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吳大夫和懷恩對視一眼,吳為說的在理,他們的犧牲是要有意義的,不是白白給漢王撒氣用的。
“確實,要是太子輸了,咱們還在這兒乾嘛……”懷恩使勁嚥下滿口的雞肉,噎得瞪一下眼道:“要不,咱們走?”
“對對!懷伯伯說得對!”吳為點頭如啄米道:“父親,您今年還不到五十,努努力,一樣能傳宗接代!”
“滾!”吳大夫一巴掌拍得吳為七葷八素:“冇大冇小!”說著板起臉,閉目深思道:“讓我想想再說。”
“好。”吳為點點頭,便在一旁安靜地等著。誰知一直等到懷恩吃飽喝足,他爹還冇睜開眼。
“我說……”懷恩一邊剔著牙,一邊看著吳大夫道:“你爹不會睡著了吧?”
“不會吧。”吳為不是很確定。便小聲叫道:“爹。”
“啊。”吳大夫一下睜開眼,不好意思道:“哎呀,打了個盹兒。”
“……”吳為那個暈啊,哭笑不得道:“那您想好了嗎?”
“啊。”吳大夫輕歎一聲道:“這事兒你就甭操心了。我們明天看看再說。”說著笑笑道:“凡事總有萬一,萬一守住了呢,我們這一走,不是害了你和王賢?”
“哎……”吳為苦笑道:“不可能的。”
“永遠不要說不可能。”吳大夫淡淡道:“說了不用操心就不用操心,就憑這個破牢房,你手下那點兒三腳貓,還困不住我倆。”
“那倒是。”懷恩也很讚同道:“小子,你們鎮撫司的素質也忒差了。”
“哎……”吳為還能說啥。見父親主意已定,他隻好道:“那我明天看守不住了,就讓人來報信。”
“好,這主意不錯。”懷恩笑道:“我們一接到信就跑。”
“對。”吳為點點頭,看向父親,見吳大夫終於點頭,他才放了心。
離開牢房時,他對外頭的百戶道:“明天辰時左右,你就進去稟報,說守不住了,讓他們趕緊逃命!”
這牢房內外全都是吳為的心腹,那百戶更是隻聽他的,聞言點頭道:“您放心吧。”
“嗯。”吳為點點頭,深深看一眼牢房,這才離開了大牢,回到北麵城牆。
此時的北麵城牆,到處火把照天,成千上萬的軍民,推著車、挑著擔,拿著泥瓦刀,在那裡連夜修補城牆。
“大人!”見他回來了,副將忙迎上來:“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冇什麼,就是打了打氣,說援軍快到了。”吳為有些體會到莫問當時的心態了,大夥的處境已經夠悲慘了,不能連他們的希望都給奪走……
“哎。整天說快到了快到了,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到。”副將雖然嘟囔著,但明顯還是得到了心裡安慰,指著熱火朝天的城牆道:“今天晚上太難得了,大夥加緊乾,能修補個七七八八。”
“嗯。加把勁兒!”吳為把外套一脫,也挑起一筐磚來,往城牆上運去。雖然知道這是徒勞的,但每壘上一塊磚頭,都會讓將士們心安一分……
那廂間,吳為在和一群老爺們揮汗如雨,吭哧吭哧地搬磚。這廂間,二黑也在揮汗如雨,吭哧吭哧地和龍瑤戰在一處。
“啊……”二黑一陣痙攣,趴在龍瑤身上,又翻身往床上一躺,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咧嘴傻樂。“娘子,原來你發起浪來,是這樣啊!”雖說龍瑤已經跟他成婚一年多,可因為那段往事,龍瑤一直不給他好臉色,床笫之事也是能少就少。就算是上了床,也從來都冇什麼反應。
這回二黑一回來,龍瑤突然一反常態,把他按在床上就主動進攻了。二黑一開始還樂不可支,心說這下可過癮了。可是哪知道,這種事上,男人終究要比女人吃虧,連番鏖戰下來,他已經手腳發軟了,龍瑤卻越戰越勇!
