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止是那雙玉足,當她側坐下來,那修長的雙腿,在白紗裙的包裹下,愈發顯得緊繃有力、富有彈性。還有那圓潤的翹臀、曼妙的酥胸……全身每一寸,都透著無儘的魅惑。更妙的是她身上那股子帶著異域風情的野性,是個雄性動物都想征服她!
王賢看著這天賜的尤物,心怦怦地直跳,忍不住狠狠吞了下口水……乖乖隆地洞,老子可幾個月冇近女色了,這不是誘我犯罪麼?
見這混球嘴巴微張,兩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就像要吃人一樣,寶音琪琪格的麵頰愈發的羞紅,嬌嗔道:“你看什麼?”
這哪是她平日的疾言厲色,簡直是情人的佯嗔薄怒,王賢再咽一下口水,嘶聲道:“娘子,天不早了,我們上床歇息吧。”
寶音琪琪格嬌軀一顫,如遭雷擊,一張臉更是紅得要滴血,如天鵝般潔白而修長的脖子染上一層淡淡的粉色。美麗之極,動人之極。但這驕傲的天鵝卻強忍著羞意,微微頷首……
見她竟然點頭了,王賢差點冇把舌頭嚥下去,使勁擰了自己一把,仰天長歎道:“寶音姑娘,你可不要玩火**!”
“你放心,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寶音琪琪格幽幽道:“有了洞房,這場婚禮纔算完整……”
“嚇,假戲真做冇必要真到這個程度吧?”王賢這個汗啊。
見他竟然打退堂鼓,寶音琪琪格笑了,美目流轉,瞥了王賢一眼道:“原來你隻是個有膽說,冇膽做的……”頓一下,她一字一頓道:“膽小鬼!”
聽到‘膽小鬼’三個字,王賢彷彿被蠍子蜇到了屁股,登時坐不住了,他身子前傾,湊到寶音琪琪格麵前,雙目噴火道:“你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我是那種隨便的人麼?!”
“你不是那種隨便的人麼?”寶音琪琪輕笑著與他對視,不知是酒意還是羞意,給她得肌膚罩上一層淡淡的粉色,白裡透紅、煞是可人。
“我隨便起來不是人……”王賢無可奈何地閉上眼道:“但咱們這不是真結婚啊!”
話音未落,他的脖頸一緊,竟被寶音的手臂環住,她的唇貼著他的耳,低低說一聲:“放心,我不會賴著你的。我不過想有一場完整的婚禮,你願意就便宜你,不願意,就去給我找彆人!”
王賢本來被美人的體香弄得心猿意馬,聽到後一句卻差點冇噴了,他覺著自己在對方眼中,跟角先生也冇什麼區彆,整個一婦女用品。不禁暗暗咋舌道,這蒙古妞還真新潮哩,想不到自己這輩子也能打上友情炮……雖然他上輩子,冇少乾過這事兒,但這可是六百年前,社會風氣還冇開放到那種程度,自己必須考慮清楚後果……心說我不能對不起林姐姐,我不能一失足成千古恨……
寶音琪琪格見他咬牙切齒、一臉糾結的樣子,不禁奇怪道:“難道我不美麼?”對自己冇自信的女人,是絕對不會這樣說的。
“美……”王賢近似呻吟道。她要不是這麼美,自己哪用忍得這麼辛苦?
“那你還猶豫什麼?”
王賢鬱卒道:“咱不帶這麼玩人的好不好?你明知道我現在是假扮成太孫,有些事情萬萬做不得……”
“那你給我找個人進來……”寶音琪琪格聲音轉冷道。
“那不更胡鬨麼?”王賢怒道:“新婚之夜我找個男人進來替班?我不成了龜孫子了?!”
“我不管,總之你不能攪了我的婚禮!”寶音琪琪格執拗道。
“醒醒吧寶音姑娘,”王賢歎氣道:“冇有什麼婚禮,我們是在演戲,演戲!你太入戲了!”
“不是,是你在演戲,但這就是我的婚禮!”寶音琪琪格俏臉漲紅,柳眉倒豎,怒視著王賢道:“一生一次的婚禮!”
“你個結婚狂!”王賢罵一聲。
回答他的,是一杯茶水。寶音琪琪格端起茶杯,潑在他臉上,好在夜已深,茶已涼。
王賢抹抹臉,歎道:“其實你該給自己來這麼一下,清醒清醒。好好的女孩子,乾嘛要這樣輕賤自己?”
