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藍途 第116章 先從一千米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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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路佐的話大多數與印思懿截然相反，但說到關鵬的問題上卻出奇的一致。\\n\\n“哥，憑你的關係怎麼就混個小辦事員啊，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老爺子還康健？”\\n\\n麵對一連串的問題，關鵬不停地悶聲點著頭。\\n\\n得到肯定答案路佐好像大放了幾顆心一樣，雖然不知道他對哪個答案最滿意，他彷彿突然遇到了什麼喜事一樣，連連往肚子裡灌酒。又是幾杯下肚，他開始大談著改革開放帶來的好處，不斷地炫耀著自己的成功。男人都講究好麵子，從一連串的排場來看，他說得不虛，如果說昨天印思懿輕飄飄說出幾百萬讓人吃驚，那路佐嘴裡說的東西就足以讓他吞下一頭大象。\\n\\n“這個社會什麼都冇有，就是有錢，要我說大學都學到了什麼？知識？扯淡！學到的是眼光，我們一出來就比彆人看得遠。”\\n\\n“你做的事都冇事兒？”關鵬將信將疑。\\n\\n路佐兩手一攤，大笑著說：“有事兒我還能在這兒大口喝酒？這什麼地方？隨隨便便坐一坐就得消費好幾千，頂上一個工人一年的工資……”\\n\\n關鵬嚇了一跳，就算路佐說的話裡有幾分摻水，但也應該差不多了，他儘量端起過去在路佐麵前的架子，保持著自認為應有的風度，但心裡已經在打鼓了。\\n\\n路佐卻馬上轉成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n\\n“哥哎，你可真是我的救命菩薩，當初如果不是你救了我一命，哪有今天的我。你曾經是我哥，一輩是我哥！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弟弟永遠是你的人！”\\n\\n關鵬驚訝地發現路佐的嘴裡吐出的全是帶著江湖習氣的社會嗑兒，讓他學都學不來，再也不能把這個臉上雖然還帶著一塊淤青，卻走這一路到處都被人敬重的人和當初那個連飯都吃不上的農村出來的窮大學生聯絡在一起。\\n\\n“哥你隻要肯動動腦筋，張凱那傢夥算個屁呀！他以為自己有麵子，我呸！要不是看在他在華興還有點用處，這樣的人配和我交朋友？”\\n\\n張凱就是張經理了，入職的時候還被他半刁難過，後來雖然冇有直屬上下級的關係，但張凱一直以哥自居，年齡倒還其次，這次主動結交究竟有幾何本意讓人難以揣測，如果冇遇見路佐，這會兒關鵬還得像個小弟一樣給人家倒酒。\\n\\n路佐憑他輕飄飄地說出一句“滾”，張經理就一副連屁都不敢放的樣子，這又說明兩人社會地位差異之大不是一個單純的暴發戶能解釋的，過去的張哥在經曆了這件事後真不知道又會以怎樣的態度來麵對自己。\\n\\n“哥是乾大事的人，做買賣這種小事兒肯定看不上眼，我猜您來瀋州是有目的的，不然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往，哪裡又需要窩在企業裡當一個普通的辦事員？如果我猜得冇錯，哥大概是咽不下一口氣吧。”\\n\\n路佐的腦瓜還是那麼靈，關鵬什麼都冇說，卻一下子被抓住了脈門，關鵬的嗓子眼兒彷彿被人掐住般難受。\\n\\n“冷蒙雨那姑娘是不錯，可也徐娘半老了吧，哥你不會還……”路佐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連忙道歉說，“對不起，是我嘴欠，哥是什麼人，怎麼會和凡夫俗子相提並論，不過彆怪弟弟多嘴，再說她都退人了，嫁的還是謝嚮明那小子，真是鮮花插牛糞上了，好白菜都讓豬拱了。”\\n\\n關鵬的臉黑得像包公，轉而又青得像一塊鐵板，他明顯能感覺到路佐在某些時候有意壓自己半頭，偏又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讓自己冇辦法發作。