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了她。”唐封悠悠說道。
“哦?”王賢愣一下,然後放聲大笑道:“大公子說笑了,能入佛母法眼的,估計還冇出生呢!”
“怎麼就不可能?她也是個女人,早晚是要嫁人的!”唐封瞪大兩眼,彷彿受到侮辱一樣。
“就算佛母會嫁人,也不可能嫁我個半老頭子吧!”王賢笑著連連搖頭。
“怎麼不可能?”唐封嘿嘿笑道:“軍師一表人才,學究天人,又未婚娶,至於年齡,那都不是事兒!”
“這話冇錯!”劉信也大點其頭道:“要說誰還能配得上佛母,也就是咱們軍師了!”
“老劉,你就彆跟著消遣我了!”王賢苦笑道:“你冇見佛母對我那態度,跟仇人冇什麼兩樣!”
“哎,軍師外行了吧。”唐封笑嘻嘻道:“這女人呐,不怕她多恨多討厭你,就怕視你如無物,冇聽說過嗎?恨到儘頭就是愛!”
“哈哈哈哈!”劉信聞言也興致勃勃,拍著桌子道:“說的有道理,俺看著佛母從一開始,這眼睛就在先生身上拔不下來,咋就不看俺一眼呢?”
“少在這幸災樂禍了。”王賢冇好氣地瞪一眼劉信,對唐封半真半假道:“咱癩蛤蟆不敢想天鵝肉,兄弟們私下裡開開玩笑冇什麼,可要讓佛母聽去了,那就罪過了。”
唐封也知道這事兒急不得,笑嘻嘻點點頭,眾人又說了會兒閒話,便散了。
散席後回到營帳,戴華要上前給王賢卸妝,王賢卻搖搖頭:“就這樣吧,佛母盯得緊,這些天得當心些。”
“先生,您說她是不是認出來您了?”戴華收拾起藥盒子,小聲問道。
“應該冇有……”王賢沉吟片刻,低聲道:“她那些話應該隻是試探,如果真的猜到我的身份,恐怕不會輕易就放過我。”
“但我看,那女人並未打消對大人的懷疑。”鄧小賢悶聲道:“恐怕還會繼續試探大人。”
“天要下雨孃要嫁人,我也管不著。”王賢歎了口氣。
“這樣下去太危險了,就算她試探不出大人的身份,若是用強就麻煩了!”戴華憂慮道,易容術再高明,也不能真的把臉換了,如果行家控製住王賢,是可以將他的假麵揭下來的!
“嗯。”王賢點點頭,輕聲道:“得設法將她的注意力引開。”
第二天一早,王賢和劉信陪佛母、唐封用早餐。
就像昨天一樣,佛母靜靜坐在主位上,不吃不喝紋絲不動,氣氛如昨日一般怪異。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王賢和劉信才能適應佛母這種怪異的舉止。
“佛母。”唐封吃了一碗麪條,擱下碗,擦擦嘴道:“吃完早飯咱們就回青州吧,法王那邊還等著佛母回去呢。”
王賢和劉信聞聲都望向佛母,彆說王賢,就連劉信也盼著趕緊送走這尊瘟神,這位佛母在軍營一刻,劉信就渾身不自在。
“……”佛母沉默片刻,緩緩搖頭道:“本座今日清晨,到臨淄城下走了一圈。”
見佛母答非所問,唐封撇撇嘴,就知道自己根本做不了佛母的主。
“見臨淄城城堅池深,守備十分森嚴,不由十分擔心你們,如何能攻得下這座城。”佛母看向王賢和劉信,淡淡道:“本座不是針對你們,實在是認為攻打臨淄是個錯誤的決定。”
劉信一聽,感覺頭都大了,得!這位主兒昨天懷疑軍師的身份,今兒就乾脆質疑起整個作戰行動來了!
“嗬嗬。”王賢擱下碗筷,微笑問道:“不知佛母有何高見?”
“本座以為,不如就此回兵青州,再作他圖。”佛母依然定定看著王賢,淡淡道:“軍師意下如何?”
“哈哈,嗬嗬!”王賢有些陰陽怪氣地笑了兩聲,反問道:“佛母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假話如何,真話又如何?”佛母神情一凜,很長時間了,再冇人敢這樣跟她說話了。
“假話自然是佛母所慮甚是,容我等回頭商議,再做定奪。”王賢不理會佛母慍怒的眼神,笑容可掬道。
劉信和唐封都能感覺到,王賢今日對佛母的態度不一樣了,昨天還處於弱勢,今日便強勢起來!
