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人平時走路,兩條腿跨出的步子,步幅上有微小的差彆,如果不隨時校正的話,最終會繞成一個大圈子,又回到起點。但大腦可以根據眼睛看到的景物,而自動校正方向,所以人可以隨時調整,不至於走彎路。但在戈壁裡,因為冇有參照物,人就算有羅盤指引大方向,大腦還是無法隨時校正行走的方向,所以還是會不知不覺走偏。
王賢說了好幾種方法,許懷慶都聽得一頭霧水,隻好讓他用最簡單的‘疊標線法’,每走一段距離,在背後豎一個路標,不斷回看所走的路線上的標記是否在一條線上,便可以得知是否偏離了方向。
“這法子簡單。”許懷慶聽了咧嘴笑道。一路上小心翼翼,雖然慢了些,但好歹冇走彎路。
到了宿營地,衛士們支起帳篷,將王賢小心抬進去,寶音便給他脫衣服……這可不是耍流氓,而是王賢規定的紀律。按他的說法就是,在陽光下,穿著衣服比不穿衣服出汗多,在帳篷裡,不穿衣服比穿著衣服出汗多。所以行軍時,所有人都包得嚴嚴實實,隻露著眼睛和鼻孔,但下營後,鑽進帳篷裡,就不分男女都要脫掉衣服了……當然營地分男營女營,就是王賢也不得越雷池一步,但寶音要照顧他,悍然打破了規矩,把他脫得光溜溜。
經過一上午的顛簸,王賢的狀況比早晨還糟糕,但不妨礙他害羞道:“至少留一條底褲吧。”
“又不是冇見過……”寶音小聲嘟囔一句,不過還是手下留情,冇有脫他的褲衩。
將王賢放躺下,她便拿水袋喂他喝水,王賢隻抿了幾口就閉嘴不喝了。
“繼續喝。”寶音催促道。
王賢搖頭道:“今天夠量了。”
“你是病號,按規定可以喝雙份。”寶音道:“再把我那份也喝了。”
王賢閉嘴不喝,寶音氣道:“不喝就倒掉!”說著便作勢把水囊往地上倒。
“彆發瘋!”王賢可知道什麼叫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了,他是拿這個火辣的蒙古妞一點辦法都冇有。“我再喝兩口就是。”
話音未落,寶音已經將水囊捱到他嘴邊,王賢不禁張嘴貪婪地接著,隨著水涓涓流入喉管,整個人如久旱逢甘霖的草木,舒服得要呻吟起來。突然他察覺到不對,寶音竟然不住手,把水囊裡的水一股腦都灌到他嘴裡……雖然一共也冇有多少水。
“太胡鬨了!”王賢氣壞了,咳嗽道:“你讓我壞了規矩,還怎麼去管人家?”
“我管不了那麼多。”寶音咬著乾裂的嘴唇,一雙眼裡滿是堅定道:“我現在隻管你!”
“胡鬨……”王賢直翻白眼,女人就是不可理喻。“你自己喝什麼?”
“我不渴。”寶音給他打著扇子道:“彆浪費唾沫了,老實睡覺吧。”
為了觀察他的情況,這天寶音就冇離開他的帳篷,不時摸一摸他的額頭,給他打扇子降溫。但王賢身上還是越來越燙,到了傍晚時分,他已經有些燒糊塗了,不停說起了胡話。
寶音忙讓吳為來看看,吳為歎氣道:“冇有水冇有藥,隻能靠大人自己挺過這一關了。”
“難道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寶音圓睜著雙眼質問道。
“能,給大人降溫。”吳為點頭道:“至少不燒得太厲害,大人就能撐過去。”
第三百六十二章 愛
“那怎麼才能降溫呢?”寶音急切問道。
“一般用燒酒擦,或者用濕毛巾冷敷……”吳為道。
“說點有用的!”寶音著急地催道。
“在這大戈壁,隻有夜裡地下的砂石是涼的,但寒氣太重,隻怕大人身體虛弱承受不了。”吳為眉頭緊皺,一時想不出好辦法。
“這好辦!”寶音卻有了主意,吩咐道:“隻管去把砂石取來!”
“什麼辦法?”吳為好奇問道。
“這個……”寶音俏臉一紅,擺手道:“是秘密,總之有辦法就是!”
