,旁邊的丈夫已經坐直了身體,他很感興趣。
事實上,這樣的美女,沒有人能不感興趣。
周漁想起了路易斯的說法:“既然主持人隻要保持公正,讓節目繼續下午,那麼選擇的餘地就大了,我想要個絕對的爆點。”
周漁還想,爆點是什麼?沒想到是美貌——這真的是她見過的最漂亮西方美人之一了。
美女主持人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是卡琳,我們現在在《真相是什麼》節目現場,你是不是常常因為新聞中的故事得不到結果而生氣,我和你們一樣,所以,《真相是什麼》誕生了。”
“我們會在甄選曾經的最熱門新聞,邀請當事人來到現場,告訴大家新聞報道後,結果是什麼。而且,我還會在每期揭露一個真相,絕對會震撼你的眼球,請拭目以待哦。”
“在開始之前,我要介紹一下我們的特約評論員,他們分彆是心理學家坎布林,律師福克斯,還有總裁蔣學,他在華美日化全球事業部任職。”
這個組合真是太奇怪了。
所以還給了蔣學一個特寫,電視機前不少日化行業從業者此時此刻都愣了一下:華美日化怎麼上這裡來了?而且他們怎麼弄到的這個位置?
當然,這都是需要猜測的了。
隨後介紹了現場觀眾有投票權後,卡琳說:“現在,有請我們這一期的主角,《真假千金》的當事人,蘇珊和貝妮。”
《真假千金》是這一個月裡最出名的新聞,所以大家都認識他們了,蘇珊是真千金,而貝妮是大家篤定的“假千金”。
他們在過去的新聞中,雖然沒有真正麵對麵過,但試想一下吧,一個鳩占鵲巢,一個進不了家門,一個豪門生活,一個普通中產,如今富豪夫妻又是這個態度,矛盾拉得滿滿的,大家都懷疑他們見麵會不會抓頭發!
不過還好,兩位女士從左右兩邊出來的時候,畫風卻完全不一樣,真千金氣勢昂昂,假千金柔弱無骨,蘇珊恨不得用眼睛殺死對方,貝妮卻一副雖然我弱但我要保護我的家庭的樣子,火花四濺。
週三春問周漁:“他們怎麼能同意來呢,要我我就不來。”
“因為有訴求,你往下看。”
當兩人站定後,立時,主持人的問題就開始了,她第一個麵向的是真千金蘇珊:“請問你的訴求是什麼?”
蘇珊直接說:“我需要找到我的父母,我認為弗蘭德夫婦就是我的父母。可我屢次提出要求,都被拒絕了,我要知道為什麼?”
貝妮卻立刻喊道:“你不是,請你不要再騷擾我們了,你跟我們沒有關係。”
這跟之前的新聞是一樣的,可是這次,誰也沒想到,蘇珊卻說:“我是有證據的。”她拿出了一張支票:“這是上次弗蘭德太太給我的支票和紙條。”
這個翻轉讓很多確信蘇珊是親生女兒的人立時高呼起來,如果沒有關係,為什麼要給支票,寫紙條呢?
卡琳看著說:“哦,這真是不可思議!你們絕對猜不到的。”
這簡直太引人好奇了,現場的觀眾甚至大聲問起來:“寫的什麼?”而在周漁旁邊,週三春也在於芳菲的翻譯下瞭解了過程,好奇地問:“警告她嗎?”
“哦,她一定是親生母親,我敢確定。”珍對著旁邊的丈夫說,丈夫卻並不感興趣,聳聳肩:“這有什麼意思?”
當然,他也沒有離開,而是注意著那個來自於華美日化的特邀評論員——《十分鐘》爆出凝脂皂,就很可疑,不過後麵實在是沒有找到兩者的關聯,所以隻能存疑,而現在看,顯然華美日化和美國國際廣播電視台關係匪淺。
這讓他皺起了眉頭,對方增加了一個砝碼。
電視裡,卡琳讀道:“紙條上寫著:親愛的孩子,危險,快逃!”
這話一出,觀眾席裡不少人都驚呼起來,很多人喊道:“他們是有關係的。”“如果不是母女不會這樣說的。”“到底有什麼危險?”“弗蘭德瞞著大傢什麼?他們本來就奇奇怪怪的!”
而主持人卡琳此時看向了貝妮:“貝妮,請問你怎麼看這張紙條?”
貝妮顯然是沒想到的,但她卻咬緊了牙關:“這不代表什麼,也許是因為她糾纏的我們太煩了,媽媽隻是想讓她離開而已。”
“也可能是可憐她,你知道的,她一直想要親生父母。上了年紀的女人就是這樣柔軟。”
這個說法大家並不認同,因為新聞采訪的時候,鄰居們說過:“雖然長得像,也許不是呢。他們雖然有錢,但是非常吝嗇的一家,還經常去領免費的食物,哦,他們家的樹砸壞了我們家的房子,維修費我整整要了半年。”
“弗蘭德太太出門甚至隻有十年前的衣服,他們不可能替彆人養女兒的,那是浪費。”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給沒關係的人支票?
現場立時噓聲響起,貝妮緊張地看了看下麵,然後重複道:“這不能說明什麼。”
而此時,主持人卡琳說道:“顯然我們遇到了僵局,這到底是為什麼,我想還是由當事人來說明更好,現在有請弗蘭德太太。”
沒有人想到弗蘭德太太居然來了,當她出現的時候,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她穿了一身t恤牛仔褲,看起來樸實的根本不像是富翁的妻子。
不過,她的回答也出乎意料,她說的是:“我隻是覺得她可憐。”
這簡直太不符合常理了,不少人都在喊:“你說謊!”“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她明明跟你長得一樣!”
