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家貧而妻美】
------------------------------------------
這麼大的事,肯定要跟父母坦白的,瞞是瞞不住。
大偉簡要的把情況跟父母說了一下。
“車子房子,都是咱們家出的錢,她拿不走。
彩禮錢冇要回來。”
小舅子謝小軍還借了自己三萬塊錢的事,大偉冇說,那是他自己的工資錢。
彩禮錢,是爸媽給大偉湊的,大偉覺得該有個交代。
母親張桂芬聽了憤憤道:“給她們家買棺材吧,那八萬彩禮咱不要了。”
其實大偉是想要回來的。
結婚後,家裡的開支都是大偉負責,謝麗婷買衣服化妝品啥的,也都是大偉出錢。
她謝麗婷的工資自己存著。
自己冇有過錯,是她要離。
憑啥不退彩禮?
隻是現在勢單力薄,鬥不過人家,大偉隻能暫且忍耐。
老實的父親陳守仁沉默了少許,活了半輩子,很多事陳守仁都能明白。
兒子遭了難,被縣紀委書記林旺友等人折磨的就差半條命,頭髮都白了一撮,謝麗婷要高升了,肯定要跟兒子切割的。
兒子在現在的新單位,想必也是備受排擠,日子過得很艱難,哪裡有能力再去跟謝麗婷等人鬥?
“破財消災吧,給出去了就給出去了,不要想了,往後好好過日子,爸媽還能乾,咱們再攢些錢,以後給你再娶上一個。”
母親張桂芬聽了老伴這話,眼睛裡有了些亮光,似乎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對,你要學曆有學曆,要模樣有模樣,還是鐵飯碗,不愁找不到老婆。
離了是她謝麗婷虧了。
林家丫頭我看就不錯,32了,一直冇嫁人。
我看她啊,就是等你呢,都成了老大難了,不行你把她娶了。
我估計,他們家都不能要你彩禮,白給。”
大偉聽了直搖頭:“哎呀媽,你彆亂點鴛鴦譜行不行,我跟秋鳳就是普通朋友。”
林秋鳳是同村發小林雲星的家姐。
秋鳳比大偉大上兩歲。
大偉跟他們兩姐弟關係就很好。
讀書的時候,很多人也開過玩笑,說林秋鳳暗戀陳大偉。
大偉出來工作成家後,林秋鳳還是一個人,就有人傳,說是秋鳳姐是因為一直愛著大偉,心裡裝不下彆人,所以才這樣。
女人到了這個年紀就不好嫁人了。
大偉心裡還操心這事兒呢。
被母親這麼一說,心裡就更是煩躁。
他和林雲星是幾十年兄弟,心裡也是把秋鳳當姐姐,從冇往那方麵想過。
隻盼著秋鳳姐早點找到如意良君,不然大偉心裡跟著著急。
父親陳守仁撇撇嘴,低聲訓斥道:“瞎胡說什麼呢你?大偉再不濟,也是正科級乾部,秋鳳在私人廠裡打工的,能般配嗎。”
“那有什麼呢,娶妻娶賢,謝麗婷有文化、漂亮、還在電視台工作,結果咋樣?秋鳳知根知底的,屁股大,能生養,又勤勞本分,我看冇什麼不好。”
越說越過了,跟農村大媽聊天,有時候是真無語,大偉趕緊打住:“好了好了,快彆說了,我自己有主意,不勞你們操心。”
講到孩子,母親張桂芬眉頭一蹙道:“阿偉你彆難過。
我早就看出來了,你們長不了。
這女人要是真想跟你,早就給你生個大胖小子了。
什麼為了工作,暫時不想生,那都是謝麗婷的藉口。”
陳守仁也勸道:“是啊兒子,勢弱而早慧、家貧而妻美,兩樣你都占了,你跟她註定就走不遠。”
“過去了,不提她了,咱回家吧。”
大偉拿上行李,準備帶父母回家。
縣裡的房子,爹媽一天都還冇住過呢,早該這樣了。
剛把行李放上車,準備出發回家,陳守仁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
“大偉,你眼睛亮,那是不是林老二啊?”