\\n\\n“他們結婚那天我還親眼看見了，兩人一起買的新盆兒紅紙什麼的，還有喜糖，當時我們還發生了點兒衝突……”\\n\\n“衝突？”關鵬的眉毛一挑，立即變成了一副很要緊的樣子。\\n\\n“哥放心，冷蒙雨到底是哥喜歡的人，我可連一根手指頭都冇碰，倒是謝嚮明那小子讓我給收拾了，彆看他咋咋呼呼的，軟蛋得很。”\\n\\n關鵬稍稍放下了心。\\n\\n“哥是用情至深之人，可惜我現在找不到那小……小妮子在哪兒，不然就是綁也得綁到哥麵前。”\\n\\n“彆！”關鵬連忙製止了。\\n\\n“哎，對，咱是守法的人，怎麼能乾那種事兒呢。”\\n\\n路佐這一席酒上不知道變了幾個臉，可每一次都能恰到好處地拍到關鵬的痛癢點上，關鵬本以為對方有事求自己，已經做好了拒絕的準備，可是一頓酒下來，什麼也冇說，話幾乎聊乾了的時候，酒也喝得上了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包廂的燈光暗了下來，幾個腰身窈窕的舞娘在閃耀的舞檯燈下賣力地扭著肥碩的大屁股，燈紅酒綠下，醉得天花亂墜。\\n\\n……\\n\\n……\\n\\n走的時候，瀋州的天氣還帶著一絲微寒，回來之後已是綠意盎然。\\n\\n接機的是江道源，隻有他和一司機，場麵並不顯得如何熱烈，卻讓張思源感到興奮。\\n\\n“歸國的感覺怎麼樣？”\\n\\n江道源熱切地拍著張思源的後背。\\n\\n“大開眼界！先是飛香港，然後轉道馬來西亞，去了新加坡，再到台灣，然後直飛韓國，這一路可是見識了太多新鮮事物。”\\n\\n張思源迫不及待地說著自己的感受。\\n\\n“彆看這些國家和地區很小，很有活力啊，他們的高新技術產業也發展得不錯，尤其是韓國，讓我歎爲觀止，他們甚至能夠擺脫大國的束縛，獨立自主地發展出自己的民族企業，這很了不起。”\\n\\n江道源笑著，冇急著接他的話，任對方把所去的地方描述個遍，然後才拉著他往停車場走。\\n\\n“老實說，我很佩服你。”江道源突然說出一句話。\\n\\n“佩服我？”張思源很意外，“你可是留美博士，你佩服我這個土包子做什麼？”\\n\\n“留不留美我也佩服你，我從冇想過你敢在那麼多人麵前說出那樣的話，而且還一直堅持，甚至取得了階段性勝利。”\\n\\n“這算什麼勝利？”張思源不解。\\n\\n江道源抽了抽鼻子，笑道：“一個人的感觀吧，我原來以為你是那種傳統、古板，甚至還有幾分官僚氣的人。”\\n\\n張思源“噗嗤”一下子樂了：“我是官僚？”\\n\\n“就是那種感覺，不過你提議走出新的一條路時我是真佩服！最近我在所裡私下裡溝通了很多老專家，過去因為他們的嚴肅我一直敬而遠之，主動溝通之後我才發現他們其實很好相處，隻要你表現得足夠赤誠。”\\n\\n“那你赤誠嗎？”\\n\\n“你說呢？”江道源麵上帶著紅潤的微笑，坦然地麵對著張思源。\\n\\n“也對，不然回來乾嘛，80年的留學生可不是一般人啊。”\\n\\n江道源也冇刻意謙虛，淡淡道：“這次隻有我一個人來為的就是提前向張副所長表決心。”\\n\\n“啊？”\\n\\n張思源大感意外。\\n\\n“真是表決心。回來之後有什麼計劃我一併參與，並且全力支援！”\\n\\n張思源莫名其妙地看著江道源不倫不類地表決心，有點兒想不通自己出國這倆月裡，所裡發生了什麼。\\n\\n“所長指示要儘快成立水下機器人專項攻關小組，從所裡抽調精兵強將，力爭在1991年實現質的突破，我現在歸張副所長調遣。”\\n\\n“6000米？”\\n\\n江道源笑了。\\n\\n“張副所長雄心萬丈，可總要一步步來吧，先從水下一千米實現突破。”\\n\\n“老師的意思？”\\n\\n“所裡的決議。”\\n\\n張思源心裡大概有了底，可他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推動了這個決定。\\n\\n剛下飛機的張思源馬不停蹄地趕往研究所，先在康承業麵前做了個簡短的口頭述職，康承業隻是看著那目光盯得張思源直髮毛。這深邃目光的背後究竟是什麼意思？\\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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