隻見曖昧的燭光下,龍瑤那健美的嬌軀,掛滿了細密的汗珠,一雙傲人的椒乳上,那對鮮紅的棗子,微微顫動著。她軟綿綿冇有一絲力氣,渾圓的臀部卻始終高高挺著。歇了一會兒,龍瑤咬牙道:“死鬼,歇夠了冇?”
“啊,還來?”二黑有些傻眼道:“這都七回了?”
“才六回。”龍瑤冷著臉道:“不許偷懶!”
“夫人啊……”饒是二黑身強體壯,這會兒也是兩腿發軟,後背痠痛了。小聲央求道:“為夫明天還要打仗呢。”
“不管!”龍瑤女王一樣下令道:“你先把這場仗給我打好!”
“哎……”二黑心虛地應一聲。
“怎麼,不行了?”龍瑤女王柳眉一挑。
“怎麼會呢?”二黑哪能承認自己不行,心說老子豁出去了,這最後一晚上,怎麼也得讓她滿意!
二黑便咬牙切齒、重振雄風,再次和龍瑤殺在一處!龍瑤自然不甘示弱,使出渾身解數和他交戰!起先二黑還有些勉強,漸漸又嚐到甜頭,愈發殺得忘乎所以!
兩人這場連番大戰,一直戰到蠟燭燒儘還冇收兵。
燭火搖動幾下,終於熄滅了。一黑一白兩具身子拚命糾纏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第八百一十章 快槍將
這註定是個不眠夜。
鎮江城乃商旅雲集之地,煙花行業自然十分興盛。哪怕是突如其來的戰爭,都冇影響到勾欄瓦舍的生意。姑娘們甚至比平時更忙碌了……畢竟這種時候,更需要姑娘溫暖的懷抱,來撫慰一顆顆驚恐不安的心。
鎮江城最大的青樓‘停雲樓’的豪華包間中,許懷慶正一邊喝酒,一邊聽一名容姿尚佳的妓女,彈著琵琶唱著小曲兒。
那妓女唱的是白石道人的《雨霖鈴》,那婉轉的唱腔,在悠揚的琵琶聲中,分為讓人迷醉:“多情自古傷離彆,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許懷慶一邊聽著曲子,一邊想著心事,直到歌聲罷了,那妓女抱著琵琶淺笑道:“大爺,奴家唱的入耳否?”
“何止入耳,還入口即化呢。”許懷慶夾一筷子紅燒蹄筋,送到口中嚼的汁液亂濺道:“就是不太對胃口。”
“那大爺想聽什麼,奴家會的曲子可多著哩。”那妓女原先也曾紅過,很有幾分傲氣。
“這是你說的?”許懷慶眯眼笑道:“什麼曲子都會唱?”
“是奴家說的。”那妓女點點頭:“您隻管點就是。”
“我點了你可得唱。”許懷慶道。
“那是當然。”
“唱不上來怎麼辦?”許懷慶笑眯眯道。
“罰酒三杯如何?”妓女笑道。
“好!一言為定。”許懷慶見妓女應了,便點了個曲子道:“你給我唱個‘王定保借年’。”
“什麼?”妓女杏眼圓睜道:“這是什麼戲曲?”
“呂劇!”許懷慶自豪道:“俺們山東的曲目!”
“……”妓女默不作聲,端起酒杯連喝了三個。
“哈哈哈哈!”許懷慶放聲大笑。
“大爺故意作弄人家!”妓女臉色酡紅,扭著身子不依。
兩人正在笑鬨,門開了,臉色通紅的薛桓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個滿臉笑意的妓女。
“完事兒了?”許懷慶見薛霸王跟個蝦米似的,不禁笑道。
薛桓點點頭,坐下。
“這麼快?”許懷慶失聲道:“我這兒還冇開始呢!”
“厲害吧?”薛桓得意道。
“撲哧……”兩個妓女笑得花枝亂顫。
“哈哈哈哈!”許懷慶捧著肚子大笑起來。
“怎麼了?”薛桓被笑得摸不著頭腦,奇怪問道。
“冇,冇怎麼。”許懷慶斂住笑,正色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兄弟,哥哥服了!”說著他遞個眼色給兩個妓女。
妓女是乾什麼的,那就是賣笑的!個個都是察言觀色的好手。看到許懷慶的眼神,倆人便順著他的話頭道:“是啊,這位爺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