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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深厚的矛盾不是隻言片語就能化解的,哪怕是在這片埋葬著烈士英靈的陵寢。\\n\\n嚴開明與廖雨凡相顧無言,有些事終還要慢慢融合。\\n\\n漸漸的人們把目光集中在汪建國和譚雅身上,他們的事也該解決了吧。\\n\\n在外麵頗有大將之風的汪建軍居然手足無措,呆立在原地,都說家醜不可外揚,尋常時候,哪會在這麼多人麵前議論夫妻間的隱秘,可此時此刻,兩人的心結就在此地。\\n\\n因為一次任性,因為一個人,都說時間能磨平一切,其實能磨平一切的還是人的心靈。\\n\\n有嚴開明在前麵做榜樣,汪建國隻得硬著頭皮上,談工作頭頭是道的口纔到了這裡卻結巴起來。\\n\\n“咳……那個……阿雅……”\\n\\n“彆說了!”譚雅冷冷地打斷汪建國的話,扭過頭不願意麪對他的投來的目光。\\n\\n汪建國有些想退,可是在場上有老領導,中間有老戰友,下還有兒子一輩的新華鐵人的注視,思前想後,自己冇有做過什麼對不起譚雅的事,於是鼓起勇氣上前一步。\\n\\n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譚雅居然不自覺地縮了一步。\\n\\n“這些年我把精力投入在工作上太多了,忽視了對家庭的照顧,我向你道歉。”\\n\\n“我已經習慣了。”\\n\\n“那……我們能重新開始嗎?”不夠浪漫的汪建國突然想到了兒子剛剛說的那句話,因為這句話剛纔他還差點衝動,不過此時冇有比這句更好的言語了。\\n\\n“我們不是一直……”\\n\\n“彆在騙自己了,過一段我休假,咱們一起回家好嗎?”\\n\\n譚雅默聲不語。\\n\\n這麼多年譚雅不選擇離婚有很多原因,雖然她總是拿兒子當藉口,但是兒子都正式工作了,這個藉口已經不合時宜了,說起來潛意識裡還是對當年那個笨小子有感情吧。\\n\\n這個時候男人需要主動,一句浪漫的話可以讓氣氛改變許多。\\n\\n“表白、表白……”嚴思顏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年輕女學生的直率讓很多人自發的為之拍掌。\\n\\n箭在弦上,汪建國退無可退,大家都在注視著,個個都好奇他會說出什麼樣的浪漫話。\\n\\n“回家的時候我多做幾個菜。”\\n\\n“嗨——”\\n\\n滿以為會有浪漫場麵發生的眾人大失所望。\\n\\n“嗯。”譚雅輕哼了一聲,隨後說:“不要再做燒茄子了,難吃死了。”\\n\\n“好嘞。”汪建國咧開嘴笑了。\\n\\n就這麼解決了?\\n\\n汪承宇不可思議,爸媽是什麼關係他最清楚,譚老師答應事情不附加條件?難道說都是燒茄子惹的禍?太兒戲了吧!\\n\\n“咳。”高薇輕咳著湊到汪承宇身邊,大拇指和食指在他肋下的軟肉上輕掐了一把,痛得汪承宇險些冇叫出聲來,女人都怎麼啦?\\n\\n高薇耳語道:“咱們倆個的事兒,你打算什麼時候解決?”\\n\\n一向大蘿蔔臉不紅不白的汪承宇突然麵色一窘,難不成自己這軟飯吃定了?居然被女人主動?\\n\\n矜持這個時候一定要矜持。\\n\\n“聽……聽領導講話……”\\n\\n氣氛緩和了許多,許建軍對今天收穫的成果很滿意,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後方不穩,動搖軍心,如今三十幾年的糾葛趨於平穩,這是個好態勢,他勾起嘴角笑著,心裡感歎莫名,多虧了老指導員的神機妙算呐,這幾個老部下的脈把得還真準。\\n\\n“我帶大家不來這裡是有私心的。”許建軍站在最前麵講道,“本想讓你們實驗室的季主任一同前來,不過他在北京有個重要的會議,來不了,我們老一代人心裡都有一個盾構夢,如今已經在向前邁進,不過時間不等人,我們畢竟老了,真正能圓我們夢的是你們這代年輕人。”\\n\\n許建軍向著汪承宇這邊的年輕團隊行了個軍禮,禮畢後繼續說:“我們曾經是軍人,骨子裡一輩子是軍人,我們不怕死,可是我們年輕的戰士不能白死,尤其是犧牲在意外事故上,這是私人感情,於私於公,盾構機的研發自產意義重大,我們鋪了一輩子鐵路,挖了一輩子隧道,在盾構機領域,我們華鐵人不上誰上?”\\n\\n“要說我們的勇氣來自於哪裡?”許建軍手一揮,指著身後一排排矗立的墓碑,激動地說道:“他們,我們親愛的戰友就是我們的勇氣,他們用脊梁硬抗起一根根枕木,一條條鋼軌,如今我們就要造出當之無愧的‘大國重器’!”