而此時,特邀評論員裡的蔣學突然示意了主持人,卡琳立時問:“蔣先生,您有話要說嗎?”
蔣學大抵是因為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很嚴肅地拿著話筒,如果有人注意的話,會發現他的腳後跟是擡起來的,他太緊張了。
但這種效果卻讓大家認為蔣學本就是位很不茍言笑的高管,尤其是他問出了第一個問題:“弗蘭德太太,請問你的家庭你已經不做主了嗎?”
這個問題霎時間讓大家安靜了下來,對的,一個家庭主婦應該是有掌控權的,但顯然,弗蘭德太太是沒有的。
弗蘭德太太當然想否認,但蔣學第二個問題已經到了:“你應該是偷偷來的,你連一件體麵的衣服都沒有穿,即便是那身已經過時十年的裙子。”
這個問題太不禮貌了,也同時攻擊性太強了,弗蘭德太太愣了一下後,直接捂住了臉。
而蔣學卻沒有停止發問:“如果作為主婦的你沒有掌控經濟自由,那麼誰來掌控家裡的財政大權呢?是穿著真絲服裝的貝妮嗎?她在行使女主人的權力嗎?”
這幾個問題讓很多人有些摸不到頭腦,但也有聰明人幾乎立刻反應過來,這些不尋常的背後,如果有個答案的話,那就可以解釋了。
真千金蘇珊幾乎立刻脫口而出:“哦天啊,天哪,貝妮,你跟我的爸爸是什麼關係?”
這個關係的意外發展,幾乎出乎所有人意料,簡直讓現場沸騰起來。
連珍都坐直了:“哦天哪,他們早就知道,就是因為這個關係,所以纔不肯認親生女兒,他們的家庭不需要不安定因素。”
“哦,怪不得他們會來,你看出來了嗎?因為母親需要告訴大家這個真相,為自己討公道,而那個貝妮一定是不滿足於現狀,她想真正的上位,成為弗蘭德太太。”
“哦天哪,我就知道這個新聞一定不簡單。我愛這個節目,它讓我看到了真相,這纔是他們應該做的,我們就不應掛被蒙在鼓裡。”
果不其然,剛剛還弱不禁風的貝妮,這會兒終於承認了:“是的,我們不是親生父女,我們相愛了。”
整個電視裡都炸開了鍋。
而珍的丈夫卻站了起來:“這太無聊了!”然後離開客廳去了二樓的書房。
珍卻不管他,興奮地看著電視,事實上,沒有幾個人在這一刻會轉台的,這簡直太爆裂了!
她敢肯定,明天這則八卦新聞就會出現在各大報紙上,讓所有人驚掉眼鏡——沒有比這個發展更刺激的了!這個節目一定會火爆的!
當然,事實揭曉了,就有了新的發展,弗蘭德太太和蘇珊發誓要要回屬於他們的財產,究竟是否會成功,卡琳說:“我們一定會追蹤到底,告訴大家所有的真相。”
這自然引起了掌聲,也讓大家對後續節目更加期待,下一個是什麼。當心理學家分析完弗蘭德一家的心理,律師講明瞭這個離婚官司會有怎樣的可能結果後,第二個需要澄清的新聞出現了 。
卡琳笑著說:“我們的第二個新聞就是致癌物二惡烷是否廣泛的存在於食品、牙膏、洗發水、護膚品中,是否對我們有害?”
這話一出,珍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這是眾所周知的秘密,但卻沒人會捅出來,因為雖然並沒有什麼問題,但民眾很少會理智的理解——拋卻劑量談毒性是危言聳聽的。
任誰也沒想到,《真相是什麼》在第一期就敢捅破這層窗戶紙?這太大膽了!
其實報出選題的是周漁,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目前使用最廣泛的活性劑就是脂肪醇醚硫酸鈉,隻要使用它,在加工過程中一定會產生二惡烷,隻是能控製多點少點而已。
而偏偏氨基酸表活目前隻有幾家工廠能夠少量產出,科技水平根本沒發展到那裡。那麼就是說,隻要他們想找事,周漁腦袋上會一直懸著劍。
周漁知道真假千金的熱度,也知道路易斯父親對她的疼愛,這個節目大火靠運氣,但小火是能保證的。
所以她提前將對手的局破了,給大家全麵科普二惡烷,同時把所有產品拉下水,到時候,即便有人想攻擊都沒法攻擊了——都有,你要連自己也罵嗎?
隻是她沒想到,有時候,人成功需要提前籌劃,但運氣也是不可或缺的,尤其是夏國人,天生運氣好!
彆墅裡,珍看著電視,連忙大聲喊:“親愛的,你下來一趟,快點看看!這個很重要,他們在說二惡烷!”
書房的門立時開啟了,她的丈夫從裡麵衝了出來,恰好聽到台上的那位穿著白大褂的教授正在說:“我們對目前市麵上售賣較廣的食物、牙膏、洗發水、護膚品都做了測試,得到瞭如下的結論。”
“它們都含有二惡烷,各家產品數值如下——”
《真相》節目居然將所有的都測試了,密密麻麻的出現在了電視上,上麵赫然有他們公司的名牌產品——他們的數值是魅力微笑的四倍!
這個時候應該安安靜靜,就當做是件一點都不重要的事情,就跟科普的一樣,如果再攻擊魅力微笑的話,那是惹火上身!整個行業都要亂了!
對方晃了一下,連忙扭頭回去打電話:“報紙印完了嗎?我要撤稿!必須撤稿!”
而電話那頭告訴他:“你在開玩笑嗎?不可能!我們已經付印了,你知道那是多少家印刷廠嗎?現在停下來我需要補稿重新審核簽字再印刷,除非你是美國總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