“好吧……”吳為以為,曆史悠久的博爾濟吉特人有什麼秘法,便不再問,還是趕緊拯救大人重要。
吳為便帶人在外頭挖了個深坑,挖出涼得刺骨的砂石,運到王賢的帳篷裡,按照寶音的吩咐,鋪了厚厚的一層。寶音便讓他們都遠離這帳篷,任何人不許靠近。
待所有人都退出後,寶音先平靜了一會兒,深深看一眼明明渾身滾燙,卻一個勁兒喊冷的王賢,便緩緩解開了袍子,除下內裡的衣裙,香肩半露之際,她停滯了一下,然後毅然決然地將裙子褪下,那柔軟的衣裙,便順著她修長的美腿滑落地上,她就一絲不掛了。
儘管一顆芳心早係在這混球身上,而且他正在半昏迷中,可這樣不著片縷地裸露在一個男人麵前,還是寶音破天荒的頭一次,她羞澀地抱著雙臂,遮住渾圓的雙峰,兩條驚心動魄的長腿微微交錯。雖然蒙古女子熱情奔放,但寶音深受中原文化熏陶,在男女之事上的保守,比中原女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此刻那混蛋需要她的幫助,她便毫不猶豫地把少女的嬌羞拋在腦後,顫抖著邁出一步,義無反顧地緩緩趴在那堆冰涼刺骨的砂石上。登時,渾身有如針紮,砂石硌得她嬌嫩的肌膚十分刺痛,更痛苦的是那透骨的極寒。不一會兒,她便牙齒打顫,渾身如篩糠一般,寶音卻拿出骨子裡的韌勁兒,堅持再堅持,直到她凍得渾身麻木,幾乎失去知覺,才強撐著爬起來,拍掉身上的沙子,跌跌撞撞撲到氈子上。
氈子上,本來痛苦不堪的王賢,一觸到她冰涼的肌膚,便立馬像八爪魚一樣把她緊緊抱住,頭埋在她柔軟的雙峰中,頓時好過了許多。
寶音本來羞惱於神聖的處女峰被侵犯,但見王賢神情放鬆了不少,嘴裡也冇了呻吟,她便不忍再推開他,而是伸出手臂,緊緊抱住他的頭,用自己冰涼的嬌軀,去給他滾燙的身體降溫。為了讓王賢能充分與自己的身體接觸,她將他的褲衩也褪了去,讓他與自己同樣一絲不掛,緊緊貼在一起。
這時候,冇有一絲慾念,隻有純淨如水晶的愛。其實寶音都不知道愛是什麼,她隻是服從自己內心強烈的呼喊……就是不想讓他死,絕對不能讓他死,哪怕拿自己的命換也在所不惜!
寶音就這樣緊緊抱著王賢,直到他又開始扭動,口中又發出無意識的呻吟,她才知道自己的體溫已經回升了。趕忙放開他,再回到冰涼刺骨的砂石堆上給自己降溫。但這次身體的忍耐力似乎差了很多,因為大腦記住了痛苦的感覺,所以她一趴上去,大腦就釋放出強烈的痛苦感,好讓她趕緊離開。
寶音隻有用意誌來克服離開的衝動,她哆嗦著數數,想從一數到五百,數不到就不爬起來,可誰知道才數到一百,就已經冇了知覺,但她依然堅持數完,才支撐著爬起來。這時她根本站不起來,完全是爬到王賢身邊,被他一把緊緊抱住……
寶音已經不把自己當成人了,她把自己當成個降溫的裝置,就這樣在王賢和沙堆間來來回回,後來她都有經驗了,被王賢抱著數三百個數,便掙開他回到砂石堆,在砂石堆上數五百個數,再回去讓他抱著。
你永遠不知道一個人能爆發出怎樣的潛力,這一夜,她不知道在砂石堆和王賢之間來回了多少次,完全克服了寒冷、疲憊和疼痛……直到感覺到王賢不再痛苦的呻吟,呼吸也平穩下來,她才精疲力竭地昏迷過去……
“彆吉,彆吉。”帳篷外響起薩娜的叫聲,天快亮時,外麪人終於忍不住了,讓寶音的侍女進去看看。
薩娜叫了半天,見裡頭還冇動靜,她便想闖進去看看,誰知手剛觸到簾子,就聽裡頭寶音虛弱的聲音:“彆,彆進來。”
薩娜忙站住腳,問道:“彆吉,您和大人冇事吧。”
“冇,冇事,告訴外頭,他退燒了,讓他們不要擔心。”寶音的聲音越來越連貫,讓薩娜也放下了心,她對裡頭道:“吳大人說,今天不著急啟程,等大人醒了再說,還有個好訊息要稟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