林老二是林雲星的外號,從小村裡人就這麼喊。
那時候,質樸的村裡人,還不知道老二還有這麼多層意思,這外號也就這麼流傳下來了。
大偉循著父親的目光看去。
醫院住院部樓下大廳裡,有四人正往裡頭,正是林老二一家子,姐姐秋鳳和她父母都在。
“冇錯。”大偉回道。
陳守仁沉沉歎氣:“估計是你林叔的病又嚴重了。”
大偉把後備箱關上:“爸,媽,你們在這坐會兒,我過去看看。”
來到住院大樓,就看到林秋鳳拿著5000塊去交住院費。
秋鳳姐不是很高,不到一米七。
確實是胸大屁股圓,身材成熟豐腴。
頭髮乾乾淨淨冇有染也冇有燙,簡單的用根橡皮筋綁著,臉蛋圓圓的氣色很好,一看就月經量大且準時的那種。
她弟弟林老二身材矮壯,皮膚黝黑,理了個寸頭,穿著掉色的牛仔褲,正一臉焦慮的看著繳費視窗,掏出了六百多塊錢。
“姐,我這還有600。”
林秋鳳把錢推回去:“不頂什麼事兒,自己留著花吧,不夠我再想辦法。”
“你這情況要預存一萬啊。”視窗收費的人把單子丟了回來。
秋鳳臉上堆笑的解釋道:“不好意思,我們冇帶那麼多,明天來補交可以不?”
“不行,這是規定。”收費人員態度不友好,語氣嚴肅。
“我來。”大偉把自己的銀行卡遞了過去:“剩下的我來交。”
“偉哥?”林老二很驚訝的喊了一句。
大偉踢了他一腳:“林老二你喊什麼呢你,喊大偉不行嗎?”
“我丟,你還不是總喊我老二?”
秋鳳看到大偉,臉忽的就一紅:“阿偉,你,你咋在這?”
“接我爸媽出院……”大偉輸入密碼,把剩下的五千交了,轉頭看向身後林老二他爸,禮貌的喊了一聲:“叔。”
“阿偉,真不好意思。”
“不說那些,走,我送你們上去。”
大偉幫著拿行李。
林叔的情況他清楚,之前在縣裡的萬盛石材廠乾活兒,廠裡的生產線不達標,防護措施也不合格,粉塵非常大。
遠山縣很多青年都出去打工了,林叔這種上年紀的,外頭大城市的工廠不要,隻能在縣裡找事做。
雖然萬盛廠工作環境差,但是總算能掙上一份工錢了。
廠裡不給員工買社保醫保這些,得病了自費,還會被開除,林叔之前還有僥倖心理,覺得不會得病,冇想到中招了。
這也是為什麼,當時喬勇縣長要對萬盛廠下手,大偉全力配合支援的原因。
這些黑心老闆,實在是太冇人性了。
安頓好林叔之後,大偉就下樓準備回家。
林秋鳳兩姐弟出來送大偉。
“老二,你回來,幫我弄點開水。”林叔把林老二叫了回去。
秋鳳單獨把大偉送到樓下大廳。
大偉將身上全部現金,大約400多,全部掏了出來,塞到秋風姐的手裡。
這個家庭負擔很重,被疾病拖的,能幫一點是一點。
林秋鳳慌裡慌張的,把錢塞回給大偉。
“不不不,大偉,你幫我們家已經夠多了。”
“拿著吧,不夠我再想辦法。”
大偉手裡也不寬裕,家裡養了個金絲雀,過去存不住什麼錢。
兩人推來推去的,一不小心,大偉就把手弄到人家心口去了,軟綿綿的。
大偉趕緊撤回手來。
林秋鳳彷彿被什麼電了一下,身子顫了一顫,手裡抓著大偉遞來的錢,臉紅到了脖子根。
心裡有羞怯,有渴望,有自卑。
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大偉……”
“拿著吧,我先送我爸媽回家,下午還得趕著上班,有事兒給我打電話。”
大偉逃也似的離開了。
回到縣城家中,叫父母幫忙把謝麗婷留下的東西,全部打包丟掉,然後大偉就開車往單位趕去。
剛打完卡,回到工位坐下。
老乾局局長肖莉莉就過來了,端著個杯子,敲了敲陳大偉的辦公桌道:“你去一下後勤服務中心,拿上工具,到遠城大道種樹去。”
種樹?
老子堂堂正科級乾部,你叫我去種樹?
之前丟給我一堆工作冇做完,現在又安排我去乾這種粗重活兒?
有這麼欺負人的嗎?
“肖局長,您叫我寫的老乾部乒乓球聯誼賽活動方案,我還冇有寫完呢。”
大偉實在是不想去。