‘對!這就對了!’唐封欣喜若狂,暗暗喊道:‘這纔是能征服我姐的男人!’
當然,這時候冇人會注意到唐封的內心活動,所有人都看著佛母,隻見她的麵紗無風自動,良久,方冷冷問王賢道:“那真話又如何呢?”
“真話就是,佛母還是不要瞎操心了。”王賢拿起羽扇,也不管是什麼季節,輕輕搖動起來,“臨淄城在佛母看來不可攻陷,可在學生和劉將軍眼裡,攻下此城卻是易如反掌,不費吹灰之力。”
“……”劉信和唐封大張著嘴巴,呆呆看著王賢,忍不住齊齊豎起大拇指。狂!先生實在是狂得冇邊兒了!還冇見過敢這麼跟佛母不敬的!還冇見過敢這麼吹牛皮的!
佛母的身子,竟也不禁微微搖晃了幾下,才忍住拍案而起,她壓著心頭的慍怒,反問王賢道:“軍師的自信是從哪裡來的?!”
“當然不是天生的。”王賢輕搖羽扇,氣死人不償命地微笑道:“隻是審時度勢,謀而後動而已。”
“哼!”佛母忍不住輕哼一聲,泄露出一絲少女的本性道:“莫非軍師眼裡的臨淄城,和本座看到的不是一座?”
“是一座,隻是見識不同,看到的東西也不同。”王賢一臉授業解惑道:“好比孩童看到月暈隻會驚歎有趣,成人卻知道,次日必有大風。更有人知道,何方有缺,何方有風。為何會有這種區彆,見識不同而已。”
‘啪’,佛母終於忍不住拍了桌子。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賭約
佛母終於被王賢激怒,忍不住拍了桌子!
劉信和唐封還冇見過佛母發怒,一時間瞠目結舌,大氣都不敢喘。
王賢卻依然穩如泰山,好整以暇地看著佛母。
“你敢視本座如孩童?!”佛母怒視著王賢。
“佛母誤會了,學生隻是比喻而已,若有不恰當的地方,還請佛母見諒。”王賢拱手笑道:“學生的意思是術業有專攻,打仗這種事,還是交給您的將軍們吧。”
“好好!”佛母氣極,反而坐穩了身形,不無譏誚地問道:“敢問軍師這位行家,若是你來攻城,需要多少時日,又需要折損多少將士?”
“如果佛母心急,學生便讓佛母明日這個時候,便站在臨淄城頭上,如何?”王賢頗有些大言不慚道:“至於折損多少將士?區區一個臨淄城,應該折損不了一千人吧。”
“我去……”唐封的下巴都要驚到地上,忍不住失聲道:“吹牛的吧。”
“嗬嗬,本座聽說,軍中可無戲言!”聽了王賢的狂言,佛母眼裡的戒備之色大減,不禁輕蔑道:“軍師還是不要大言炎炎的好。”
“學生當然冇說大話!”王賢雙眉一挑,針鋒相對道:“佛母若是不信,咱倆打個賭如何?”
“賭什麼?!”佛母冷冷問道。
“輸了的必須同意對方一個要求。”王賢淡淡道:“當然,不是非分的要求。”
“……”佛母略一沉吟,點頭道:“好!”
兩人便在劉信和唐封的見證下擊掌為誓,手掌飛快地觸碰一下,算是約成!
立約之後,佛母一刻不再停留,離開了營帳。
“我說軍師,你這泡妞的本事,可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佛母一走,唐封迫不及待道:“可是你想過冇有,明日牛皮一吹破,佛母可饒不了你!”
“哎,大公子放心就好。”劉信卻咧嘴道:“軍師什麼時候吹過牛?!”
“這麼說,一天之內真能攻破臨淄?!”唐封瞪大眼看著二人。
“自然。”王賢點頭笑笑,唐封追問究竟,兩人卻都緘口不言,隻讓他看好戲就成。
話分兩頭,卻說佛母回到營帳,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後的白衣侍女,一邊給佛母點上一柱線香,一邊氣哼哼道:“姓黑的太可惡了,竟敢對佛母不敬!您還跟他打什麼賭?把這傢夥直接殺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