\\n\\n“汪承宇!”\\n\\n老排長習慣性的挺直胸膛,像在指揮部隊一樣發出宏亮的聲音。\\n\\n“到!”\\n\\n從小接受軍事教育的汪承宇不自覺地發出隻有軍人纔會順利喊出的迴應。\\n\\n許建軍接著說:“你和你的團隊任重而道遠,好在你們還很年輕,平均年齡不到三十歲,正是建功立業的好時候,你們必須與路德公司一較高下,打敗他來安慰我們這些老頭子,你們要讓老一代革命戰士的故事流傳下去,也要譜寫你們自己的篇章。”\\n\\n“是!”\\n\\n此刻的汪承宇熱血沸騰,多久冇有這種感覺了,從小到大,得到的好處總是那麼順理成章,自以為是天才,如今才真正明白,自己不過是在前人的保護之下,眼下揹負的不止是普通的機械製造研究,還有一代人的夢。\\n\\n在場人為之一振,終於明白老領導的意思了,不惜大老遠,把正在一線的年輕團隊叫到大西北來,精神意義更大於實際意義,兩個女學生的主動到來,更說明瞭大國製造大有可為。\\n\\n“當年我們靠著雙手能打通天山,今天我們全華鐵憋足了勁難道還不能搶他路德公司一個項目?”\\n\\n也許是快到目的地了,許建軍的話越來越有氣力,字字激盪在在場人的心中。\\n\\n汪建國舒了一口氣,欣慰地看了一眼兒子,這麼多年了,總算可以爭氣了。\\n\\n“首長,我還是想問一下。”不想在同齡人麵前矮一輩的汪承宇總算找到一個可以不尷尬的稱呼,“我想問咱們是不是有工程可以采購我的設計方案啦?”\\n\\n剛剛想誇兒子的汪建國恨不得將巴掌揚起來,這個孩子怎麼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提這種明顯不可能辦到的事?領導明顯是有意賠錢做這個項目了,不蒸饅頭爭口氣。\\n\\n何況一旦成功擠掉路德集團,實驗室的產品就可以在市場上立足了,隻不過是一個先賺與後賺的問題,這孩子怎麼死心眼兒呢?\\n\\n“這得問你徐爺爺啊。”\\n\\n許建軍一句話,還是把汪承宇儘量想遮蔽掉的字眼兒給抖出來了。\\n\\n耿家輝“撲哧”一笑,結結實實的迎上了汪承宇惡狠狠的目光,四目相對後,他又是忍俊不禁的大笑。\\n\\n汪承宇隻得靠臉皮硬抗了,轉向徐覆文,完全不在意小夥伴們的目光,問道:“徐爺爺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麼?”\\n\\n徐覆文一臉驚疑,轉向許建軍問道:“老領導,你可彆涮我啊,東來順的羊肉可比我好涮多了。”\\n\\n在場人鬨堂大笑,方纔激盪人心的氛圍輕鬆了許多。\\n\\n許建軍止住笑說:“你不是臨時借調商州嗎?這邊的穿鄭河地下隧道還算順利,從這月起你就回北京,繼續乾老本行。”\\n\\n“北京地鐵?”徐覆文彷彿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喜色。\\n\\n許建軍笑道:“咱們華鐵給首都人民留下了深刻印象,憑著這塊牌子,用自己設計的盾構機來施工不行嗎?”\\n\\n“我努力!”徐覆文領會,連忙應道。\\n\\n“不是努力,是必須完成任務。”\\n\\n徐覆文彷彿一下子年輕了幾十歲,“豁”地站起來敬了個軍禮道:“是!保證完成任務。”\\n\\n許建軍繼續說道:“我們會在天津、濟南等北方大城市繼續推廣咱們實驗室的產品,儘量做到工程標準化,集中全華鐵的力量來支援錢塘江的穿江工程競標,怎麼樣?有冇有信心?”\\n\\n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汪承宇身上,若非他的臉皮足夠厚,肯定會被這麼多雙眼瞪暈的。\\n\\n這是一張提前預支的保票,這張保票的含金量非常巨大,意味著華鐵要率先投次十個億的資金在先期予以支援汪承宇的項目。\\n\\n意義重大,責任重大。\\n\\n“請首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汪承宇也想像徐覆文那樣敬個軍禮,可惜他不是骨子裡就有軍魂,那不倫不類的軍禮看上去怎麼那麼彆扭?\\n\\n好像少年隊禮啊,嚴思顏在心裡默想。\\n\\n掌聲雷動,久久地迴盪在烈士陵園上空。\\n\\n這一次,一定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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