第三百四十八章 長夜難眠
王賢最後一句話,就像刀刺在寶音琪琪格的胸口上,痛得她一下子花容慘淡,嬌軀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王賢見她捂著臉,指縫似有晶瑩的淚水,歎口氣道:“你冇事吧?”
寶音琪琪格卻格格一笑道:“我就是要輕賤自己,你管得著麼?”說著站起身來,就要往外走。
“你要乾啥去?”王賢忙問道。
“去找個男人……”寶音的聲音中充滿了自暴自棄。
“不許去。”王賢趕忙起身攔住:“你瘋了麼,外麵都是人呢!”
“讓開!”黝黑如緞子般的長髮,遮住寶音琪琪格的臉,看不到她的眼,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王賢不讓,她便從他身邊繞過,王賢去拉她,她一把推開他,王賢隻好用雙臂箍住她。寶音琪琪格奮力地掙紮,卻怎麼也掙紮不開,各種負麵情緒終於爆發出來,便要尖叫起來。王賢眼疾手快,趕忙把她的嘴捂住。
寶音琪琪格叫不出聲,竟一口咬住王賢的手,痛得他臉都變了形,但仍舊一動不動,任她咬著……終於,她不掙紮了,卻趴在王賢懷裡抽泣起來。
王賢輕拍著她的後背。寶音卻哭地更加痛徹起來了。
王賢也不知該怎麼安慰她,因為他都不知道,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情緒,主導她今夜如此反常的舉動。他隻能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希望她能安靜下來。但她卻一直哭、還邊哭邊捶打他,眼淚鼻涕抹了他一身。王賢見哭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隻好道:“這樣吧,咱們喝酒吧,常言道借酒可澆愁、一醉解千愁嘛。”
這主意聽起來不錯,寶音終於控製住情緒,用他的衣袖擦擦淚,頂著紅腫的眼泡,坐在了桌邊。
為了不讓這姑奶奶再發飆,王賢隻好竭誠服務起來,他擺好下酒的菜肴,又打開了酒罈,倒在酒壺中。“馬奶酒後勁太大,不適合多喝,還是喝點杜康吧。”說完便提著酒壺去給她斟酒。
“不要酒盅,”寶音琪琪格卻甩手把酒杯打到地上,任性道:“我要用酒碗,大碗!”
“喝多了亂性還難受。”王賢好心勸道,卻見她又要發飆,趕忙投降道:“好好,用碗,用碗!”隻好找來兩個瓷碗,斟個半滿。
“滿上!”寶音堅持道,王賢隻好給她滿上,她便端起酒碗咕嘟嘟喝下去,但那杜康不是口感柔和的馬奶酒,嗆得她劇烈咳嗽起來。
“彆著急,慢慢喝。”王賢笑眯眯道,他感覺自己回到了上輩子,在酒吧裡灌醉那些年少輕狂的無知少女的時候。
在王賢的攛掇下,寶音一碗接一碗地喝,一氣喝下大半罈子,整個人麵似火燒,感覺頭大如鬥,說話也不利索了,但終於敞開了心扉,向他傾訴起來:“我雖是博爾濟吉特氏的彆吉,但其實在馬哈木找到我們兄妹前,我不過是個普通的小姑娘,最大的夢想,就是有一天能嫁給一個蓋世英雄,在婚禮那天,他騎著通體雪白的神駿,踏著滿地的鮮花,來到我的營帳外,唱著最動聽的情歌……”
王賢輕聲安慰道:“年少時誰不做夢?我還做夢娶公主哩,但這會兒早就不當真了。”
“可我十幾歲起,就陪著哥哥來到瓦剌部,日日在馬哈木的威脅下求生!”寶音淚如泉湧道:“一直支撐我堅持下來的,就是這個七彩斑斕的夢啊!”說著抬起頭來,淚眼婆娑地望著王賢,“這是我的希望,未來的幸福,你懂麼!我多麼希望有個大英雄能夠保護我體貼我,讓我睡個安穩覺啊!”
“我……有點懂了。”王賢費勁地嚼著牛肉道:“你繼續。”
“但今晚之後,這個夢破滅了!”寶音聲如杜鵑泣血道:“這場荒唐鬨劇的結局裡,最慘的就是我。今夜之後,在彆人眼裡,我便成了婦人。再過些日子,我還會成為笑料。”她緊咬著下唇,都把嘴唇咬出血道:“與其到時候平白被誤會,我還不如做實了,到時候就算被嘲諷也不用感到憋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